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朱不明所以,隻得跟著我出了門。
我開著黑色淩誌,先去禮品店買了不少禮物。
蛇酒、耗牛老年壯骨粉、白毫銀針、檀香手串
小朱見許多都是老年人喜歡的東西,滿臉疑惑。
“風館,這是做什麼?”
我轉手給了她一個大紅包,裡麵塞了一萬塊錢。
“等下我帶你去見付東的師父,付東父母早亡,從小靠著老拐巷醉八仙老師傅梁雲華養大並授藝。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唯獨怕自己的師父,當年他參加字頭,犯了門規,被梁雲華打斷腿逐出了師門,屁都不敢放,還哭哭啼啼想認回師門。”
“後來付東入了風兮會館,梁老先生見他開始做正行,非常開心,還專門跑會館來打了他一頓,重新收了付東回門。你見麵之後,嘴巴甜一些,把禮品和紅封給老先生,讓他先認了你這個徒媳,這事就解決了百分之九十。”
“剩下的百分之十,付東要聽話則罷,不聽我都會廢了他!”
小朱聽完之後,瞠目結舌。
付東被逐出師門的真實原因,屬於這貨自認為很傷自尊的一段往事,從不對外講。
我也是以前跟他拚酒,這貨喝多了才講出來。
從小朱的表情來看,顯然她才第一次聽說。
抵達老拐巷,來到“梁氏八仙武館”門口。
這是一家老拳館了,門漆斑駁、蒼老古樸,外掛一副木匾額對聯。
夜夢微醺,醉步蹣跚亂身影。
朝陽清朗,仙拳烈烈正氣風。
橫批為:“耀武八仙”。
我心中感歎,不愧是一家有文化底蘊的老拳館。
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一位半大男孩,稚氣未脫,穿著長衫,衝我們雙手抱拳,彬彬有禮。
“請問兩位找誰?”
我也衝他抱拳。
“我們找梁老先生。”
“師父正在午休,若沒預約,他不見客的,兩位請預約了再來。”
“梁先生午休到幾點?”
“未時結束。”
正準備下午三點之後再來呢,裡麵出來了一位漢子,一見到我,神色詫異。
“風先生?”
我不認識他,但畢竟付東常來看自己的師父,估計會有所提及,對方認識我並不奇怪。
“在下寧懷風。”
漢子聞言,神色一喜,轉頭便埋怨半大男孩。
“難怪人家說你是小老兒,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這是南粵第一武師,風兮會館館長,你大師兄的老板寧先生,怎麼能擋在門外?”
半大男孩表情驚訝,有些不好意思,朝我深鞠一躬。
“我不識得寧先生,失禮了,請進!”
他們打開了大門。
還彆說,自從奪了南粵傳武大會魁首之後,咱在江湖上也算大名鼎鼎,至少不用吃閉門羹了,進去等著梁老先生就是。
兩人進了門。
我見到院子雖然不大,卻布置的井井有條。
拳樁、飛鏢、沙包、梅花樁、臂力壇罐等,應有儘有。
梅花樁與彆的地方還不大一樣,上麵全擺上了瓷碗,碗裡還有水。
這大概是專門給弟子練習醉八仙步伐專用的。
醉八仙屬於比較小眾的拳種,之前一直不被人所知,但因為醉八仙打起來瀟灑漂亮、肆意豪放,極具鏡頭美感,被不少港市導演搬到了屏幕中,大眾才逐漸了解,我們所熟知的不少功夫影星,其實都在電影裡打過醉拳。
兩位弟子請我們到客廳,倒上了茶。
我本想說等梁老先生睡醒再說,可那位漢子已經轉身到後房去了。
不一會兒,鶴發童顏的梁老先生急匆匆從後房出來了,一邊快步走著,一邊係著對襟衫的扣子。
“寧先生駕到,梁某有失遠迎,罪過罪過!”
我們趕忙起身抱拳
“叨擾老先生了!”
梁老先生讓我們入坐,自己坐在了主人位,吩咐弟子再續了一遍茶。
互相之間寒暄了幾句。
梁老先生笑嗬嗬地詢問:“寧先生百忙之中來訪,是不是付東又犯什麼錯誤了?”
我回道:“令狐衝離開了華山派,依然是最出色的大師兄!老先生遠勝嶽不群萬倍,調教出來的徒弟,自然是風兮會館身手頂尖、德風充沛的大師傅,犯不了錯誤!”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梁老先生喜形於色。
“孽徒為人乖張、行事浪蕩,若有不對之處,寧先生不要把自己當成他老板,以我德名義好好教訓他便是。”
我笑回道:“梁老可折煞我了,阿風撐死也就跟付東平輩,今日敢與老先生同坐飲茶,已屬鬥膽,您要再講此話,我便不敢再坐。”
梁老先生嗬嗬笑。
“彆彆彆!我還想略備粗茶淡飯,請寧先生用晚餐。”
我擺了擺手。
“不勞費心,改日我來請梁老,我今天來主要是恭喜您來的。”
“何喜之有?”
我轉頭示意小朱。
小朱見狀,從位置上起身,將禮物和紅封給奉上,神情謙卑恭敬,可她張嘴說了個字“師”,然後就憋得滿臉通紅,講不下去了,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我尋思這完犢子玩意兒!
來之前好好交待她,送禮物的時候,直接跪下磕頭,叫幾聲“師爹”,啥問題都解決了。
小朱的性子還是太直,做不太來這種事。
要換成小可,她都能磕得對方死去活來,用半條命來喜歡她。
我有些無語,對小朱說:“你看你激動的連禮數都不懂了,先出去待會兒吧,等下再進來磕頭。”
小朱低著頭:“哦。”
她轉身出了客廳。
梁老先生先瞅著一大堆禮物和紅封,又瞅了瞅小朱的背影。
“寧先生,你這是?”
我探過身去,低聲對他說:“梁老,小朱是付東的女友!更重要的是,你已經升級為爺輩了,小東西正在肚子裡打醉八仙,可歡騰了!雙喜臨門,意不意外,開不開心?”
“噗!”
老爺子正飲茶呢,一口茶立馬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