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天色尚早,大家都還沒起床,我追著對方在院子裡飛奔,也沒人發現。
這家夥跑到院子東北角的樹叢之下,人已經靠院牆了,眼見根本逃不出去,隻得停下了腳步,轉身衝我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寧施主,好久不見。”
這是桑傑達錯。
不過他身上不僅沒有穿法服,還穿著病號裝,手中未拿擦擦,而且頭上竟然有不少頭發,顯然戴得是假發。
第一見這貨的時候,我曾騙他自己叫格蘭德帕,但後來在南粵傳武大會曾逮過他,讓他給跳湖給逃了,他早已明白我的真實身份。
我笑了一笑。
“我佛慈悲!每次見大師,不是在海中就是湖裡,當真是苦海無涯,回頭是你,緣份呐!”
桑傑達錯行了個禮。
“寧施主,你我恩怨實乃誤會,得饒人處且饒人,又何苦糾纏不放?”
誤會?
上次在海裡差點把我給弄死,這麼輕描淡寫就過去了?
當然,我現在已經沒有糾纏過往仇怨的心思,畢竟對這座孤島現狀一無所知,對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相當焦慮,對桑傑達錯怎麼來了此處衝滿了小問號。
聽他的口氣,好像認為我跑這裡來是揪舊仇不放,專門逮他來了,似乎非常緊張,完全沒有前兩次見麵時的淡定從容。
轉念一想。
他呈現這種狀態很正常。
畢竟我現在的穿著自己的衣服,而這裡隻有管理人員才有資格穿自己衣服。
桑傑達錯大概率認為我可能是管理人員,此地到處布滿了電線和監控,根本逃不出去,如果我現在要拿他報仇,他完全成了翁中之鱉。
索性將錯就錯,先逼問出這家夥的真實目的再說。
我冷著臉,朝他走了兩步。
桑傑達錯見狀,竟然緊張的退後了兩步,腳步微跨,身軀已呈防守姿態。
“寧施主,一念嗔心起,百萬障門開,一念慈悲生,萬般業障滅。”
“若您放下此前恩怨,貧僧願甘為寧施主契身行者,為您誦經祈福。”
契身行者,不少大老板、明星、貴族等花高價請來護身的斷行者喇嘛。
喇嘛專奉佛陀,不伺奉凡俗,要請他們作為身邊的契身行者,一般需要花費昂貴的代價,三請九叩,他們還要看有沒緣份才會答應,同意之後,他們會為雇主化煞聚財,降災解厄,力保雇主平安順遂。
這家夥開口便應允成為我的契身行者,代價相當大了,畢竟一位斷行者喇嘛,正常隻會伺奉一位雇主。
我冷笑一聲。
“佛經有雲,靈山住心,眾生皆佛。隻有傻大款或者惡事做儘之人,才需要契身行者來誦經祈福保安全。我從小心地善良,長大浩氣凜然,自有正法隨身,要你何用?”
桑傑達錯臉上肌肉直抽搐。
“寧施主,今日你待如何?”
我衝他勾了勾手指頭。
“送佛主一件大禮,鏟除妖僧!”
桑傑達錯陡然變臉,手掌猛然朝我劈來。
要是以前,這家夥好歹能同我對上個二三十招。
但自從師公教會我鬼穀子卸柴,加上悟出了八仙趕集步伐之後,我現在簡直就是開掛一般的存在,靠著妖孽步伐、神奇招數、偷襲經驗,幾乎沒人能頂得過幾招。
“嘭!”
桑傑達錯甚至都沒挨近我身,已然被我一掌拍胸,身軀倒飛,砸在牆上,撲街在地。
他神情大駭,強忍痛楚,從地上起身,捂住胸口,艱難往側方飛奔而逃。
我站原地,數了三個數,再施展八仙趕集的步伐,鬼魅一般趕到。
桑傑達錯見狀,瞳孔驟縮,腿若竄海蛟龍,腳尖朝我喉結踢到。
我手背猛然一彈。
“哢嚓!”
他的腳腕脫臼。
我雙手猛然抓起他踢出來的腿,八卦掌一擰,再甩手狠旋。
桑傑達錯在腿的牽動之下,整個人像麻花一樣,在空中轉了幾圈,狠狠摔在地麵。
“嗷嗚”
他嘴裡發出痛苦慘叫。
我捏起他的下巴。
“施法啊!為什麼不施法,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阿彌陀佛”
我抬手抽了他一大耳刮子。
這貨嘴角溢血,假發都被打脫了,露出光溜溜的頭。
“你不施法肯定是看不起我,好煩!”
我作勢還要打。
桑傑達錯臉色蠟白,嘴裡大急道:“我沒帶擦擦,沒有看不起寧施主!”
我特麼早知道。
這家夥施法跟小可一樣,需要血和工具,今天他身上沒帶,活該被我揍。
我摸了摸他的光頭,笑了。
在桑傑達錯的眼中,我現在就是拿捏他性命的閻王,隨時可以讓他圓寂,他壓根不敢造次,見我發笑,嚇得竟然雙手抱頭。
我給了他一支煙。
桑傑達錯小心翼翼地說:“阿彌陀佛,貧僧不會”
我笑容戛然而止。
“看不起我?!”
他隻得接過了煙,喘著大粗氣,放在了嘴巴。
我給他點著了。
“桑傑大師,前一位得罪我的光頭,你知道人在哪兒嗎?”
“寧施主請指教,咳咳”
“他叫明王,在港市監獄,玩得可開心了,大概二十年後才能出來?我也忘了。”
“”
他沉默,我也無話,就那麼安靜地看他抽煙。
最終,這貨受不了心理壓力,嘴巴鼻孔噴著煙,主動開口詢問。
“寧施主手下留情、話藏禪意,還請挑明,貧僧洗耳恭聽。”
我點了點頭。
“你是有慧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