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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1章 主帥,您做什麼美夢呢!這是唯一正確的答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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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政十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北風呼嘯,冰寒如刀。

十二月中旬的臨樂雖然還沒落雪,河水也尚未結冰,但最低溫度已降至零度以下,陣陣刺骨的寒風將臉頰刮的生疼,還要得寸進尺的順著袖口領口往人身上蹭,銅盔甲片都沒了平日裡的光滑,與皮膚接觸時好似表麵抹了一層漿糊般黏連纏綿。

火焰在盆中跳躍,在釋放出妖嬈煙氣和有毒氣體的同時,也為軍帳內提供了聊勝於無的熱量。

嬴成蟜的手心卻滲出了一層薄汗,肅聲追問:“代武安君果真身在陰山西麓?”

姚賈點頭道:“不錯。”

“本卿原本也以為本卿見不到代武安君,想了諸多試探代武安君是否在軍中的法子。”

“卻未曾想,代武安君竟然親自見了本卿!”

“本卿方才篤定,代武安君確實仍在陰山西麓。”

嬴成蟜的眉頭皺的更緊了,肅聲追問:“姚上卿確定看到的是代武安君本人乎?”

“而非是旁人穿上了代武安君的甲胄、戴上了代武安君的爵冠,以代武安君的身份蒙蔽姚上卿?!”

姚賈震驚了:“大丈夫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天下間還能有令他人冒名頂替自己的無恥鼠輩乎?”

姚賈壓根就沒往這方麵去想。

因為頂替彆人的姓名和讓彆人頂替自己的姓名,在這個時代不隻是超出道德底線的行為,更是很多人打破腦袋都想不到的舉動。

在姚賈看來,但凡是個要臉的人都不能做出如此行為吧!

某曹姓丞相:操懷疑你在罵操,而且操有證據!

嬴成蟜理所當然的說:“大丈夫當能屈能伸。”

“為得勝利,冒名頂替又算什麼?”

姚賈當即窮搜腦海細細回憶,半晌過後姚賈沉聲道:“本卿彼時不曾想到過這個可能,故而未曾仔細觀察。”

“但本卿數年前便曾見過代武安君,本卿以為本卿此次見到的就是代武安君本人!”

在確定了李牧的位置之後,莫說是嬴成蟜了,就連蘇角等將領都無法理解。

秦軍先頭部隊已經抵達督亢地北側,代、匈奴、東胡等七國兵馬也都在向南調動。

但凡有腦子的人都能明白一場大戰即將拉開序幕。

結果代國最高軍事主官李牧竟然還在戰場兩千餘裡之外?!

這話說出去誰信啊?

嬴成蟜甚至產生了嚴重的自我懷疑,看向眾將誠懇發問:“諸位袍澤以為,代王會輕視本將乎?”

“亦或是說,代王以為代武安君麵對本將連戰連敗乃是因代武安君能力不足。”

“此戰代王意欲另選將領與本將對決沙場?”

不怪嬴成蟜有此問,嬴成蟜向來在戰爭一道沒什麼自信心。

而且君王對將領有著一套彆人理解不了的評價標準。

就如嬴成蟜無法理解原曆史上的趙王遷膽敢換下李牧,讓趙蔥去對戰王翦一樣,嬴成蟜覺得沒準代王嘉也有他自己的想法呢?

如果事實果真如此,那可就太好了!

但無論姚賈還是眾將都對嬴成蟜投去了震驚的目光:“主帥何以生出如此妄想!”

希冀於敵方輕敵?

主帥您是覺得代王嘉、匈奴單於、燕王喜和趙王遷全都是記吃不記打的蠢貨嗎?

主帥,您做什麼美夢呢!

嬴成蟜遺憾搖頭:“倒是本將貪想了。”

已從奶娃娃成長為青蔥少年的張良認真的說:“主帥所言,並非貪想。”

“若此戰我大秦之敵僅隻代國一國,則敵軍主帥必是武安君無疑。”

“但此戰我大秦之敵卻有八國!”

“如此一來,此戰主帥之位便確實可能會出現變故。”

燕王喜和匈奴諸部都曾被李牧按頭爆錘,不可能不明白李牧之勇,趙王遷因臨陣罷黜李牧導致亡國,再來一次機會他絕對會死死抓住,代王嘉倒是可能有心換掉李牧,但代王嘉目前在朝中尚未對李牧形成壓倒性優勢,這個主帥不是代王嘉想不點就不點的。

但現任東胡王巴特爾可沒和李牧交過手,自詡天之驕子的巴特爾也不會輕易屈居於李牧身下,這方勢力的存在讓敵軍主帥之位變得不確定了起來,也讓嬴成蟜的猜想有了成為事實的可能。

張良手指坤輿圖上的大秦太原郡之北沉聲道:“但卑下以為,即便代武安君並非此戰主帥,也定是偏師主將!”

“代武安君不會不知道兵貴神速,更不會不明白傳達將令的速度直接關乎戰爭的勝敗。”

“卑下以為代武安君既然在大戰將啟之際依舊居於陰山西麓,隻有一個理由!”

“代武安君所領乃是偏師,且這支偏師已經屯於太原郡北部!”

嬴成蟜看著坤輿圖若有所思道:“張伍長莫非以為代武安君欲趁我大秦主力儘出之際,攻我大秦腹心乎?”

張良拱手一禮:“正是如此!”

“眾所周知,太原郡之西、上郡之北乃是匈奴腹心所在,擁兵眾多。”

“匈奴諸部曾被代武安君一戰斬首十餘萬,不敢彎弓南顧,定願聽從代武安君指揮。”

“是故,卑下認為,代武安君此戰或是以代軍為精銳、以匈奴軍為主力,欲趁大戰已啟、我軍不備之際由代地西北方向率偏師繞過長城,而後一路南下,由太原方向直插我大秦鹹陽城!”

張良聲音加重:“一旦代武安君所部威逼鹹陽城,無論我部戰況如何都會自亂陣腳。”

“一旦代武安君所部攻破鹹陽城,無論我部勝敗,大秦皆已大敗!”

張良的猜想有可能出現嗎?

很有可能,而且還是非常利於敵軍的可能!

就算是嬴成蟜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便僅率小股精銳急行回援,也至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抵達鹹陽城,而若是想要這支部隊在回到鹹陽城時還能保存一定程度的戰鬥力,回援時間更是要拉長到一個半月至兩個月。

想象一下,嬴成蟜率領大秦幾乎所有青壯在督亢以北與敵國死戰不休,結果李牧卻率領精銳騎士部隊閃擊鹹陽城執行斬首行動,嬴成蟜無力回援隻能坐視嬴政戰死於鹹陽城。

那場麵……

帳內所有將領竟是在寒風的吹拂下滲出一後背冷汗!

姚賈發自內心的不願接受這個可能:“昔代武安君還是趙武安君時,亦曾試圖速攻鹹陽城,卻險些令得趙國亡國,趙武安君不得不引兵回撤。”

“今代武安君若是故技重施,則代國必亡無疑!”

“代武安君難道會心無此憂乎?!”

張良搖了搖頭道:“代武安君若是故技重施,則薊城必破、上穀郡必落於我大秦之手!”

“然!”

張良反問:“薊城對於代王而言重要嗎?”

“代王先居於邯鄲,又居於蔚,後居於薊。”

“無論是蔚縣還是薊城對於代王而言都是不得已之選,都是陌生的疆域。”

“若卑下是代王,卑下便會將薊城當做餌料,誘使主帥集結部隊攻打薊城。”

“而卑下則是會在代武安君速攻鹹陽城的第一時間率重臣家眷急行向西,與代武安君彙合,奪秦關中之地,而後以函穀關、太行山之險抵禦主帥援軍。”

“最終定國於關中地!”

沒有任何人比代王嘉更適合換家戰術!

因為代王嘉無論是對代地還是對薊城都沒有哪怕半點感情可言。

如果讓代王嘉在鹹陽城和薊城之間二選一,代王嘉絕對會當天卷起鋪蓋卷,屁顛屁顛的跑來鹹陽城。

姚賈掙紮著反駁:“代武安君也可能隻是仍在北上奪糧。”

“本卿見到代武安君時,代武安君所部劍刃染血,遠處堆滿屍首。”

“顯然是剛剛爆發過一場戰爭!”

“若是代武安君願率匈奴胡賊,代武安君怎會在陰山西麓開戰?!”

這一次,是李牧的長子李泊搖頭道:“姚上卿所言,是代武安君能做出來的事。”

“但代都尉弘、代都尉鮮能看的清朝中事,他們不會不知道代武安君若是於此時依舊為代地私事而違抗王令、拒不還朝會麵臨怎樣的後果。”

“隻有一個字:死!”

“代都尉弘、代都尉鮮均非是愚忠於代王之輩,他們不會坐視代武安君被代王所害。”

“即便代都尉弘、代都尉鮮勸不動代武安君,他們也定會傳訊本將,請本將思慮救援代武安君之事。”

“然而迄今為止,本將仍未收到任何書信。”

李泊並不確定李弘和李鮮能不能看得清朝中局勢。

但那並不重要,李泊早已將他的分析(嬴成蟜定調、張讓定策、張良參謀、李左車補漏、韓夫人糾錯)原原本本的書信兩封發給了這兩個弟弟。

李泊相信,李弘和李鮮絕對不會坐視李牧赴死而無動於衷!

姚賈還想掙紮:“那亦或是……”

但,就連能言善辯的姚賈也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

李牧:有沒有一種可能,本君現在被綁的像祭豕一樣,已經失去了決定權?

姚賈:就連羌槐、馮毋擇一流的將領都能駕馭麾下如臂使指,更遑論是能陣斬我大秦上將軍桓齮的武安君呢?說正事呢,不要開這種不帶腦子的玩笑!

嬴成蟜深深吐出一口濁氣,目光無比嚴肅的看著坤輿圖道:“張伍長此言,有理。”

“除張伍長所諫之策外,本將也著實想不到代武安君現在依舊盤桓於陰山西麓的其他理由。”

蘇角心情格外沉重的看向嬴成蟜:“主帥,我軍是否要先轉進陰山方向,滅代武安君所部,以解鹹陽之危?”

雖然即便嬴政駕崩嬴成蟜也能無縫銜接王位,鹹陽城的淪陷不至於讓大秦社稷崩塌。

但蘇角很清楚嬴成蟜究竟有多在意嬴政。

此戰可以敗,嬴政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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