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席汝漸猶豫了片刻,薑河終究是外男,不適合和這位喬家主母過多接觸。
他生硬的臉龐勉強勾起一絲笑意:
“若薑道友願出手相助,我感激萬分。這些事情,與我商議便可。夫人最近神思恍惚,還是不要打擾她為好。”
嗬。
都到了這個境地,還講究這些?
殊不知,他和慕淑怡早就發生一些不該發生的事情了。
薑河看出席汝漸的一絲不願,不由得曬笑:
“見夫人鬱結難舒,在下亦有些心疼,此去,不僅是為了商議營救之事,同樣是為了安慰夫人啊。”
他的話露骨無比,人家有婦之夫,何至於需要你心疼安慰?
席汝漸臉色微不可查的一變,他眉心一蹙。
忽然想起了之前提及薑河時,夫人反常的態度。
一個讓他驚駭萬分的想法忍不住從心頭升起……莫非,夫人和他,有了奸情?
是了。
喬家家主不近女色,自從原配身死後,便沉心修道,若非是為了加強兩家關係,喬家家主根本不會迎娶夫人。
夫人已經,在喬家坐了小二十年的冷板凳了啊……
以前倒還好,夫人一直在深宅之中,不見外人,就算心有寂寞,也無可奈何。
可眼下,夫人頻繁和這氣血方剛的薑河接觸,難免會春情萌動。
夫人胡塗啊!
她素來端莊守禮,竟在今朝犯戒!
薑河依舊含笑:“席真人,怎的不說話了?”
他故意透露,便是想看看席如漸的反應如何,是否能接受他和慕淑怡之間有著“奸情”。
此乃陽謀。
青陽仙宗尤為重視名節,更不用說慕淑怡還是堂堂青陽仙宗七大家之中的喬家主母。
若席汝漸默認他們之間的關係,不斬殺他這個奸夫,被仙宗得知,定然吃不了好果子。
若是席汝漸要出手……那便等同於自殺。
薑河的目的,便是讓席汝漸進一步的踏上他的賊船——穩定的合作關係,不僅需要利益交換,也要有著共同的齷齪。
席汝漸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指節攥得發白,喉頭滾動著千鈞重的質問。
他豈能不知,薑河是要讓自己交投名狀?
罷了……
“那,那便有勞薑道友了。”席汝漸手指顫抖,語氣艱難。
薑河故意蹙了蹙眉:“勞煩席真人,告知下慕夫人的下落。”
席汝漸莫名有些羞愧,他歎了口氣,指向破界舟內:“夫人身心俱疲,入舟歇息去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龜公。
“多謝真人。”
薑河熱絡地拍了下席真人肩頭,叮囑道,
“還請席真人為我看好,若是我徒弟歸來,麻煩提醒一下我。”
他的兩個徒弟,如今都去外界警戒去了。
薑河覺得自己真是個屑師父,徒弟辛辛苦苦幫保護他的安全,他卻……
不過,薑河也是有苦衷的。
“唉,我這個師父,太艱難了。”
薑河感慨萬分,他也不容易,要不是為了徒弟,他至於賣藝又賣身?
一旦徹底攻略了慕淑怡,他便能從青陽仙宗得到巨大的助力。
如此一來,無論是對身為善法聖子的元夏,還對重建妖廷的旻心,亦或者對修行丹道的衿兒,都有難以想象的幫助。
“咚咚咚——”
來到靜室外,薑河叩響房門,聲音低沉:“夫人?”
美婦人嬌軀一顫,花容失色。
他……他怎麼來了?
慕淑怡攥緊手中的佛珠,澀聲道:
“薑道友,妾身尚在調息周天,不便”
話語未落,薑河便打斷道:“我這次來,是想和夫人商議營救貴千金一事。”
慕淑怡指尖驟然收緊,佛珠硌得掌心生疼。
她望著艙門縫隙滲入的微光,兩彎秀眉不自覺輕顫起來:“那,有勞薑道友了。”
靜室內燭火搖曳,檀香氤氳。
美婦人跪坐在蒲團之上,背對著他。
她身材傲然豐滿,素色長裙被豐盈曲線繃出驚心動魄的弧度——腰肢若早春垂柳,偏生胸臀又飽滿得似熟透蜜桃。
“夫人這是在為喬喬祈禱麼?”
薑河自來熟地坐在美婦人身邊,鼻尖繚繞著她淡雅的體香。
他笑吟吟的直視慕淑怡,美婦人睫羽輕顫,雪膩肌膚上凝著細汗,她咬著朱唇:
“薑道友……時間緊迫,還望薑道友告知,要喬家付出什麼代價,你才願意出手相助。”
“實不相瞞。”薑河坦然道,“昔日放喬喬走時,我曾留下了禁製,當然,夫人莫要誤會。那時你我尚且不熟,我隻是為了留作後手。”
果然……
慕淑怡手指捏著佛珠,她就知道,薑河放走喬喬時,必然還留下了某種手段。
那一天在上京之時,他便隨手喚來喬喬真靈。
她眸中忽然亮起一絲期待,定定地看向薑河:“妾身理解薑道友,那薑道友,可否再將喬喬真靈喚來?”
薑河遺憾地歎口氣,他起初便想這麼做,但誰料事與願違,竟無法召回喬喬真靈。
第一時間,他還以為喬喬魂飛魄散,但好在玄黃珠神妙非常,能勉強溝通喬喬,薑河這才得知原因。
“不行。我聽說,是葉閣長老護著喬喬和陳舸,與夫人分散而逃對吧?”
待美婦人輕輕頷首,薑河又道:
“可以他們的實力,又怎麼可能逃得了柳奇峰之手?”
慕淑怡眼中亮起的神采一下子黯淡下來,她眼底浮現水光,失聲道:
“難道,囡囡已經……遇難了!”
這一瞬間,慕淑怡隻覺天旋地轉。
她和囡囡之間的感情,遠比外人想象中的還要深厚。
這可是她從小養到大的孩子啊……
雖不是母女關係,可感情比尋常母女之間還要深厚。
薑河特意頓了頓,繼而道:
“夫人誤會了。還記得之前,我徒兒曾說柳奇峰被一古獸纏住麼?這便是因為葉閣長老也深知,正常情況下無法逃出生天,於是鋌而走險,進入了一處秘境。柳奇峰本欲追殺,但他胎丹境的氣勢驚動了秘境中的古獸,無功而返。”
“嗯,也就是說,喬喬等人,正身處這座神秘的秘境之中,暫時安全。”
這秘境與世隔絕,有一層結界,便和蒼梧界相差無多。
薑河召回喬喬真靈無果後,本想放棄,卻意外收到了來自喬喬的訊息。
雖斷斷續續,時有中斷,但還是勉強聽出大概。
慕淑怡掩住小嘴,淚光尚在,她剛因為喬喬逃出升天而展出笑顏,忽而後知後覺地啜泣出聲:
“可就連柳奇峰都不敢入內,囡囡在裡麵……又安能幸存?”
大喜大悲下,慕淑怡眼前一黑,差點昏厥過去。
橫風林的秘境,慕淑怡也聽說過些傳聞。
聽說多是修為強大的妖獸棲居之地,凶險異常。
“但,我有辦法救喬喬。隻是這代價麼……”
正所謂趁火打劫,他故意讓慕淑怡經曆大喜大悲,從而降低心理防線。
現在,時機便已經成熟。
慕淑怡素手微顫,佛珠被捏得幾近嵌入掌心。
她太熟悉這種眼神——男人眸底暗湧的欲念與掌控欲,一如喬家那些道貌岸然的長輩暗中投來的覬覦目光。
“道友所求,可是修行資源?”
她強自鎮定,嗓音卻泄出一絲輕顫,
“妾身願傾儘庫藏,換囡囡平安”
“夫人誤會了。”薑河忽而傾身,笑意讓人捉摸不透,“薑某要的,是夫人。”
這所謂的許諾,不過空頭支票罷了,隨時都能反悔。
唯有這切切實實得到的東西,才做不得假。
況且,隻要得到了慕淑怡,何嘗得不到她許諾的這些?
“你!”
慕淑怡踉蹌後退,腰肢撞上案幾,茶盞叮當傾覆。
溫熱水漬浸透裙裾,她卻渾然不覺,隻覺渾身血液都在逆流,
“無恥之徒!你當我慕淑怡是何人”
“何人?”
薑河低笑一聲,不容拒絕的拉住慕淑怡的柔荑,
“王府內,夫人便是用這隻手……那時的夫人,同樣口口聲聲拒絕,最終,不也是那麼做了?”
燭火劈啪爆開燈花,在美婦人蒼白的臉上投下搖曳暗影。
薑河不急不緩地斟茶,任由沉默在室內發酵。
他能聽見慕淑怡急促的心跳,看見她頸間細汗浸濕的絨毛,以及眸中的怒火和恥辱。
“秘境中殺機萬千,你的囡囡,隨時都有隕落的風險。而秘境,之所以稱之為秘,便是外人難以知曉所在,找都找不到,又怎麼能救出人來。”
薑河忽然屈指叩桌,驚得慕淑怡渾身一顫,
“但不巧的是,這個秘境我恰好知曉。”
橫風林中,能讓胎丹境真人望而卻步的秘境,在原文中,隻有一個。
那便是擊傷秦家家主的那尊古獸所在的秘境。
美婦人倏然抬眸,眼底燃起希冀。
“所以,夫人想不想救你的囡囡呢?”
薑河將茶盞推至她麵前,澄黃茶湯映出她淩亂鬢角
慕淑怡死死咬住下唇,朱色唇瓣滲出殷紅。茶湯漣漪漸平,倒映出她眼底的掙紮。
“若我應允”她嗓音沙啞如礫石相磨,“你待如何?”
薑河笑意漸斂,周身忽然騰起一股恐怖威壓,便如上古神獸般強悍無匹。
慕淑怡隻覺呼吸一窒,這等威壓,絕非尋常修者所能擁有。
竟然和青陽仙宗鎮宗神獸相差無幾,古老而威嚴,讓她竟生出跪伏衝動。
“第一,夫人需立下心魔大誓,此生唯薑某是從。”
“第二,喬喬今後,須拜我二徒弟白旻心為師——必須光明正大拜師,放心,我二徒弟並非魔道中人,且修真界少有人知其名。”
“第三”他忽然並指按在美婦人鎖骨,靈力吞吐間震碎外衫,“此刻便收些利息。”
錦帛撕裂聲刺破寂靜,大片白膩肌膚恍花人眼。
慕淑怡驚喘未出,便被熾熱掌心捂住檀口,踉蹌著跌入男人懷中,她白皙的拳頭拚命地捶著薑河胸口,掙紮不休。
薑河不以為然,感受了下掌心中的潤澤唇瓣,鬆開手:“夫人有什麼想說的,莫不是不願?”
“嗬,寧玉碎,不瓦全!”
慕淑怡嬌容淒婉,淚水點點,
“大不了,我就和囡囡陪葬!也不會任憑你這登徒子折辱!”
她本以為薑河要震怒,卻愕然發現這登徒子神色恍然,口中的話更讓她意想不到:
“夫人不早說,你不情願,那也可商量。既然如此,那第一個條件便作廢,如何?隻需喬喬光明正大拜拜白旻心為師,以及,夫人再給我一些利息便可……”
似乎,好像可以接受?
最讓慕淑怡無法接受的,無疑便是第一條,其他的要求,看似都不怎麼苛刻。
她眸中亮起一點光彩,方才還堅決的語氣,一下子軟了下來:
“那……那第三條可不可以也作廢?我讓囡囡,拜你徒兒為師,屆時必然送上大批拜師禮,助你徒兒修行。”
人都是如此,當你要掀屋頂時,決然不會同意,可這時再提出掀窗戶,比起掀屋頂,也便算不得什麼了。
無非,是要一步一步提高心理闕值。
薑河笑道:“夫人以前便給過我利息,今日再給,又怎麼不情願了?”
“那……那你快一點……”
慕淑怡眸中掙紮便可,那白軟的手兒便顫抖地探去。
“夫人,何故如此?你這是作甚?”薑河擰眉冷哼,捏住慕淑怡的手腕。
“誒?”
美婦人霞飛雙頰,難道是她誤會薑河的意思了?
一時間,她尷尬的想鑽入地底。
“沒想到夫人內心,竟如此寂寞啊。我說的利息,隻是夫人昔日給的資源而已。”
薑河長歎一聲,
“不過那些資源,卻是遠遠不如夫人。這樣也好。”
慕淑怡恨不得將螓首埋入高聳之中,她才不……寂寞!
但心中聽了他的話,竟也有些受用……
記得以前,是許諾十萬靈石和三階頂級靈丹,好像,也挺劃算的?
薑河豈會這麼簡單放過她?
他幽幽一歎:“夫人,喬喬尚且危在旦夕,時間緊迫,要是再不快一點……可就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