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大了眼睛，要轉著臉往旁邊看，害怕有學生從走廊上出現。
一緊張，就連呼吸都忘了。
緊貼著她身子的身軀滾燙，徐放親昵性地用柔軟的唇瓣ceng著她的，感受著她的呼吸都停下了，這才將頭往後靠了靠。
“害怕了？”
他的手極為自然地將她把懷裡摟，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脊背，又往下順了幾下。
“我們是男女朋友，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彆怕我，婷婷。”
魏婷被他放開，腦子裡還鬨哄哄地，瞥見沒人來，心情放鬆了下，後知後覺地臉也紅了起來。
“這還是在學校呢，我怕給人看見了”
“這兒沒人來的，就算有人過來，你就往我外套裡一鑽，彆人什麼也看不著。”
話是這麼說，徐放還是停了手，沒敢再欺負她，其實也算不上什麼欺負，一個輕輕地吻，他已經極其克製了。
想到剛才那個叫邊浩南的男人用了他的臟手去摸魏婷的頭發，徐放思索著，手也貼上她柔軟的發。
很細軟，又是純粹的黑，還很直。
徐放修長的手指穿插在她發裡，像摸小貓一樣，一下一下給魏婷順著毛，懷裡的柔軟身子也慢慢貼著他，聲音就貼著他耳朵根講話。
“你怎麼這麼熟練啊？”
聲音小小的，還帶著點不開心。
徐放以為她吃醋了，正要澄清，突然聽到魏婷繼續說，“是不是在這裡經常欺負同學？我剛剛才發現，這裡竟然沒有攝像頭吔~”
魏婷的尾音似乎在笑，身子也還窩在他懷裡，怎麼也不像是吃醋，或是生氣了。
“你冤枉我了——”
這回輪到徐放不自在了，他僵著身子，想若無其事地笑，卻沒笑出來，沉沉地道，“那些同學隨便拎一個出來，家世都比我好上百倍，哪輪得到我欺負他們呢？”
他陳述的是事實，但習慣性隱藏情緒的徐放，這次也好好的把不開心給瞞住了。
所以魏婷很快地回應道，“是啊，像我們這種家世普通的，過的都是心驚膽戰的日子。”
但凡她有個牛逼哄哄的家世，魏婷不敢想象自己是個多麼開心的小女孩，可惜她沒有那麼好命。
“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替你出氣。”
徐放不再自怨自艾，而是扶著魏婷的肩膀，說的很鄭重。
“也不要怕連累我，我雖然家世不顯，但也比尋常人多很多路子。”
徐放知道魏婷性子並不像外表那樣軟弱。在兩人還不熟的時候，她能頂著壓力，來找他，叫他對她的朋友好一些，這份氣魄也是難得的。
處在這涇渭分明的階層中，還是最底層，徐放在魏婷身上看到了從前的自己。
當年沒被棱角磨平的他，也是這樣的。
“好嗎？婷婷？”
徐放略帶低沉的嗓音幾乎貼著她在說話，握著她臂膀的手也很有力氣。
這樣的人是她男朋友，還說會保護她，自小就缺乏關愛的魏婷不由眼眶有些發酸。
“好，要是有人欺負了我，你就幫我教訓他！”
感動之餘，魏婷也收斂住，沒有立刻告狀。
不是她不信任徐放，而是人家說完，她這邊馬上就說出人選，好像她早就在故意賣慘那樣，她想像符思敏那樣，不動聲色地讓彆人替她衝鋒，事後要是那人連累了自己，她還能無辜地瞪著雙眼，說和我沒有關係。
雖然她不會那樣對徐放，但這種模式是她想要的。
“等下你足球課上完，我帶你出去買平板？”
魏婷：“沒事兒，我這個修一下就行了。”
“占用彆人東西太長時間，不好，容易積攢人情。”徐放循循善誘著，“等下我在學校門口等你，順便給你買點彆的東西。”
“你怎麼對我那麼好？”
有人願意為自己花錢，不開心的才有問題。魏婷抬起頭，順手就把手掛在徐放的胳膊彎上了，貼著他，聲音軟軟地賣嬌道，“你是除了我外婆，對我最好的人啦！”
“你爸媽對你不好嗎？”
“不知道。”
魏婷仍是笑著的，“在我還在讀小學的時候，我爸媽就把我丟給外婆了，再也沒回家過。”
她現在還很清楚地那是過年，小魏婷年三十在外婆的指引下，給媽媽打電話，但是打了好多個，都沒有人接。
電視放著的是喜氣洋洋的大合唱，她聽筒裡隻有一個機械女聲重複著說話。
“都過去了。”
徐放心疼地把她往懷裡攏，“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有時候父母不在身邊，反而是一種好處。就比如我，我爸媽雖然跟我天天見麵，但也從來沒有關心過我累不累，反而一直在向我索取價值，有時候太忙，我沒辦法回家，我反而覺得很輕鬆。”
“為什麼會有人對自己的親生孩子不好呢？”
魏婷此刻格外地和徐放感同身受，心下升起積壓很久的委屈和憤慨。
“如果他們不喜歡我們的話，為什麼要強行把我們帶到這個世界，卻對我們不管不問——”
“以後你可以把我當成家人，我會加倍地對你好的。”
徐放又往她臉上親了好幾口，不含欲望的，隻是極度心疼，所以忍不住想親她，哄她，讓她不要傷心。
徐放其實是個沒多少善心的人，八歲的他是純良的，但是十八歲的他，可早就沒有了。但不知道為什麼，魏婷像是生在他心尖上的人，讓他無時不刻地惦記著。
力所能及地想讓她的日子過得更自在，想讓她變得更加快樂。
“你今年多大了？”
魏婷突然歪著頭看他，隻看到徐放滿臉的膠原蛋白，皮膚好的連一粒痘痘都找不到。
“我十八。”
“我知道你十八，你是幾月生的？”
“八月八號。”
比她正好大一個月。
魏婷眨了眨眼睛，眼底藏著盈盈的光，一看就是想做壞事的可愛模樣。
“不是說要做家人嗎？我比你大一個月，不如——喊你小放弟弟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