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傑達錯率先鑽了下去。
下去一看,見到涵管通道果然是從療養區往試藥區挖的,在我們兩人的後方,是巨大的岩石塊,工人沒再繼續往前打了。
涵管通道大概一米三四直徑,我們根本直不起腰,隻能佝僂著前行。
十幾分鐘之後,見到了兩條岔道,一條有汙泥。
汙泥通道顯然是新改的線。
桑傑達錯踩在一塊石頭上,手往上舉,推開了上麵的窨井蓋,先探頭望外看了看,見到沒任何異常,爬了上去。
他本來想用手拉我。
我嫌棄他的手摸了百屍蟲,低聲讓他閃開,直接扒著井口上去了。
眼前是一片綠植區,周圍不僅樹多,而且有茂密的毛巾草,足夠將我們兩人給遮擋住。
療養區的建設讓我訝異無比。
亭廊閣榭,假山流水,鳥語花香,建築用的還是非常有格調的小青磚,牆麵布滿了爬山虎,由於是晚上,四周燈光布置的柔和溫馨。
我們所處的位置,離一棟會所比較近。
這棟會所的一堵牆用的為玻璃幕牆,光亮從裡麵透出,能清楚見到屋內的情形。
屋子中間有一尊巨大的銅爐鼎,爐鼎身上有不少圓口,鼎裡麵應該燒了什麼東西,有煙從各個口子裡飄出來。
外圍則是十幾個木墩子,墩子上放著打座墊,十幾位男女,正閉眼盤腿,坐在上麵打座,好像木墩下方還有活動機關,他們人在上麵打坐,木墩竟然像旋轉木馬一樣圍著爐鼎轉動。
房間的燈光忽明忽暗,霧氣嫋嫋,隱約還有音樂傳出。
這場景恍惚間讓我以為來到了《西遊記》老君煉丹的拍攝現場。
看了一會兒,見到兩位穿道袍的人進入了房間。
一人手中拿著觀音瓷瓶,從裡麵搞出液體,輕輕地灑在那群信徒的頭上。
另一人則背負著雙手,搖頭晃腦開始背誦什麼,應該是經文。
打坐眾人全閉著眼睛,跟著那人背誦。
我尋思安師實在太牛逼了。
這些打坐的人,估計個個都身家幾千萬,可他們來到這裡,全成了傻子,像入了傳銷魔窟似的。
我轉頭低聲問桑傑達錯。
“第三個問題,你準備采取什麼辦法實現自己的目的?”
桑傑達錯回道:“貧僧現在尚未摸清安千歲的存儲金條之處,具體辦法還沒想出來,本來準備這兩天過來再踏勘一下情況,誰想到遇見了寧施主。”
我點了點頭。
“現在好像機會不錯,我們四處轉一下。”
兩人正準備走呢。
忽然之間。
一聲狗吠傳來。
我轉頭一看,一條狼狗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草叢旁不遠處,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們,呲牙咧嘴,一副即將撲上來咬死我們的模樣。
隨著它的叫喚,四周突然犬吠聲大作,還有匆忙腳步聲傳來。
桑傑達錯臉色陡變,撿起石塊就要準備將它給砸死。
我一把阻止了他。
“你瘋了?!”
他要砸,絕對能砸死這條狗。
可是這樣一來,人家就知道有人已經偷偷溜進來,再順著狗吠的方向一排查,肯定要發現這條通道,屆時搞廢安千歲的計劃可就徹底泡湯!
“怎麼辦?!”
“用百屍蟲引開它們!”
桑傑達錯聞言,立即從兜裡掏出了百屍蟲,嘴裡疾速念了幾句咒語。
綠色的百屍蟲往前利箭般一躍,跳到了樹乾上。
這一招收到了奇效。
那條狼狗見到百屍蟲,嚇得急速退後了兩步,仰頭衝著百屍蟲狂吠。
我們迅速跳下了涵洞,將窨井蓋給蓋上。
剛剛下去,聽到上麵傳來人聲。
“什麼情況?!”
“好像狼狗見到了古怪的蟲子!”
“蟲子?!”
“就在樹上。”
我們壓根不敢停留,瘋狂從涵洞往回走,轉到工具房,將水缸緊急複原,再通過窗戶打開鐵搭,出了門,又將鎖給重新弄了回去。
“回去馬上將衣服鞋子換了!”
衣服鞋子上有泥,我怕剛才露出了什麼破綻,萬一人家轉過來檢查身上痕跡,可就完犢子。
講完之後,我快速折返。
斜眼瞥見,桑傑達錯仰頭對著那一麵隔絕牆,念了幾句什麼,對麵的樹稍晃動了幾下,百屍蟲從療養區的樹上跳了下來,落在工具房的房頂,再跳入他的手中,這貨將蟲子直接給吞了下去。
我快速回了房間。
房間裡幾個家夥都已經睡著了。
進衛生間之後,我將外衣外褲全換了,包括鞋子,將它們全丟進了水池,換上了病號服和基地發的鞋子,假裝在裡麵洗澡,其實是將上麵的泥洗得一乾二淨。
正洗著呢,聽到樓下傳來淩厲的哨子聲。
“緊急集合!”
“所有人到大坪集合!”
房間三位正睡覺的哥聽到哨子聲,似乎害怕極了,立馬從床上爬起,往樓下走。
我透過窗戶看去,發現大坪上,所有的試藥人員都下去了,正在排隊。
五行眾的人站在隊伍前麵,臉色相當凝重,其中一人手中拿著花名冊,正在點人頭。
我心中罵了一句。
“狗日的,還真謹慎!”
對方肯在療養區聽見了狗吠,雖然後麵見到狼狗正對著蟲子在發癲,但還是不大放心,立馬轉到試藥區來點人頭,看是否有人離開了試藥區。
桑傑達錯也從一棟樓上急匆匆下來,跑到了隊伍中。
我集合個屁!
直接躺在床上,點了一支煙,翹著二郎腿,悠閒地抽起來。
才一兩分鐘,房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七八位五行眾的人,來到了房間,見我正躺在床上,冷著臉問:“寧先生,你在做什麼?”
估計他們沒見我下去集合,緊急上來看我人在不在。
我朝他吐了一口煙圈。
“抽煙啊,你眼瞎?”
對方冷冷地看著我身上的衣服,腮幫子緊咬,滿臉猶疑。
“寧先生,你為什麼穿上了病號服?”
我笑了一笑。
“索嘎!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