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輩子遇到最壞的人，也就是當年詆毀他名聲的賴有德了，也就是他們街道上招待所的廚子。
不過那個事說起來，也是有因有果的。
他老子當初不願意收人家當徒弟，然後才有賴有德詆毀他跟秦京茹的名聲。
而他家跟小當，按理來說，根本就沒任何關係。
所以他是真無法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無緣無故想著害人的事。
何雨柱又是無奈的搖搖頭，他歎息道:“你有她沒有，就是她算計你的理由。
她有你也有，她想全占，也是她算計你的理由。
……
你哥我當年就是從這個一路算計走過來的。
傻弟弟，世界上除了爹媽，就沒有那種完全無條件對你好的人。
在咱們眼裡，講的是以心換心。
就像師父師娘對我好，你把我當哥哥，我把你當弟弟一樣。
但在有些人眼裡，她們認識的所有關係，隻是為了讓她們爬的更高，生活更好的墊腳石。
那些人，想著用你的時候，會對你相當客氣。
說的也都是各種好聽的，你愛聽的話，好像事事為你著想一樣。
但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人家怎麼算計你，你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
……
你要不信，可以繼續關注這個事情，公家要是找到那個賈當，肯定要詢問她到四九城為了什麼。
哥幫你找下人，問下她找你家的原因，
但哥也叮囑你一句，天下可憐人多了，
有些人真不值得幫。
彆的不說，如果當初你不是遇到蕭醫生，你想想你現在跟師娘該是個什麼生活？
有誰會想著幫你們一把？
……
你自己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何雨柱勸小二的話，其實也是在勸他自己。
說實話，何雨柱也想著知道小當找上王家到底是為了什麼。
山民，在目前來說，還是自我封閉的一個群體。
南方北方的山區林區裡麵，都有那種傳承曆史的山野民族。
也即是少數民族的由來，他們有自己的文化，有自己的信仰，也有著屬於各個民族的輝煌過往，
上麵也是尊重他們的文化與信仰。
但這是在四九城邊上，這邊的山民可是跟那些人不同。
說白了，這邊情願好日子不過反而躲到山裡去的那些人。
不管是因為得罪了惹不起的人，還是為了躲避解放前的戰亂，總歸都是些不怎麼願意跟外麵接觸的小群體。
以物易物，不怎麼服公家。
就像四九城這邊為了找到小當，可是花了大功夫的。
一開始去找的時候，那戶人家把小當給藏了起來。
荒山野嶺的，真往哪個山洞裡一藏，也不是那麼好找的事。
後來還是當地公社一個坐地戶，半夜帶著所裡同誌跟民兵摸了上去，這才把小當堵在了那家人的茅草屋裡。
跟著屋裡拿著單發的兩爺們對峙了半天。
中間自然還有各種波折，但此處不堪言。
隻能說，小當是大姑娘上去，卻是小婦人下來的。
並且腿還骨折了。
不過惡人有惡報，像是秦江漢父子，就全部倒了黴。
小當受此大難，也是心若死灰，倒是沒在隱瞞什麼。
在醫院裡，麵對著所裡同誌的詢問。
把她當初如何想的，她媽秦淮茹又是如何出主意的那些事，全都說了出來。
“……我一開始沒想著找王家，
我從小到大都沒見過我那個小姨幾回，我找她乾嘛？
是我媽，說我一個人到四九城，可能拿捏不住範胖子家，所以讓我先跟秦京茹拉上關係。
我媽說王家在四九城，還是有幾個利害徒弟的。
胖子父母敢欺負我，卻是絕對不敢惹王家後麵的那些徒弟。
後來……
同誌，您能幫我通知一下我媽麼？
我腿好疼，下麵也疼……嗚嗚嗚……”小當麵對著問話的女同誌，忍不住就哭了起來。
房間門故意留了一道縫，而小二就站在門口，所以裡麵那些話，他是聽的清清楚楚，也嚇得頭上白毛汗直流。
他能來這兒，自然是何雨柱的安排。
而何雨柱則是求了即將退休的老夏，為了讓這個傻弟弟認清社會的真相，何雨柱這回可是欠下了大人情。
也就是老夏要退休了，他兒子以後不管在哪個單位，讓何雨柱欠夏家一份人情，總歸是好事。
再者，這個事本來就是跟王家無關，又不涉密，所以才安排了他在外麵旁聽的這個機會。
“行了，事情原委也聽到了，你趕緊走吧！”站在門口的一個中年同誌對著小二說道。
小二沉默無語，卻是規規矩矩的對著中年人鞠了個躬，這才垂頭喪氣的往外走去。
說實話，這回小二很受傷。
他受傷的不是說秦淮茹母女的心毒如此，
而是剛才小當話語裡，對這個事的輕描淡寫。
仿佛拉著王家摻和進那個事裡，對王家一點損害都沒有一樣。
或者就是如果王家摻和進了幫她逼婚的事情裡，以後人家會如何收拾王家，小當是一點都不關心。
說白了，要是那天秦京茹放小當進來，兩家修好。
如果小當那個事真辦成了，男方不認賬的話。
他作為小當的姨夫，肯定會去幫小當主持公道。
但按照小當交代的，她跟那個胖子根本不是郎有情，妾有意的愛情。
她跟男的是一點感情都沒有。
到現在，小當也隻知道那個胖子姓範，連名字都不清楚。
估計對方也不知道她是什麼名字。
……
“……這不就是以前江湖上的仙人跳嘛！”老太太驚訝的說道。
小二回到了家裡，把他聽到的事一說，秦京茹自然是後怕不已。
就連見慣人心的老太太，也是驚詫莫名。
小二，也就是王石頭，沉默不語。
這一番經曆，的確是讓他成長了不少。
以前還是王福榮兩口子，還有何雨柱這些當哥哥的，對他守護的太好了。
所以他認為的人心善惡，就是善是善，惡是惡。
從來沒想過，有人根本不管善惡，隻計較自己的得失。
“京茹，把爹的靈位請出來，我們要給爹上柱香。
要不是爹給我留下了這麼多的善緣，
我還不知道活成什麼樣呢！”小二突然正色的說道，神情已然不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