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三尺劍,舉世皆無敵!
齊默一人一劍,雖隻是人仙下品,卻仿佛真有那般睥睨天下的氣勢。
一時之間,竟是就連了緣,都不由得生出些許惶恐。
僅僅隻是這一瞬間,齊默便已破開了緣的音障,劍尖點在了緣胸口,又是一聲如洪鐘般的聲響,了緣身軀暴退,氣血翻湧。
這一劍雖未破去其金身,但硬挨一下,也絕對不會舒服。
“這小子,倒還真有幾分師兄你的風範。”
姚萬裡來了興致,雙手負後,嘴角掛起一抹笑意。
謝醇雙手抱劍,偏頭看向姚萬裡,問道:“你與他說過什麼?”
“沒什麼,隻是問過他三尺劍經的真意。”
謝醇難得的露出了笑臉,齊默口頌那三尺劍經的真意,就連謝醇都不敢妄言,他一個毛頭小子,倒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學劍者,也當如此。
這一劍,僅僅隻是開始而已。
齊默一手執劍,劍氣如江海,滔滔不絕,一劍勢頭仍要蓋過一劍,竟是壓得了緣節節敗退。
以下克上,且對手還是那位高高在上的佛子。
這一幕,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眨眼功夫,了緣便已退至邊緣,已是退無可退。
眼見如此,了緣腳步突然停止,索性也不再以雙掌抵擋齊默攻勢,而是抬起一手,迎著齊默手中劍刃,重重點去。
叮!
這一次,是一聲脆響。
隨著這一聲脆響傳來,兩方的動作同時戛然而止,了緣的手指輕飄飄的夾在齊默的劍刃之上。
佛門金剛指。
了緣微微一笑:“齊施主,你這三尺之內,看來也不見得就是無敵。”
“是嗎?”
齊默同樣報以一笑,火龍自劍刃之中噴薄而出,隻是眨眼功夫,那恐怖高溫便將了緣的護體佛光生生融化。
了緣抽回手指,再度屈指一彈,將齊默逼退數步。
了緣冷語道:“你這可不是劍道。”
齊默卻仍是那般耍著無賴:“天下萬法皆為道,咱們是在論道,可不是論劍道。”
“貧僧倒要看看,你還能耍多少小聰明。”
語罷。
了緣緩緩閉上雙目,雙手托於胸前,結施無畏印。
陣陣佛光普照。
那一刻,這位年輕的得道高僧,竟真有了幾分佛陀的味道。
“這印式,佛門大神通?”
齊默皺眉。
為了確保此戰能勝,他也是做足了功課的。
齊默當即不敢再托大,身軀猛地一震,背後劍匣開啟,十把仙劍儘數飛出。
同時,齊默單手掐訣,聲朗太空:“諸位道友,借劍一用!”
“劍!來!”
那一刻。
整個道場之上,兵器嗡鳴之聲響徹。
許多修為低微者,甚至還來不及做出反應,背後所負長劍便已隨著齊默一聲劍來飛入天穹,拱衛那半空之中的齊默。
除此之外,更是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修士,主動送上了自己的佩劍。
“這是……”
了緣身後。
一直在觀戰的了因臉色不由得發生了些許變化,袈裟之下的雙手,也不自覺緊攥了起來。
“玉京……燕陵都,就算死了你都不想讓貧僧安寧嗎!”
齊默身後,劍陣已成。
足足四道小型劍陣,拱衛處於劍陣正中的齊默。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
“去!”
劍雨如雨點般落下。
與此同時,蓄勢已久的了緣,也終於睜開了雙眼,他緩緩探出一手,迎著那漫天劍雨拍出。
那一掌,仿佛自成天地,如有一方小世界,向著齊默碾壓而來。
佛門大神通,掌中佛國!
祭酒看著那蘊含天地的金色掌印,不由感歎道:“這小和尚果真有些手段,區區人仙中品,竟能習得掌中佛國這樣的佛門大神通!”
大先生笑道:“掌中佛國的確厲害,不過燕陵都也不是什麼一般人物,他壓箱底的本事,豈會連這佛門大神通都比不過。”
“這劍陣,咱們已有多久未曾見過了。”
說話間。
漫天劍雨已與那掌中佛國碰撞在了一起。
金色掌印摧枯拉朽,幾乎是呈碾壓之勢掠過齊默所組成的劍陣,當然,能做到如此碾壓之勢,其代價也注定不會小。
不過隻是一個照麵,那金色掌印便已被劍氣傷得麵目全非。
齊默身前,十劍齊出,加之齊默手中伏龍,硬撼那已不剩下多少餘勁的掌中佛國。
轟!
伴隨一聲巨響。
金色佛光與銀色劍光瞬間炸裂,強光籠罩著整個道場,若隻憑肉眼,根本看不到在那強光綻放的正中間,發生了什麼。
許久。
待到金銀二色光芒散去。
道場之上,了因衣衫破爛,袈裟上沾染血跡,嘴角和雙目更是滲出鮮血。
他的金身,被破了。
而齊默同樣沒有好到哪裡去,散落一地的長劍,持劍右手更是幾乎扭曲,僅憑著一股意誌緊緊握著手中伏龍劍,強撐著自己的身體,不讓自己倒下。
了緣雖身受重傷,但語氣依舊平靜:“齊施主,你已無力再戰,這一場論道,終究是我贏了。”
說罷。
了緣雙手合十,一步步走向齊默,在齊默親口承認自己的失敗之前,他是不會收手的。
了緣一路行至齊默對麵,雙手再度亮起佛光,卻並未急於出手,而是用無比平和的語氣說道:“齊施主,認輸吧。”
“認輸?你難道覺得,你已經贏了?”
了緣反問:“不然呢,難道非要分出個生死,齊施主才肯罷休嗎?”
齊默直起身子,緩緩攤開一直未曾持劍的左手。
在那左手之上,一道古文字正靈動跳躍,準確的說,這僅僅隻是半個古文字而已,但其所蘊含的,卻是最為純粹的道韻!
這半個古文字出現的一瞬間,這整個道場的溫度,都在一瞬間升高了許多。
“不好!”
距離齊默不足三尺的了緣更是心頭一驚,如此近的距離,根本沒有躲避的可能。
緊接著,了緣身後,一道巨大金身法相顯現。
那法相籠罩住了緣,同時探出一手,向著齊默重重拍下。
這一掌,竟是已動了殺念。
“齊默,誅心不夠,你還要殺人嗎!”
“破!”
幾乎是同一時刻,一個蘊含無儘浩然氣的大字憑空顯現,僅此一字,便破去了因法相。
硝煙散儘。
齊默掌中那半個火字已然徹底熄滅。
在齊默和了緣的中間,兩道身影對峙而立。
祭酒目光如電,死死鎖定眼前了因,那一個“殺”字,已然在其掌中升騰!
“儒教聖地,豈容爾等造次!”
“了因,你今日是打算與本座在此論道一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