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外的火燒起來的時候,國內已經是淩晨,李威看完了所有資料,緩緩閉上眼睛,凶殺案必須符合幾個特征。
一是殺人動機,仇殺、情殺或者因為錢財引發居多,但是這起案件似乎都沒有,二是殺人手法,凶手可以製造完美的密室殺人案件,絕對是高手,但是現場留下了搏鬥的痕跡,死者的致命傷是在背部,從傷口判斷應該是尖刀,正常情況下從後麵發動襲擊,對於高手完全可以一擊致命,當時法醫對屍體進行檢驗發現了幾處刀傷,深淺不一,位置都是在背部,也就是說前麵雖然刺中,但是並不致命,死者因此才有了反抗的機會,這也是不合理的地方,死者反抗肯定是麵對凶手,但是屍體正麵沒有發現任何傷口,甚至胳膊和手上都沒有受到傷害,致命一擊依然是在背部,三是凶手如何進出凶案現場,這一點已經分析過,典型的密室殺人案件,彆墅及周圍的監控都沒有拍到凶手出現和離開。
這案子有點邪門!
李威從沙發上下來,走到窗戶前,雖然接近淩晨,路上依然有車子和行人經過,恰好看到一個人背對著自己站在路邊,應該是喝了酒在等車,身體明顯晃動,踉蹌了幾下,險些摔倒。
很快一輛出租車停下,可能是發現他喝多了,司機下了車,扶著他上了車。
李威剛剛目光一直盯著那個男人的背後,腦海裡不斷浮現出他背後遭到襲擊的畫麵,明顯都不符合,對於一個頂尖的殺手,從背後襲擊想要殺死一個人可以有太多方式,而且沒有必要選擇刺,如果選擇其他方法會更容易。
李威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時間,強迫自己不去想案子的事,轉身進了臥室。
第二天一早,劉茜買好了早餐,車子提前在招待所前停下,她下了車,退後一段距離抬頭朝著招待所三樓的窗戶方向看去,窗簾還是拉著的,應該還沒起床,她索性回到車裡,擔心早餐涼了,猶豫了一下塞進了衣服裡麵,那股溫熱的感覺透過肌膚,讓她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李威已經醒了,昨晚做了一個很怪的夢,夢中出現了那個女人,但是看不到她的臉,整個人躲在黑暗之中,任憑自己如何努力都沒有辦法抓到她。
他看到了停在下麵的車子,並沒有選擇自己下去,這裡麵有他自己的考慮,一是布局,隨著調查深入,相信一定會挖出一些東西出來,一旦真的讓某些人慌了,必然還會派殺手對付自己,到了那個時候可以出其不意,二是傷確實沒有痊愈,隻是在恢複中。
“小劉,上來吧,我這邊準備好了。”
“好的,李局。”
劉茜接到電話,立刻取出早餐小心放好,然後下車快速上樓,李威已經控製輪椅到了電梯口。
“李局,您怎麼不等我啊!”
劉茜連忙走到輪椅後麵,“是不是我來晚了?”
“試一下,至少證明我還能做一些事。”李威笑著回應,上了電梯快速下樓,知道劉茜是好意,但是他不適應被人照顧的生活,所以時機一到立刻就會真正的站起來。
“好吧,您是領導,想怎麼樣都行。”
劉茜推著輪椅出去,扶著李威上了車,雖然嘟著嘴,還是拿出她精心準備的早餐,這是她早上親自做的,“外麵賣得不乾淨,所以就做了點。”
“有心了,聯係梁局,去命案現場。”
死者曹剛是有錢人,住的地方是臨水彆墅,就是在水邊建的彆墅小區。
有錢人大多喜歡這種地方,能夠顯示自己有錢人的身份,有一些人認為水主財,所以住在水多的地方可以帶來更多的財運,
梁秋提前帶著人趕到,曹剛在彆墅內被人殺死,彆墅一直無法賣掉,目前處於閒置狀態,聯係了小區的物業,等了快半個小時才有人過來。
“您好,哪位是梁局長?”
“我是。”
梁秋臉色一沉,自己堂堂常務副局長,居然還要自己等,而且等了這麼久,難免心裡不爽。
“實在抱歉,家裡臨時有點事耽誤了。”
物業經理看出這位市公安局的梁局長一臉的不滿,連忙解釋,順勢岔開話題,“彆墅一直沒動過,裡麵死過人,屬於橫死的,比較忌諱,不僅這個彆墅受到影響,周圍的彆墅也都沒人敢住,有錢人就是膽小。”
梁秋清了清嗓子,“小區內的監控是全覆蓋嗎?”
“沒錯,我們是高檔小區,所有外麵的區域監控都能拍到,這些年也就出過這麼一次事,平時丟個東西都不可能,外人也根本進不來。”
“那凶手是怎麼進來的?”
梁秋哼了一聲,“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凶手難道會飛天遁地不成!”
“這”
物業經理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很明顯這位副局長是在抬杠,自己也隻是說小區的安全措施做得不錯,監控也確實是全覆蓋,有人被殺,查案子是公安部門的事,怎麼賴到自己頭上了。
“最近警方要調查曹剛被殺案,一會我們一把局長過來,讓我等會可以,但是我們李局可不吃這一套。”
“明白,請領導放心,保證二十四小時候命,以後我就住在物業這,隨叫隨到。”
物業經理滿臉帶笑,他聽出來了,這是因為自己來晚了心裡不爽,但是還沒直接說出來,拐彎抹角弄到一把局長身上,這些當官的說話都得讓人去猜,這陣子肯定不會好過了,隻希望儘快把案子查清楚,自己才能過幾天消停日子。
幾分鐘後,劉茜開著車子進入小區,看到輪椅從車上拿下來,物業經理一臉的意外,但是知道這是大領導來了,連忙上前打招呼,客套了幾句,直接朝著曹剛被殺的彆墅大門走去。
“錢經理,出事之後,這裡有人進來過嗎?”李威問道。
“沒有,因為沒找到凶手,當時警方就要求保留現場,而且還貼了封條,曹剛的家人都在國外,彆墅也沒有多少錢,而且我聽人說曹剛欠銀行的錢,彆墅根本不是他的,錢還不上已經抵押給銀行了。”
錢經理說完笑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說的有點多,“領導,我也是聽彆人說的,閒話,未必是真的。”
“曹剛不是很有錢嗎?”
李威對這個所謂的閒話反而產生興趣,曹剛是做二手車生意的,而且經營多年,按理說應該家底不薄,住彆墅開豪車,典型的有錢人,所以警方重點把破案的方向落在金錢和女人方麵,這也是有錢人的通性,大多出事都是因為這兩個特點。
“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聽人說他好像欠了不少錢,他出事之後還有人跑到他的公司要債,高利貸的,沒拿到錢還把他的車行給砸了。”
梁秋看向物業經理,這個家夥自己上次帶人來的時候可沒說這麼多,按照他的說法,曹剛隻是表麵光鮮,看似是大老板,住彆墅開豪車,很有可能都是假象。
“李局,會不會是要債的拿不到錢。”梁秋說到一半就停下了,這個猜測根本站不住腳,那些要債的隻是為了錢,曹剛活著還有可能把錢要回來,一旦他死了,所有的問題和債務都會曝光,隻能是血本無歸,“應該不會,對那些人沒有好處,如果是泄憤,大可以打他一頓,而不是用這種方式殺人。”
梁秋還算機智,剛剛並沒有在李威這些人麵前直接說出來,否則真的顯得自己分析能力太差,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先看現場。”
殺人動機可以慢慢查,李威要弄清楚的是凶手是如何進入彆墅,破解密室凶案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