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就將道場的牌匾拿走,輸了就拜入你的門下!”
這近乎無賴的發言讓道場的主人風趣的笑笑,隨後喚來了自己的女兒。
霜月古伊娜。
作為男性的自尊心被敲了個粉碎。
當著眾人的麵,被那個怪力女一刀斬飛出去。
動作乾脆利落,擊敗自己後麵無表情,平靜無比的轉身就走。
屈辱和不甘讓他趴在地上,仰頭看著那個收刀欲走的女人。
“我會拚命拚命拚命練習,然後一定會戰勝你的!”
這就是傳說中的走馬燈吧……
自己的一生在飛速的播放著,最後歸於虛無……
“呼…呼……呼……”
索隆半跪在地上渾身被汗水濕透。
“我…死了?”
“怎麼可能這麼窩囊的死去啊!”
索隆張大嘴,不住的掠奪著新鮮的空氣,心臟的砰砰跳動,屬於生的力量環繞在身體裡,他聽見血液在身體裡飛馳,腎上腺素極速飆升,發出極為不甘的咆哮。
“我還!我還什麼都沒做到!!!”
索隆重重一拳捶在地上。
滋…滋滋……無形的氣魄從身體裡蘇醒過來,然後不斷向外擴張。
“霸王色的霸氣!”娜美驚呼。
“果然。”古伊娜瞧著這個堅韌的男生。
“可雅?可雅!”
烏索普焦急無比的呐喊衝淡了對霸王色霸氣的震驚。
正不斷安慰他的大小姐不知怎麼的直接栽倒在地,映入蜷縮身體的膽小鬼眼中。
擔心使得烏索普衝開了死亡的陰影,攙扶著可雅,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絕望哀嚎,“醫生,快來醫生啊,快點救救她!”
“我知道了,我是醫生……沒事,烏索普,沒事,她隻是暈過去了!”
喬巴啪嗒啪嗒的跑到可雅的身邊聆聽她的呼吸聲。
但烏索普就像是聽不見一樣,一遍一遍的重複著救她的呼喊。
“烏索普!冷靜一點,烏索普——”
喬巴被烏索普的手抓的有些發疼。
“你這是怎麼了烏索普?”
“你現在變得好可怕呀!”
“陷入到自己的世界裡了吧。”路飛說,“以直麵死亡當做成長的捷徑,是會付出代價的。”
“代價嗎?”艾斯扶著失去意識的伊斯卡,將她腦袋輕柔的靠在餐桌上。
短短十秒鐘不到,有人陷入絕望,有人開啟霸王色的霸氣,呈現著兩種反差結局。
“この歌はどこへ辿り著くの,”
這首歌曲最終將去往何方呢,
“見つけたいよ自分だけの答えを,”
想要尋找到隻屬於自己的答案。
充滿力量感的歌聲從歌姬的口中傳出。
烏塔皺著眉梢,唱起了童年之作,將烏索普帶往歌之世界。
嘹亮,充滿張力的幸福之歌環繞在烏索普耳邊,這位來自東海的瘦弱男人隻是焦慮的尋找著大小姐的身影,“可雅在那裡?”
“可雅呢?”
“烏索普!”
夢烏塔坐在音符魔毯上懸停在空中,白色纖細的小腿一前一後的晃悠。
“你…的父親應該是耶穌布吧?”
烏塔手一抬,便用音符製造出一杯果汁慢悠悠的喝著。
提及父親的消息,烏索普愣了一下,然後難以置信的看向烏塔,“你怎麼知道的?”
“果然啊,真的是你。”
烏塔嘿咻的跳到了烏索普身邊,然後繞著他轉圈圈,上下打量著這個瘦弱的男人,然後好奇的注意著他的鼻子,用手在空中丈量著比著尺寸。
“乾…乾什麼,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烏索普警惕的看著烏塔,他後退兩步,然後撞到了一堵牆,抬頭一看,便啊的嚇得倒地後退。
那哪兒是牆,分明是一隻熊,又高又壯,還捧著一本很巨大的聖經。
“七…七武海!暴君熊!”
烏索普震驚的念出他的名號。
“正中靶心,歡迎來到夢境世界。”
有著與體型完全不相符的溫柔嗓音……這真的是暴君的聲音嗎?
烏索普疑惑。
“總……總之,必須要快點離開這裡……”
烏索普打量四周,這裡像是一個巨大的親子遊樂場,熊正坐在海盜船上晃悠。
“耶穌布那家夥,以前一直一直念叨你,耳朵都要起繭子了。”烏塔雙手放在耳邊轉圈圈,向烏索普比劃著耶穌布有多煩人。
“你…見過我的父親嗎?”烏索普注意力被烏塔吸引走。
“我是香克斯船上的音樂家,以前的時候和他們呆在一起,耶穌布很強啊,他的槍法百發百中……”
“哈哈…原來是這樣啊,我父親很厲害吧,他天生就那麼強,可以射中螞蟻的觸角而不損傷身體分毫,也毫不懷疑自己會乾一番大事業,媽媽也相信著父親……”
烏索普開心的說,“是嗎?沒想到烏塔竟然以前是香克斯船上的音樂家啊,沒想到你也在那條船上……”
那為什麼後來變成海軍這裡的人了?
難不成……是臥底?!
不愧是那個偉大的男人,竟然深謀遠慮到了這種地步嗎?
好厲害!
烏索普正在自由暢想著,烏塔又跳到他的麵前,“你真的跟耶穌布很像啊,但是,你是不是太膽小了?”
“而且很弱……”烏塔伸著小指頭去戳烏索普的胸膛,他啊的一下捂著被戳的地方,“好痛啊,什麼怪力?”
“你這麼直接的當著我的麵說出來太傷人了吧?這裡還有外人看著呢!”
烏索普萬分羞恥的跺腳。
“我就是沒有父親厲害啦!也沒有敢和海怪們搏殺的勇氣!不過我總有一天,會變成海上的勇敢戰士的,就像艾爾巴夫的巨人一樣頂天立地!”
“你隻是在喊口號,騙子!”
“我才沒有呢!”烏索普不允許有人質疑自己的夢想,更何況是女孩子的質疑。
“那你為什麼去救你們的廚師都那麼猶豫,他是你們的夥伴吧?”
“我可沒說不救,是山治很冷漠的拒絕了我們的幫忙,還說什麼自己可是傑爾馬王國的王子,可惡,我們都跨越無風帶,跑到北海來找他了,竟然那麼冷漠,我們連一頓飯都沒吃上!”
烏索普惱怒的說。
“明明是他拋棄了我們!說不定打心底就不認為我們是朋友,而且我隻是普通人而已,又不像艾斯他們擁有蠻不講理的怪力,還有可雅怎麼辦?她可是弱不禁風的大小姐啊,就不能為她多考慮一下嗎!”
烏塔聽著烏索普喋喋不休的抱怨,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不論是艾斯還是索隆還是路飛,又或者耶穌布,都不是天生神力的怪物,在你眼裡你的父親很強吧,但是他為了變強,可是在船上被揍的很慘喔,為了變得更強。”
“那怎麼可能,他可是百發百中的狙擊手,而且狙擊手,根本不需要在前線作戰吧,我們隻需要在後麵看準時機就好了……”烏索普不信,自己的父親怎麼可能被修理的很慘。
“雖然狙擊值得稱道,但是這不夠喲,還要變得更強,不然抓住機會,也無濟於事……”
烏塔變幻出耶穌布的手槍,然後砰砰砰的開槍射擊,子彈將百米外的三個瓶子打掉了兩個。
“這是父親的槍……”烏索普第一時間認出了父親的愛槍。
“或許現在已經換了吧,但我在船上玩的時候,他隻有這把槍……”烏塔摸著耶穌布的槍,記憶仿佛墜在深海之中。
在還沒遇到路飛的時候,在更為久遠的記憶裡,那艘龍首船上,香克斯和大家……
“你很喜歡那個叫作可雅的護士吧?”烏塔問。
“不…這怎麼可能呢?那是大小姐,我的母親在她的家裡做長工的……”烏索普訕笑著擺手拒絕。
烏塔隻是把手指放在嘴邊豎起,也不多說。
那雙紫色的眼眸的凝視下,烏索普喪氣般的坐在地上。
“怎麼可能呢,那可是大小姐,她是富豪的女兒,我隻是……我什麼都不是,也不夠強,甚至沒有勇氣……”
“有的喲,~你不是為她跨越死亡了嗎?”
烏塔將雙手背在身後,眺望著前方的大海,海潮聲嘩啦嘩啦的拍打著沿岸,龍首型的船在迷霧中航行,即便是以烏索普的卓越視力也完全看不穿重重迷霧,隻能模糊的看到有個招手的影子。
好像是父親。
烏索普不確定的想著。
父親一定會乾出一番事業來的!
他和母親都這麼堅信著。
父親一定會改變村裡人對他遊手好閒的評論,做出一番偉大的事業,他是那麼的勇敢,比所有人都要強大……
有些老舊的火槍包裹在泡泡裡,緩緩的從空中墜到他的麵前。
這是……父親的配槍。
“你的父親愛著你,喝完酒之後總是會和同伴們炫耀有一個孩子……”
“嗯…謝謝啦~”
烏索普接住那把槍。
仿佛夢醒過來一樣的重返現實世界,他像個瀕死溺水的人重新活過來,然後大口大口的喘氣。
“死了,要死掉了,剛剛絕對死掉了,都變成骨頭架子了……”
烏索普像條狗一樣渾身大汗淋漓的四肢著地的低頭看著地麵。
“喂!我還沒準備好,你倒是讓我有一個心理準備啊!”烏索普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個吃著披薩,還拉著長長芝士絲線的臭小鬼。
原先還覺得她蠻可愛的,但是,現在看到這個小鬼就煩!
“仔細一看,你這家夥還塗著搞笑的口紅,以為這樣就像個大人嗎?彆開玩笑了,你這臭小鬼!”
“哈?!”
波妮咬牙切齒,就要再伸手去摸烏索普,但烏索普哪兒還敢讓她碰自己,可再也不想體驗死亡的感覺了,直接連滾帶爬的躲開。
“烏索普,你好起來了嗎?”喬巴眼淚汪汪的看著這個熟悉的烏索普,天知道他剛剛多擔心對方。
“啊,嘿嘿~我沒事啦,我心裡可是裝著數不清的消極情緒,區區死亡又怎麼可能擊敗得了我?我是要成為勇敢的海上戰士的男人!”
烏索普躲開了波妮一擊,看見喬巴撲到懷裡,他回想著之前對喬巴的事情,不好意思的說。
“不過喬巴,你看見我們變成骨頭架子竟然不害怕啊,好厲害!”
“不…時間太短了我反而沒有反應過來……”喬巴眨眨眼。
“對喔,你們竟然變成了骨頭架子,而且骨骼相當完整,就像是平安死去了幾百年一樣!”
喬巴恍然大悟的捂著臉。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完整的骨頭架子!”
“這簡直就是醫學史上最重要的一筆!”
“喂!喬巴!你那看實驗素體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好像改變了,又好像沒改變……路飛瞧著烏索普心裡想。
“真是神奇,你們都經曆過這種力量嗎?”薩博好奇的問。
“不,我們船上隻有我經曆了那種感覺。”路飛說。
“還是給死亡保留一點神秘比較好,直麵死亡帶來是感受對於每個人來說都不同,要真說穿了,其實也沒什麼好怕的……”路飛攤手。
不是所有人都會害怕死亡,在海賊世界裡,大部分敢出海的人,出海後又混出威名的人,基本上都能豁免這一招帶來的精神影響。
就算無魔法的世界,也有大把大把的普通人,能在金錢的誘惑下天天直麵死亡,並且把這種事情當做自己的職業。
也就是……碰瓷。
“那你獲得了什麼感受?”薩博好奇。
“呃……靈魂出竅了。”路飛說。
他心臟的位置蔓延出許些霧氣,隨後凝聚成一團看得見的幽霧,組成了一個骷髏頭的形狀,旁邊漂浮著兩朵鬼火,在眾人麵前盤旋一圈然後又飛回體內。
“0傷害加成,一時半會不知道這東西能乾嘛……”路飛說。
什麼黃泉寒氣,也壓根感受不到。
“這要是拿去嚇人的話,一定會很成功。”烏索普說。
“你們還有人要體驗的嗎?沒有我就要回去找爸爸一起玩了!”
波妮拍了拍油嘰嘰的手,吃飽喝足的看著這幫人。
“讓我來試試吧。”
艾斯走到波妮麵前,半蹲下身,向麵前的小姑娘伸手說道。
“麻煩你了。”
“嗯……”波妮看著麵前臉上有著雀斑,笑容如火焰般溫和的健壯男生,手拍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