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不敢嗎!”
邱東山頓時怒火更盛,高舉的手中,已有磅礴仙力流轉。
但是,那高舉的手,卻是遲遲沒有落下的意思。
終究是理智戰勝了怒火,邱東山一番天人交戰之後,隻得又重新將手放下,冷哼一聲,憤然道:“此事無論如何,祭酒大人都必須給我個交代才行!”
邱東山很清楚。
這一掌下去,死的一定不會是齊默,而是自己,不止是他邱東山,整個同德書院都會被他牽連進去!
這便是齊默如此有恃無恐的原因。
他的價值,比整個同德書院都要大!
“齊默。”
祭酒的臉上看不出喜怒,語氣平緩道:“此事雖是同德書院有錯在先,但你們畢竟都是儒教同僚,如此痛下殺手定然是不行的。從今往後,禁足三月,不得邁出萬卷府半步!”
緊接著。
祭酒又看向邱東山,繼續說道:“至於你同德書院的補償,我萬卷府道藏,你可自行抄錄十卷,再加上百萬仙石,可足夠了?”
邱東山甚至沒有盤算,火氣立馬便下去了大半,拱手道:“多謝祭酒大人為我同德書院主持公道!”
這並非是邱東山已經滿足了,而是他知道,就算自己再有要求,祭酒也斷然不會答應。
十卷道藏,已經不少了。
若自己再繼續獅子大開口,非但這十卷道藏拿不到,甚至還有可能惹得祭酒翻臉。
“既然如此,此事便算是了結,東山先生可還有什麼其他的事?”
邱東山沉聲道:“學生告退!”
說罷。
邱東山便退出了偏殿,徑直離開萬卷府。
至此時,祭酒和大先生方才將目光轉向一旁的齊默。
齊默隻得尷尬地笑了笑。
大先生長歎一聲,道:“廖秀德之事可大可小,但此事,你必須要知會我們一聲才行,省得日後麻煩。好在同德書院與我萬卷府同屬儒教,我們倒是還能鎮得住他,可若是你殺了其餘二教之人,就沒那麼好說話了。賠償是小,若是他們私下報複起來,就憑你這點斤兩,扛得住嗎?”
“學生知錯了。”
齊默低頭認錯。
大先生又是一聲長歎,搖了搖頭。
這次禁足齊默三個月,僅僅隻是個小的不能再小的懲處而已,說到底,也隻是為了能給邱東山個台階下而已。
“齊默。”
祭酒又道:“你該知道,你之所以能入萬卷府,是因為大天尊的緣故。此次錯雖不在你,但也希望你能記住,我萬卷府容不下胡作非為的學生,若是日後你真惹出了什麼事端,縱然是大天尊親自出麵,我也斷然不可能讓你繼續留在此處。”
“日後做事,還需三思而後行。”
齊默點頭,不語。
飛揚跋扈向來不是萬卷府的作風。
若齊默性格如此,那萬卷府自然也容不下他了。
見齊默認錯態度誠懇,祭酒這才又長出了一口氣,道:“你可知道,我讓你禁足這三個月,是為了什麼?”
齊默答道:“思過。”
“你倒是挺會裝糊塗!”
祭酒笑道:“你不是從那兩界通道之中得了不少好處嗎,這三個月,儘可能地將之融會貫通。前不久,北山礦場有一古跡現世,我與大先生考慮過了,決定讓你也一同前去,時間就在三個月後。”
“那地方可不比你在下界探尋的那些遺跡,其中凶險自不必多說,你若想在其中全身而退,就必須要儘可能提升自己的實力。”
齊默恍然。
此前,祭酒就曾與他說過,再過不久,自己就有機會去找那覺明做個了斷,想來就是此事了。
齊默思慮片刻後,試探性地問道:“祭酒大人,剛才您說的,我都記下了,不過,那我與覺明之間的事……”
“這件事除外!”
聽得此言,齊默這才笑道:“多謝祭酒大人!”
見齊默這副表情,祭酒和大先生都是忍不住笑了一聲。
大先生玩笑道:“你可得小心點兒,要是死在了那覺明的手裡,我們可不會如今日的邱東山一樣,大張旗鼓地去佛門替你討個公道。”
“大先生放心,此事,十拿九穩!”
大先生點了點頭:“如此最好,不過,此事最好還是做得漂亮些,彆叫那幫禿驢看出端倪來。此事往小了說是你與他的私人仇怨,但往大了說,卻是三教之爭,其中因果甚大,事關今後千年乃至萬年的三教氣運。”
“這段時日,你便跟著姚萬裡修習課業吧。”
叮囑過後,齊默拜彆。
那遺跡的事,大先生和祭酒都並未言明。
但可以肯定的是,三教各大勢力,定然都在盯著此處,除此之外,還有不少遊離在三教外的小仙門和散修強者,同樣也在關注此事。
其中凶險,自不言而喻。
且不說能否在其中求得一份機緣,能夠在那之中全身而退,便已實屬不易了。
三個月的時間並不多,齊默必須儘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實力。
接下來的時間裡,齊默除了在主殿上課之外,剩下的所有時間,要麼是劍學堂之中研究玉京劍陣,再要麼,便是去找姚萬裡為自己補課。
對此,姚萬裡倒也樂意。
姚萬裡原本的課業都由謝醇代替,倒是他自己,反而是閒了下來。
這一日,齊默又照往常那般尋找姚萬裡。
“齊默,你可知道,你三個月後將要去的,是個什麼地方?”
麵對姚萬裡的問題,齊默則是搖了搖頭,如實道:“祭酒和大先生隻說是一處深埋地下的古跡,地點在北山礦場,至於那古跡具體是什麼,我就不得而知了。”
姚萬裡笑問:“連那地方是什麼都不知道,你也敢答應?”
齊默不語。
姚萬裡打起精神,再無那般漫不經心的態度,正色道:“算了,還是告訴你吧。那地方是一處古戰場,與我人族有著莫大淵源,甚至比我三教開宗立派的時間還要來得久遠。那裡頭該是有不少在戰場之中遊曆了無數歲月的神魂,殺孽之重,怨氣之重,難以想象!”
那古跡的年頭竟這麼長……
三教起源於何時,齊默並不知道,甚至就連萬卷府的先生們也答不出個所以然來,但姚萬裡卻是能無比篤定的說出,那古戰場的年頭比三教還要久遠。
渡過了如此之久的歲月,還能依舊留存於世,那古戰場之中,蘊藏著多大的能量!
姚萬裡感歎道:“說起來,我人族之所以能統禦萬界,可全仰仗了這些在遠古時代便征戰四方的強者,諸天萬界,四方各族,哪個不是被打服的。”
“姚先生。”
齊默問道:“聽您這麼說,那古戰場之中,咱們是不是還會遇到其他族群的神魂?”
“那當然了,畢竟那時候,還不是人族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