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永強被市公安局帶走,無形中救了他一命,當時那個人距離病房的距離不到十米,當他看到的那一瞬間,心跳瞬間加快,立刻意識到是陸慶霖想要他的命。
這件事陸慶霖並不知情,看似是他掌控無上雲宮的一切,其實背後另有其人,而陸慶霖要對付的是金山,按照他的想法,隻要金山閉嘴,陸永強就能沒事。
殺手站在醫院門口,眼神冰冷,他手上戴的戒指藏有機關,隻要手指用力按下去,藏在戒指裡麵的短刃就會彈出,刃雖短,但是足以完成殺人。
“回。”
殺手等待的回複隻有一個字,但是可以決定一個人的生死,他看了一眼,眼神裡的殺意瞬間消失,手機塞進口袋裡,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陸慶霖此刻也在安排,他提前從佟強那裡得到消息,金山中了槍,不可能維持太久,按照方位,距離最近的醫院是淩平市附屬第二醫院,很快通過關係找到了可以處理槍傷的外科主任。
他相信錢能解決一切麻煩,這一次碰了釘子,居然被拒絕了。
“我是醫生,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同樣不允許有人這樣做。”外科主任抓起桌子上的銀行卡丟在地上,怒視副院長還有另外一個自稱可以讓他得到更多好處的人。
副院長的臉色也隨之一變,“王主任,你誤會了,這是在配合警方行動,對方是兩起滅門慘案真凶,窮凶極惡的殺人凶手,目前挾持了一名警務人員,隻是想讓你對他使用一些麻醉類藥物,控製住罪犯,然後交給警方。”
“你剛剛好像不是這麼說的。”
外科主任咬緊牙,他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在對方拿出銀行卡的時候,說的是不想讓那個人再醒過來。
“就是你聽錯了。”
副院長笑著說道,他也擔心這件事鬨大,而且也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這麼強烈,難道是錢給少了,五十萬已經不是小數,很多人都無法拒絕。
“抓罪犯是警方的事,我是醫生,隻負責治病救人,其他的事,和我無關,抱歉。”
他說完快步走出,並沒有顧及副院長的身份和麵子。
副院長的臉色極其難看,他走到門口,用那種不太友好的目光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然後用力關上辦公室的門。
“實在抱歉,幫不上您的忙。”副院長說完同樣拿出一張銀行卡,這原本是屬於他的,事情沒辦成,好處自然就不能拿,這是規矩。
“上頭有交代,事可以辦不成,但是這個人情得交,這就是您的。”陸慶霖確實是這麼說的,他根本不在乎錢,而且他也清楚很多關係必須通過錢來維持,想要做成事,那就一定不能怕花錢。
“這怎麼行,不合規矩。”
“上頭的意思。”
男人笑了一下,“如果您不收,我回去也不好交代,領導,彆難為我一個跑腿的。”
“好吧,找機會見麵,我親自還回去。”
這隻是個台階,彼此都容易接受,至於好處,肯定是收下了,這就要努力為對方著想,想辦法把事情給辦成。
“請轉告,這件事我再想辦法,醫生這行不通,還有其他醫護人員,總之,我來想辦法解決。”
“感謝。”
他似乎就在等這句話,跟在陸慶霖身邊久了,同樣學會了這裡麵的門道。
金山此時還不知情,警車開進了淩平市內,警車出現,大多會引起人的注意,最多隻是看一眼,根本不會想到有人正拿著砍刀挾持一名警員。
侯平這個時候也不敢亂動,那把砍刀一直貼在他的脖子上,他很擔心車子突然顛簸讓他的脖子多出一個大口子。
“金哥,我覺得真沒必要。”
“閉嘴。”
金山咬緊牙,槍傷對他的影響越來越厲害,視線有些模糊,他用力在舌尖上咬了一口,那一瞬間的刺痛讓他恢複清醒,“從這拐進去。”
侯平隻能照做,警車的方向根本不是朝著第二醫院開,鑽進了一條巷子。
“停。”
警車緩緩停下,左側是一家私人診所,玻璃上貼滿了字,治腳氣,雞眼,藥到病除。
侯平餘光偷偷看了一眼,他此刻還不知道金山中槍的事,隻是心裡納悶,他把車停在這想乾什麼?警車的位置肯定會被警方鎖定,相信很快就會趕到這裡。
金山的身體晃了一下,手也跟著抖了一下,砍刀碰到了侯平的脖子。
“彆,彆,冤有頭債有主,要找你去找杜永強,我抓你也是沒辦法。”
侯平也怕死,剛剛那一下差點,他都感覺到刀刃切割皮膚的感覺,還好對方沒有用力,著實嚇出一身冷汗,這個時候完全不敢動。
“對不住了,我沒有選擇。”
金山的手掌重重落在了侯平的脖子後麵,這五年來,除了跟蹤兩個合夥害死他全家的兩個仇人之外,每天都在努力訓練自己的身體,而且看了一些書,這一掌落下的位置很有講究,足以將人打昏過去,但是力道上要掌握好,避免對身體造成難以恢複的傷害。
侯平的身體栽到一旁,金山鬆了一口氣,砍刀收回,剛剛那一下,用儘了他最後的力氣,費了好大力氣才打開車門,踉蹌著往裡走。
“大山。”看到金山,裡麵的人快速走出,一把扶住了他,“怎麼搞的。”
“幫我止血,拿一點消炎的藥,警察很快就會到,沒時間和你解釋,要快。”
“好吧。”
這是金山從小玩到大的兄弟,祖傳下來的私人診所,當年燒傷被送進醫院,他擔心再被害,傷勢穩定之後偷偷離開醫院,然後來到這裡,除了妹妹之外,這裡也是他能夠相信的地方。
隨著金山脫掉外套,背心已經完全被血染成紅色。他咬緊牙,對疼痛的忍受能力極強,畢竟經曆過那場大火的洗禮。
“傷得太重,光止血不行,需要縫合處理傷口。”
金山的後背,傷疤上再添新傷,被子彈擊中的位置,皮肉裂開,能夠看到一些黑色的東西嵌到裡麵,站在他背後的男人看到眉頭一皺,這一刻他臉上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
“沒時間了,幫我最後一次。”
金山雙手落在桌子上,“快點,如果警方問起,你就說是我拿刀威脅你。”
金山自身難保,依然擔心連累自己的好兄弟,他知道有人不想讓他活著,這五年活得和地下的老鼠一般。
“放心吧。”
男人拿起一把尖刀,快速在紗布上倒上止血的藥粉,順手拿了幾瓶消炎藥,“忍著點。”
警車內,侯平睜開眼睛,剛剛的那一下雖然被擊中,但是他很巧妙的避開了要害位置,被打的位置還是很難受,他晃了晃脖子,腦袋有點暈暈沉沉,手機掉到座位下麵,伸手摸了出去。
“喂,師父,他進了一家私人醫院。”
“我馬上就到,你那邊怎麼樣?”
“沒事。”
侯平深吸一口氣,腦袋慢慢清醒,“他應該受了傷,我沒看清楚,一會我先動手?”
“彆急。”
朱武按照局長李威的指令,此刻完成了部署,他帶領的刑偵隊員從周圍快速接近,“繼續示弱,然後等待機會,這次機會給你,如果你有絕對的把握,那就動手。”
“明白。”
私人醫院門口,金山拎著袋子從裡麵走出,傷口經過簡單包紮,他看向警車,並沒有走過去,而是轉身朝著私人醫院後麵的巷子裡走去。
“這孫子!”
侯平看到了,剛剛他坐在那沒動,繼續裝出昏過去的樣子,但是金山並沒有返回警車,那就失去了抓捕的最佳機會,“師父,他進巷子了。”
“各組注意,收縮,立刻行動。”
“收到。”
“收到。”
三組人快速朝著巷子接近,金山對這裡的情況極為了解,在燒傷徹底痊愈之前,他幾乎都在這裡,巷子雖然破舊,但是讓他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溫暖,走在這裡,讓他的內心異常平靜。
“金山。”
一聲怒喝,金山沒有回頭,他知道這個聲音代表什麼,而且他知道警方一定能找到那輛警車,但是他沒有選擇,如果不來這裡,背後的槍傷,可能讓他活不過今晚。
人隻有活著才能報仇,金山咬緊牙奮力向前衝,前麵有一個口子,接近半米寬,可以從這條街直接穿過去。
金山對這裡的情況極為了解,他知道從口子過去肯定更合適,但是他並沒有,而是跑向另外一側,那裡有一處坍塌的老房子。
口子兩側,幾名刑偵隊員守在這,就等著對方衝過來。
“跑了,追。”
看到滅門案的凶手,這個時候都牟足了勁,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朱武跟在後麵,他並不急,因為在那邊同樣安排了一組人,金山這次絕對跑不掉!
“金山,杜永強已經抓了,李局親自下的令,很快媒體就會報道,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李局絕對值得信任。如果你連死都不怕,為什麼不敢直接麵對,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讓更多的人知道內情,讓那些不法之徒都得到嚴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