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頭的家夥見問不出來,一揮手,下屬立馬轉到了衛生間,從裡麵拿出已經掛在裡麵晾水的衣服。
“你!為什麼要洗衣服?!”
我皺眉回道:“大佬,我衣服穿了好幾天,你們也不給我買新衣,全都臭了,不要洗嗎?”
下屬附在他耳邊報告了幾句。
講什麼我也聽不懂。
下屬彙報完之後,轉頭一把抓住同室頭發淩亂老頭得衣領子。
“他剛才在不在房間?!”
老頭腦子有問題,笑嘻嘻的,還低頭舔了一下對方抓自己衣領的手指。
為頭的家夥勃然大怒,抬手扇了老頭一巴掌。
老頭嗷一聲倒地。
他又指著小年輕問:“你說!”
小年輕神色驚恐,指著自己嘴。
“阿巴阿巴!”
對方強壓下心中的氣,轉身問躲在床上瑟瑟發抖的中年人。
“你說!”
我心中頓時咯噔一下,這中年人是櫻花國人,雖然我回來的時候他看起來睡著了,但也不知道他當時有沒有醒。
中年男聲音發顫,對著五行眾的人嘰裡咕嚕講了幾句什麼。
對方聽完之後,竟然神色緩和下來了,對著我一鞠躬。
“打擾了!”
爾後。
這貨一揮手,帶著眾下屬離開了。
我望向了中年男,儘管不知道他剛才說了什麼,但至少給我解了圍,丟了一支煙給他,蒙頭睡覺。
翌日早上。
吃完早飯,我正準備去另外一棟樓找桑傑達錯加深一下感情,試藥區大門口來了一群人,簇擁著一個老頭。
老頭穿著一身唐裝,滿頭銀發,腰掛一顆碩大的藥葫蘆,鶴發童顏,仙風道骨,尤其是皮膚,紅潤光澤,幾乎不見皺紋,要不是頭頂全是白發,幾乎猜不出來他多少歲數。
安師來了!
上次在南粵傳武大會,我曾見過他一麵,當時老家夥雖然戴著麵具,但那眼神、步伐、體態,我永遠都不忘不了。
我站著沒動。
安千歲帶著一群人,快步朝我走來,到我麵前之前,雙手抱拳。
“寧先生,不久不見。”
依然是一副麵目和善,彬彬有禮的樣子。
我說:“確實好久不見,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
幾位屬下一聽這話,頓時金剛怒目,一副想過來弄死我的表情。
安千歲卻毫不為意,衝他們擺了擺手,笑嗬嗬地說。
“天道圓缺,人分生死,寧先生比老夫年輕幾十歲,老夫必然會走在你前麵,目前倒是身體尚可。”
我點了點頭。
“身體好不代表活得久,塗超禎、齊道王、羅先根,一個個都身體倍棒,吃嘛嘛香,碰見我之後,全翹了鞭子。安師,你害不害怕?”
安千歲哈哈一笑。
“這些事老夫早已得知,講實話,心中一直非常忐忑。不過,幾位老朋友人上人做慣了,太不把寧先生放眼裡,等你主動去尋他們,結果下場都不好,也屬意料之中。為此,我特意派人從港市主動請你過來,就想化乾戈為玉帛,爭取多享受一些人間美好。”
我說道:“行!那就好好聊聊唄!”
安千歲聞言,轉頭對下屬說:“去把會客廳準備一下。”
一位下屬趕緊小跑著去了。
安千歲衝我一擺手。
“寧先生,請!”
我跟著他,去了試藥區工作樓的會客廳。
裡麵茶已經泡好,還準備了水果、香煙。
安千歲對身邊下屬吩咐:“都去外麵等著吧,沒我的命令,不許進來。”
眾下屬離開,關上了門。
我也不客氣,坐下來喝了一口茶。
安千歲問:“廬山雲霧,明前茶,感覺如何?”
我回道:“倒喝出了一股血腥味。”
安千歲微笑著,打開茶杯蓋,自己喝了一口茶。
“寧先生,來此路途中,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我說:“挺客氣的!不過,安師要找我,直接來會館就是,何必搞那麼多彎彎繞繞?”
安千歲搖了搖頭。
“你可能低估自己了,我聽人說,在港市,寧先生勢力龐大,黑白兩道通”
我立馬抬手打斷。
“不要亂放屁!我做正行生意,隻白不黑!”
安千歲笑了一笑。
“老夫詞不搭意了。以寧先生的實力和智慧,齊道王經營幾十年尚且要栽,我又如何敢踏足港市來請你?哪怕是先請風兮會館之人,再對你發出邀請,你也一定會將矛頭鎖定老夫。所以,我隻能利用一些江湖舊恩怨,小小得罪一下烏先生,乘你不備,再請你移駕至此。”
“事實證明,老夫這樣做是對的,你身邊的神探黎沫鋒先生,已經帶會館眾人緊急飛往了櫻花國,調查你的去向。若非如此,我們也不可能這般清淨的喝茶聊天。”
聲東擊西玩得可真好。
如果安千歲直接來對付我,我的仇家就那麼幾人,黎沫鋒和會館眾人,翻破天也會來找他的麻煩。可他先對付烏先生,營造出我的突然失蹤就是一場意外,黎沫鋒等人則會將矛頭聚焦在櫻花國五行眾身上,然後去櫻花國轉圈圈玩。
而五行眾這幫犢子,多年前就被安千歲收服,早就在櫻花國銷聲匿跡,任憑黎沫鋒等人怎麼找,也是無用功。隻要安千歲不放我,這輩子都沒人知道我在這個破島上。
想起黎沫鋒,我肝又開始疼了。
他每次有事,我幫他順順利利,我每次有事,他幫我坑坑窪窪。
我對他笑了。
“安師,我讓你這麼緊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