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也不相信電影裡的那一套,人過留影,雁過留聲。
人經過特殊訓練之後身體的反應能力確實可以變得比正常人強很多,但是不可能做到悄無聲息地進入彆墅殺人之後,偽造成密室案件再悄無聲息地離開,所以這個案子的背後必然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刑偵隊員紛紛起身離開,梁秋點了一根煙,最近為了調查這起密室凶殺案,幾乎一個星期都留在市公安局。
梁秋的眼圈發黑,頭發上都是油汙,“李局,我承認自己急躁了點,但是案子遲遲沒有一點進展,我這心裡著急啊!”
“可以理解。”
李威點頭,看了一眼梁秋,“回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很多時候越是想弄清楚一件事,反而會讓自己誤入一個怪圈裡,最後越陷越深,莫不如暫時放下,或許就能找出不同的思路,人生如此,破案也是如此。”
梁秋笑了一下,一根煙很快抽完,用力按在會議室桌子上的煙灰缸內,手在頭發上抓了一把,確實應該回去好好洗個澡了,“行,聽領導的,明天我去接您。”
“梁局,還有我呢。”劉茜馬上接過話茬,“一直都是我在照顧李局,您可不能搶了我的工作。”
“成,聽小劉領導的。”
“我可不是。”
這隻是一句玩笑話,三個人同時笑出來,氣氛頓時輕鬆不少,李威拿了一份資料,雖然調查沒有實質性的進展,但是圍繞死者進行了大量的走訪調查,這些也都非常關鍵,李威決定帶回去,今晚仔細看看,或許能從中發現一些破綻。
“領導,您也應該好好休息。”
劉茜推著輪椅下樓,剛剛看到了李威拿了資料出來,今晚肯定又不會好好睡覺。
“晚上睡不著的時候看一眼,看過了才能安心睡覺。”李威此時已經忍不住的翻看。
“好吧。”
劉茜也知道改變不了什麼,而且也不可能晚上去盯著,即便是她有心,李局也不會同意。
順利將李威送回了招待所,劉茜上車離開。
李威走到窗戶邊上,手指落在手表上麵,這是特種部隊的專用手表,如果附近出現信號乾擾或者監控源,手表就會出現變化,這也是他的習慣,確保自己沒有被監控,看到劉茜的車子離開之後,李威轉身回到沙發,拿起材料繼續翻看,這時放在茶幾上的電話響了。
一連串的數字,李威眉頭微皺,虛擬號碼,他的手機也進行過特殊設置,騷擾電話是沒有辦法打進來的,隻有特殊類型的虛擬號碼無法屏蔽,這讓他立刻想到上一次的事。
手機拿起,李威快速記住了數字順序,手指直接按下去,“喂,我是李威。”
“李局,還記得我嗎?”
電話裡傳出的聲音很尖,聽著讓人不舒服,明顯使用了變聲設備,李威點下了錄音。
“記得,上一次你幫了我,一直沒有機會謝謝你。”
“不用客氣,一點小事而已,這次我又想幫幫你。”
“對我這麼好!”
李威哼了一聲,“有句老話叫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你有什麼目的,想從我這裡獲得什麼好處,直接一點,我不喜歡拐彎抹角。”
“男人太直接了可不好,不過我喜歡。”電話那頭傳出一陣笑聲,這種笑聲讓人頭皮發麻,極其陰森的那種。
“好吧,不逗你了,說正事,宋光明貪汙腐敗出賣國家,這種人渣就不應該讓他活下去,對嗎?”
李威眉頭微皺,對方提到了宋光明,目前已經潛逃到國外,在沒有正式辦理遣返手續之前,確實對他沒有任何辦法,這件事雖然不算是什麼秘密,但是知情的人並不多。
“你到底想說什麼?”
李威不想被對方牽著鼻子走,看了一眼時間,這次打進來的電話時間超過了兩分鐘,明顯比之前的時間要長出很多,可惜無法使用追蹤設備。
“天懲,很快就會落在宋光明身上,這是他應得的報應,當然也是我送給李大局長的禮物,就到這,我們還會見麵的。”
電話掛了,李威並沒有撥回去,因為他知道在電話斷開的那一刻,這個號碼已經失去意義,隻是一群數字的組合,變得毫無意義,即便是撥回去也無法撥通。
這個人到底是誰?無法分辨對方的身份,但是李威捕捉到對方的氣息,男人的氣息相對會沉重一些,剛剛的錄音重新放了一遍。
“女人!”
李威放下手機,從氣息上明顯更接近女人,他的眼睛緩緩閉上,實在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對方的能量超出他的想象,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她要對宋光明下手。
境外,一處廢棄農場內,隨著木門打開,坐在裡麵的男人滿眼的驚恐,那張原本就胖的都是肉的臉,此刻腫得跟豬頭幾乎沒有區彆,嘴裡塞著一塊臟布。
從外麵走進來的人靠近,手裡拎著的汽油桶丟在他的旁邊,然後直接打開。
“很快就結束了,這裡是國外,國外的警方不會因為你的死去做任何調查。”
被綁著的男人拚命搖頭,眼神裡滿是對生的渴望,他真的怕了,原本以為到了國外就可以過上人上人的生活,因為有花不完的錢,這些都是他通過各種手段弄來的,憑借手裡的權力想弄錢太容易,每天給自己送錢的人都要排隊,而且還是主動送上門,自己不收都不行,相信誰都不會想到,天底下會有這樣的好事。
裝滿汽油的桶打開,從腦袋直接倒下去,刺鼻的汽油味讓人窒息,空掉的油桶丟在一旁,哢嗒一聲,打火機發出的響聲讓他仿佛看到了地獄的樣子。
“不想死是嗎?那就給你一次機會,淩平市除了你之外,還有誰和境外勢力勾結出賣情報,忘了告訴你,我這邊有資料,隻要你說錯一個字或者敢隱瞞一個人,立刻燒死你。”
男人嘴裡的臟布被拽出,用力的咳嗽幾聲,嘴裡不停地哀求,“我給你錢,兩千萬,彆殺我,我可以給你更多,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
“你的錢臟!”
女人冷哼一聲,“我不喜歡臟錢,宋光明,彆以為到了國外的人都和你一樣沒良心,我就是專門收拾你們這些人的,一個都彆想跑,說。”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宋光明此刻要多慘有多慘,不僅被打成了豬頭,隨時可能會被燒死,這個時候他的腦袋裡隻有錢,因為他剩下的也隻有錢了,“五千萬,我都給你,隻要你放了我,五千萬就是你的。”
“五千萬!”
女人哼了一聲,“沒少貪啊,應該不止吧,永和區委書記,一年區裡的工程回扣你就拿了多少,還記得永和體育館嗎?幾個億的工程,結果使用了不到兩年就塌了,隨隨便便找個理由就搪塞過去,你應該慶幸當時沒有砸到人,否則你這個區委書記早就進去了。”
宋光明努力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張女人的臉,他這個時候腸子都悔青了,不該出來獵豔,結果把自己搭進去了,“你,你到底是誰?”
“天懲者,專門對付你們這種人的,回答我的問題,給你十秒鐘的時間。”
“我真的不知道。”
宋光明的身體拚命掙紮,但是無法掙脫,“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承認利用職務便利把一些公司的核心文件發到境外,因為隻有那樣我轉移到國外的錢才會沒事,還有我的家人,這是真的,現在我後悔了。”
“晚了!”
女人冷哼一聲,“帶著你那些該死的錢,下地獄去吧,忘了告訴你,你的那個寶貝兒子也根本不是你的。”
“放過我,求求你。”
女人轉身走到門口,打火機再一次打開,這一次直接朝著後麵丟去,她快速走出,後麵的廢棄屋子瞬間燃起大火,淒慘的叫聲從裡麵傳出,聲音越來越弱,最後完全被大火吞噬。
相信誰都不會想到,處心積慮逃到境外的宋光明會是這樣淒慘的下場,活活被大火燒死。
這也應了那句天道輪回,除了倒塌的體育館之外,永和區最大的化工廠發生過火災事故,當時宋光明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選擇瞞而不報,十幾個工人被活活燒死,但是對外宣稱無人喪生。他就這樣利用職權將這件事給壓了下來,死者家屬當時都被區公安局控製,關進了拘留所,一天二十四小時有人看著,最終那些家屬實在沒有辦法,隻能拿了補償簽了不再上告承諾書才被放出去。
女人看著燒塌的木屋,眼眶裡滿是淚水,手裡拿著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大男孩陽光帥氣,緊緊摟著妹妹的肩膀。
“哥,你的仇,我替你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