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訊問 肅清與不幸者們6k)
第400章 訊問 肅清與不幸者們6k)
阿瑞爾·西加利亞如是說著,他渾濁的眼神中閃露出一絲希冀。
他如此渴望著、渴望邊庭與教會的兩位執掌者——“統帥”亞伯特與“主教”羅修詢問他。
“……”
在阿瑞爾那樣說完,亞伯特與羅修都並沒有回應他。
而亞伯特則是看向同在房間之中的那一位“禁衛騎士”,那位騎士很快便理解了亞伯特的意思,向亞伯特、羅修恭敬地行禮後,便向門扉外退去。
“…你也出去,露莎。”
阿瑞爾·西加利亞看向侍奉的女仆,喉頭湧出沙啞的聲音。
“出去的時候……記得把門關上。”
當阿瑞爾說完,之前還在拿著熱毛巾、替病榻上的老人擦拭著身體的“奴隸”,她隻是一愣,隨後點點頭,便按著阿瑞爾的話去做。
她動作安靜地離開了,便按著阿瑞爾說的、輕輕地把門扉關上。
“現在,兩位大人……咳咳。”
當“禁衛騎士”與“侍女”都離開房間後,阿瑞爾·西加利亞重重地咳了兩聲,說道:
“這個房間裡……已經沒有無關的人了。”
“……”
“阿瑞爾·西加利亞。”
亞伯特炯炯的目光直視著病榻上的老人,他同時緩緩抬起手臂,手掌的輪廓上隱隱浮動著暗紅色的光芒。
而他口中同時向病榻上的老人、向“阿瑞爾·西加利亞”發出了“敕令”:
“——我以‘至高天’之名。”
“——【令其不得捏塑謊言】。”
“——【令其不得立定假釋】。”
“——【令其不得回應緘默】。”
“……”
便從亞伯特手掌表麵隱隱散發的紅光,亦同時從阿瑞爾·西加利亞的身軀輪廓之上散發了出來。
“敕令”已經生效,在一旁觀察著的羅修能明顯感覺到、屬於“阿瑞爾·西加利亞”的靈魂,已被無形的大手給緊緊抓住。
“……咳咳,咳咳咳。”
老西加利亞不語,隻是一味咳嗽。
直到對他施加的“敕令”確認生效,亞伯特在房間內掃視一周,找到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這是必要的保證,老西加利亞。”
亞伯特語氣平淡、但帶著某種不容抗拒的意味,說道:
“對我們來說,你仍是逃犯,西加利亞——但你之前提出的要求,我們並非不能滿足你,但那要看你接下來的表現。”
而後,他看向阿瑞爾渾濁的眼睛,說道:
“那我問你——”
“你是否預想過,‘執刑官’、‘奪魂使者’紮斯卡,終有一天會派人來刺殺你的情景?”
“……當然。”
阿瑞爾臉色有些蒼白,臉上如溝壑般的褶皺亦有些顫抖,說道:
“我早已知道會有那一天。因為我幫助紮斯卡太多,也知道太多。”
“剛才……咳咳咳。我聽到外麵有些喧鬨的、不尋常的動靜。那就是……紮斯卡的殘黨派來的刺客吧?我知道他們會這麼做的。”
“紮斯卡既然被你們殺死了,他的爪牙一定不會讓我活下去——埋藏在你們隊伍之中的‘逆刺’……即使紮斯卡死了,對其他‘執刑官’們仍有著用處。”
“很好。”亞伯特點點頭。
第一次設問隻是試探,而同阿瑞爾·西加利亞相連的靈性並無顫動,他的確沒有撒謊。
而他也是在向亞伯特、向自己展現他的價值……保持靜默與旁觀的羅修心想著這些,他此時也已找到張椅子坐下。
“那麼,我再問你——”
亞伯特接著問道:
“你是否將紮斯卡、以及其他執刑官‘滲透’我們的證據留存?”
“當然,當然……”
阿瑞爾·西加利亞並未思索太久,便向亞伯特回答道:
“包括紮斯卡和其他‘執刑官’們……經由我手進行的‘交易’,都被我記在賬本裡。”
“那麼,賬本在哪裡?”
“在卡弗裡要塞之外……龐斯山腳村落中,近山腳草料倉庫的地窖裡。”
阿瑞爾·西加利亞老老實實地回答。
羅修默默記下了這個地名,隻覺得阿瑞爾藏匿賬本的位置還挺偏僻。
而能得到那份賬本,就能排清楚遠征隊伍的高層中、是否有受了滲透嫌疑的人——而更重要的,還是儘可能通過阿瑞爾·西加利亞這條線,能揪出現在仍在鬆原領、在大後方的內鬼。
“弑序者”們——出了之前維利諾·巴卡爾及另幾位“弑序者”的事件後,亞伯特尤其重視這些。
羅修仍保持著靜聽,並沒有插言亞伯特對阿瑞爾的質詢。
之後,他便聽著亞伯特,繼續向阿瑞爾·西加利亞詢問著問題。
包括從多個角度讓阿瑞爾“證明”了那份賬本是真實的、並非偽造,還讓阿瑞爾說出了關於“執刑官”紮斯卡藏匿私財的情報。
除了“向外掠奪”這一條之外,漆黑公國的“執刑官”們、還有相當多斂聚不義之財的路子。
例如“資產滲透”、“非法壟斷”、“奴隸交易”等等,而這些斂財方式很多時候就需要阿瑞爾·西加利亞這樣的商人輔助,他們是精於此道的“行家”。
而阿瑞爾·西加利亞自然通過一次次“幫助”,了解關於“執刑官”紮斯卡更多的底細。
旁聽的羅修也已從中了解到,他們從紮斯卡的官邸發現的那些財寶,其實隻有他真正財產的十分之一——
他有價值將近一百萬金幣的資產,被阿瑞爾通過他的方式“投資”在法諾爾大陸各個勢力的金融機構裡,每年能固定吃到幾萬甚至幾十萬不等的利息;
還有價值兩百萬金幣左右的不動產,則是假托於各種身份在漆黑公國境內、甚至帝國、教國境內購置田地、馬場與地產,似乎早做好了、等漆黑公國這邊混不下去了,就憑借【虛無】的能力“改頭換麵,重新做人”的準備。
身為【虛無】的執刑官,“奪魂使者”紮斯卡,他斂聚的財物可以算是這一職級的執刑官中最多的幾位之一了。
雖然加入漆黑公國、成為“執刑官”的入聖者們,在最初都懷有各自罪業或是目的,但作為【虛無】信徒的紮斯卡,他利己的動機卻是相當單純。
也的確有許多【虛無】的超凡者是這樣做的,他們擁有好幾個甚至好幾十個身份,在必要時就會拿出來用。
在阿瑞爾·西加利亞的口中,“執刑官”紮斯卡其實早已做好反水、背叛那位“漆黑大公”的準備了。
不過現在,關於紮斯卡到底是怎麼想的、這些事情已經沒有意義。
亞伯特心裡想著查抄這些財產充作軍用,而羅修同樣想著分一杯大羹。
……
針對“阿瑞爾·西加利亞”的問訊,一直持續了一個小時左右。
病榻上的老人一下子說了太多話,他的臉色變得愈發蒼白,但卻沒有想要停下來的意思。
他表現得太配合了,而在亞伯特對他的“敕令”感知中,他說的絕大部分是可以相信的真話,其中混雜著的那種恐懼與希冀的情感無比真切。
而少數的幾句帶有粉飾意味的話則可以忽略不計,至少亞伯特知道、阿瑞爾·西加利亞提供的情報,其大部分對【至高】“邊庭”的自我整肅,是相當重要的。
“…嗯。”
最後,亞伯特緩緩點點頭,已將阿瑞爾·西加利亞說出的那些情報記在了心裡。
他隨後看向羅修,眼神示意他、是否還有其它要問阿瑞爾的事情。
而羅修臉上則是保持著平靜的微笑,他灼金的眼瞳隨即看向阿瑞爾·西加利亞那一邊,輕聲問道:
“我想知道,西加利亞先生。”
“到底是什麼,讓你這麼配合?”
“……”
他想問這個問題已經很久了——
不為彆的,單純就是出於好奇。
而病榻上的阿瑞爾·西加利亞,卻仿佛早已預知到、“主教”會問出這個問題一樣。
他臉上浮現和藹的、慈祥而溫和的笑容,很難想象做了大半輩子惡事的老人會浮現這樣的表情——
“因為我有求於您,還有亞伯特大人……咳咳,咳。”
阿瑞爾·西加利亞,他又重重地咳嗽了幾聲,臉色已蒼白到完全看不見血色的程度,但仍以斷續的聲音、向亞伯特、羅修沙啞地說道:
“我已經要死了……我今年已經七十九歲,沒多少日子能活了。”
“我不想再逃了,也沒法再逃……我知道的,我現在是在為年輕時候的自己償還罪果,但我剛才說的那些……我想,應該能讓我的罪,少去那麼一些了。”
“被紮斯卡逼迫著去做一些事,我的確出於無奈。但……主教大人,還有將軍大人,我隻懇求你們一件事,讓我能夠安詳的、不受威脅的死去……”
“我不想再受苦了,那太煎熬、太鑽心蝕骨了……”
“……”
不受威脅的死去……
羅修咀嚼著阿瑞爾·西加利亞剛出口的“請求”。
他或許是想讓我們保護他……羅修心想著。
但羅修其實並沒這種想法——無論病榻上的老人做出何等可憐模樣,都不會讓羅修有任何惻隱之心萌動。
他其實不認為,阿瑞爾·西加利亞晚年的“悔罪”,就足以洗刷他曾經協助紮斯卡犯下的種種罪過。
羅修同時看向另一邊,看向“雷霆將軍”亞伯特——他眼中閃過一絲細微的深紅光芒,似乎也在想著同樣的事情。
從阿瑞爾·西加利亞這邊得到情報,之後,亞伯特大概就會將他處理掉了。
這位阿瑞爾·西加利亞對遠征軍已不再有其它任何價值,在這個方麵,【至高】隻會展現冷血與無情。
“你還想懇求我們什麼?”
亞伯特並未答應阿瑞爾的請求,隻是接著向他問道。
而沒得到允諾答複的阿瑞爾,他渾濁的眼瞳中閃過一瞬失望的光芒,但並未持續太久,仿佛早已知曉自己終會迎來不幸的結局——
他隻是接著說道:
“如果可以的話……”
“讓剛才離開房間的那個奴隸……就用我宅邸裡所有值錢的東西為她贖身,讓露莎離開吧。”
“讓她離開卡弗裡要塞,離開漆黑公國,離開得越遠越好……”
“我沒其它想說的了,就當是一位將死的、半輩子罪惡纏身的老人,臨死前最後一點善念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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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亞伯特緩緩點了點頭。
並非讓阿瑞爾·西加利亞活下去,隻是為他的“奴隸”贖身、並放她離開,這樣的懇求在亞伯特看來,並不是不能答應的事。
而按照帝國的律令,“奴隸”的身份應與曾犯的罪過相稱,如果卡弗裡要塞中的“奴隸”們、他們曾經並未犯下過相當的重罪的話,也會被從“奴隸”的身份之中解放出來,作為帝國新的、自由的“子民”。
這是符合帝國律令的,亞伯特並未因此而聯想太多。
而當他答應阿瑞爾這最後的請求時,羅修同時看見、病榻上的老人眼睛裡、閃過一瞬滿足的、仿佛無憾的光芒。
“謝謝您的仁慈……亞伯特大人。”
阿瑞爾·西加利亞最後感謝道。
隨後,他便閉上了眼睛。
因為太過虛弱,他很快便睡著了,因粘痰而導致的粗重呼吸聲斷斷續續地從他鼻腔裡傳出來,而亞伯特、羅修也同時從椅子上站起身,向房間外走去。
的確沒什麼、好再問這位老西加利亞的了。
當他們從房間走出,門外駐守著的禁衛騎士便第一時間向他們恭敬地行禮,並重新回到房間中、回到近身監視的崗位中去。
而剛才阿瑞爾·西加利亞的“侍女”——那個叫“露莎”的女性奴隸,此時就站在走廊的牆角,麵無表情地擦拭著一塊白瓷的餐盤。
當再次看到她的時候,羅修已打開“靈性視界”,向她投去了偵測——
他於是知道了,為什麼阿瑞爾·西加利亞特意想要放走露莎的原因。
因為她懷孕了。
她腹部的位置閃爍著一團綠色的靈性光芒,而當見到阿瑞爾·西加利亞的第一眼,羅修對他的靈性感知中、也曾感知到近乎同源的、但卻是黯淡而微弱的生命氣息。
那個“奴隸”的肚子裡,懷了阿瑞爾·西加利亞的孩子,而且看上去已有兩個月左右。
天知道已經七十九歲的阿瑞爾是怎麼做到的——他或許也借助了些超凡的手段,但他似乎並沒有將這件事告訴其他任何人。
而對阿瑞爾·西加利亞已知的資料,他曾經曾有過三個兒子,但都相繼夭折了,那個年輕奴隸肚子裡的孩子,那或許就是西加利亞唯一僅存的血脈了。
羅修思維發散地想著這些。
但他並不在意,也沒有和亞伯特“分享”他新的發現,隻是保持著平常的平靜,和亞伯特一起走出了彆墅,離開了西加利亞宅邸。
……
在“雷霆將軍”亞伯特、還有“主教”羅修離開西加利亞宅邸之後。
亞伯特便按照從阿瑞爾·西加利亞口中得到的情報,派人前往了他所說的地點,去取回了他的“賬本”。
其中的確記載了相當多關於“滲透”的、資金層麵的往來。
亞伯特親自主理了這件事,整理好了名單,並讓一位“王座騎士”帶著名單趕回鬆原城去,向那位維齊亞侯爵彙報這些。
便在同一日,晚間。
一位“審判官”、三位“禁衛騎士”、兩位“仲裁官”被下令監禁。他們的名字在西加利亞的“賬本”之中出現,而亞伯特則親自審問了他們。
便是在“敕令”的作用下,他們最終承認了通敵的罪行。
他們隨後被卸去所有武裝,並被亞伯特派遣四位“禁衛騎士”押送回鬆原城去,接受圓桌的審判。
而同樣的情況,也在教會的聖職者、以及方碑院的術士之中發生。
羅修便得知了,教會的一位“輔祭”也犯下了通敵的罪行。
那是“啟輝祝首”奇蘭塔——便是羅修前往紅楓城教會就任“主持大祭”之初,便曾抓到有貪汙罪行的那一位。
似乎在前段時間裡,便有“黑牙”與他悄悄取得了聯係,用誘人的利益成功將他策反。
而羅修同樣對奇蘭塔進行了審訊,他同樣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
一同被發現通敵罪行的,還有四位“二重命途”的聖職者。
這四人被押送回紅楓城教會監禁,而那一位“輔祭”奇蘭塔——便是在卡弗裡要塞、“教會”的營地中,“主教”羅修親手處決了他。
所有參與遠征的聖職者,都見證了奇蘭塔被聖焰燃儘的一幕。
這是必要的震懾。
而奇蘭塔的所為也的確遭到聖職者們唾棄——殺死了他,這並未讓聖職者們產生動搖,相反的,讓他們的信仰更加堅定、對“主教”羅修·卡洛斯也更加尊崇。
而遠征軍中危險的、隨時可能刺傷自身的“釘子”,也已因此而拔除。
……
一日後。
清晨時分,卡弗裡要塞主街,便在教會聖職者們駐紮著的片區裡,“引導牧師”科倫,按照慣例向他的“主教”羅修·卡洛斯,進行著例行的彙報。
便是從眾多事項的彙報裡,羅修聽到了一件不算重要、但卻引起了他注意的消息——
便是在昨天夜裡,那位阿瑞爾·西加利亞的病情似乎忽然加重了,而在淩晨三點左右,他便因急劇惡化的病情而暴斃。
駐守西加利亞宅邸的禁衛騎士們,當晚便焚燒了那位西加利亞的屍體,並遣散了那座宅邸裡的所有奴隸們。
但是——阿瑞爾·西加利亞指名要釋放的那個奴隸,露莎,卻並沒有等到被救贖的那天。
據回報的禁衛騎士說,那個女仆在阿瑞爾·西加利亞傳來死訊之後,便在廚房用餐刀割頸自殺了——
剛好那時候、看守的禁衛騎士全被阿瑞爾·西加利亞的死亡給吸引,沒有任何騎士注意到露莎異常的舉動。
沒人知道她為什麼自殺,等禁衛騎士聽到響動趕到廚房的時候,隻看到一具尚還溫熱的、倒在血泊中的屍體。
“……”
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羅修是有些無奈的。
那的確是不幸的景象……
可能那個“奴隸”並不覺得、阿瑞爾·西加利亞死後,自己還能夠繼續活下去。
成為奴隸者、很多時候已經不覺得、“自由”是他們曾擁有過的東西。
或許阿瑞爾·西加利亞已成了那個奴隸的全部——
在他們的潛意識裡,當那位西加利亞死去後,作為“奴隸”的命運就隻有隨主人一同死去,或是被轉賣給其他奴隸主們。
他們已經麻木了——有些已深入骨髓的東西的確很難去改變。
“……”
羅修心想著這些。
而科倫也同時向他彙報了其它事情。
例如,“邊庭”也已調查清楚了,關於那些奴隸們的出身、還有成為“奴隸”的緣由。
那個叫“露莎”的奴隸,她的全名是“露莎·吉亞娜”,原本是帝國邊陲的一個村落裡,一戶農家的女兒。
似乎是為了避債,當時她的父母隻帶著兒子趁夜裡搬離了村子,隻留下了露莎、還有另一個小女兒。
而後——她們似乎就被討債未果的債主們帶走、賣掉了,輾轉到公國邊陲成為了“奴隸”,而露莎最後則被紮斯卡作為“禮物”贈予了阿瑞爾。
亞伯特已經下令,將露莎埋葬在卡弗裡要塞之外、一處風景頗好山崗上。
他是重視“契約”的——出了這種事情,亞伯特的心裡似乎也並不好受。
不過,他後來派出去調查的官員回報了他,說“露莎”的妹妹似乎還活著,並已在之前得到了解救,回到了故鄉的村莊。
亞伯特便派出官員、向她的妹妹發放了一百三十枚金幣的撫恤,並讓人幫助她重新修繕了故鄉村莊的房子、以及重修了“露莎·吉亞娜”的墓地,但那已經是之後的事情了。
……
紅楓城遠征軍,占領卡弗裡要塞的第三日。
要塞外的平原上黑潮攢動,城牆之上的號角一陣陣吹響。
旌旗獵獵地翻飛著,鎧甲映照出粼粼光芒,“雷霆將軍”亞伯特、“主教”羅修率領著浩蕩大軍集結於城前,已經整裝待發。
他們即將奔赴新的戰場——
“拉塔瑪城”,那神諭中藏有災厄的城鎮。
就是遠征軍接下來的目標。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