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拒絕,都有些不忍心。
老皇帝憐其忠心,沉吟一番,終於微微點頭:
“若真如此,你可以前去。不過,隻能作為普通將軍,不可插手指揮之事。”
三皇子大喜道,
“多謝父皇成全!”
看來,父皇心裡還是有他的,不然,絕不會答應此事。
他已經想好了,若是一直待在京城,他此生毫無希望當太子。隻有到邊關,取得赫赫戰功,他才有機會翻盤,威望超過五皇子,甚至有望一舉拿下太子之位。
宋興寧有句話沒說錯,隻有積極做事,做大事,才有機會改變命運。
看看現在,他還沒動身呢,朝堂上不少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變了。而老五這個虛偽的家夥,則一臉陰沉,哈哈!
至於上戰場,他比他們絕大多數人都要有經驗得多,畢竟數年前他就去過一次了,他知道該怎麼做。
五皇子很想阻止,奈何他沒有理由,一心報國的人他阻止得了嗎?
散朝後,眾臣各做各事,新一輪的戰事開始正式啟動。
三皇子則抓緊時間籌錢,這回,就算要變賣家產也顧不得了,無論如何,他都要去北邊,去奪取戰功,這比什麼都重要。
盛老爺子回到家,將朝堂上發生的事一一告知了眾人。
三郎馬上就要升官了,這自然是令人欣喜的。
但棉娘更多的是擔憂。
北戎國增兵,邊境壓力會徒增,這是早就想到了的,所以倒在其次。
她擔憂的重點是,三皇子居然也要去邊境。
數年前,三皇子去了邊境,太子被他暗算死了。
這次,輪到她夫君在邊境,會不會再次發生類似的事情?
雖然三郎不是主帥,但也是鎮守一方的主將了,三皇子若是把主意打到他頭上,一點不意外。
老爺子心裡同樣有此擔憂。
也頗為不滿。
老皇帝皇位坐久了,放鬆了警惕,一個貪汙恤銀的人還能領兵打仗?
將士們上了戰場,死便死了,這是無可奈何之事,可家人該得的補償卻被貪墨,生活沒有著落,他們心裡會怎樣想?
戰場上,要求絕對服從命令,可將士們怎麼可能甘心聽命於這種人?
人心不齊,能打勝仗嗎?
“阿爺,我也想去北邊!”
棉娘堅定道。
左思右想,隻有她親自去一趟,才能消除心中的不安。
這種事,想寫封信去提示三郎一下都不能,萬一被其他人看到,那盛家可要倒大黴了。而且私信這東西,不知什麼時候能送到,也不能保證百分百送到。
盛老爺子吃了一驚,不由重複了一遍,
“你要去北邊?”
其他人也詫異地看向她,這太突然了。
棉娘歎口氣,
“前太子死於三皇子的陰謀算計,大郎三郎四郎還不知情,戰場上稍有不慎,那就是丟命的事,我怎麼能放任不管?唯有親自去,才能把事情說清楚,才能做到防患於未然。”
老爺子皺眉:
“我們可以派其他人前去的。”
棉娘卻堅持要去,彆人她不放心。
老爺子一聲喟歎,
“你嫁進盛家,是三郎的福氣,也是盛家的福氣啊!”
一般女子,誰願意去邊關?誰有這個勇氣?
不管是那些日思夜盼丈夫歸來的閨中女子,還是那些在地裡艱難討生活的村婦,有幾個能做到?
這是為了家人,就算覺得不妥,老爺子勸了一次無果後,也就同意了。
既然決定了,那就得開始準備了。
首先是人手,去往邊關,路上肯定不平靜,條件允許的情況下,人手自然是多多益善。但人多了後,耗費也大,而且家裡也需要有人留守。
商議過後,棉娘決定帶五十名鐵衛過去,再加上遊方元和盛竹,還有叼蟬,就差不多了。
三皇子一走,盛家的危險也會隨之降低很多,留五十名鐵衛足夠了。
三妹吵嚷著也要去,被老爺子喝止了,這可是去前線,不是開玩笑。
二郎也想去,被棉娘勸住了,家裡也需要人。
五郎其實也想去,讀萬卷書,行萬裡路,這是有誌文人都向往的,奈何他年紀實在小了點兒,曆練的目的地也不大合適。
還有一件事也很重要,那就是顏寶齋,棉娘走後需要人接手,她打算將其暫時交給微月打理。
顏寶齋早就步入正軌了,賣的商品也不多,基本不用費什麼心思,主要是應付那些貴夫人,那才是重點。微月出身於翰林之家,這些事情小時候耳濡目染,知道該怎麼做。
她現在隻教五郎和童學,嗯,還有三妹,已經教得差不多了,可以做點彆的事。顏寶齋的生意關係到大家的生活,非常重要,微月應下了。
還有就是路上吃的喝的睡的,都要準備。
棉娘打算將她父親和兄長們送的大馬車拉過去,既能裝糧食,還能用來休息,一舉兩得。
拉車就用馬騾,長途奔波,騾子的耐力要比馬好,適應能力也比馬強,就是比不上馬兒高大上,不過反正她不講究排麵,這就無所謂了。
大馬車很大,加上糧食的話,一頭馬騾拉著可能有些吃力,那就用兩頭,她追求的是通過性,速度倒在其次。
棉娘是打算跟在援軍的後麵,這樣就不用耗費太多精力探路了,也不影響大軍。大軍士卒基本上是用兩條腿走路的,能快到哪裡去?
……
宋興寧這幾天都很難受。
自從無意咽下一口那種特彆發酵之物後,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他都感覺難受。
心理上的就不用說了,一個男人都流淚了,其痛苦不言而喻。
肚腹那裡,總感覺得到一股燒灼勁,似乎有一個異常邪惡醜陋的怪物蹲在裡麵,時不時翻騰一陣子。
搞得他胸悶氣喘的程度更加嚴重了。
好在皇子府上有常駐的大夫,看病挺方便,大夫能力也還行,將他的這些毛病壓製住不少,症狀大大緩解。
這就是投靠三皇子的好處啊!
如果他在貢院死讀書,到頭來就算考上進士,能有官做嗎?還不是要跟彆人一樣,眼巴巴的乾等著,等哪天有好運落在自己頭上?
而現在,他作為皇子的幕僚,早早就威風上了,說話比一些官吏都好使,沒看那馬商人,現在見到他就一臉諂媚的笑?
剛還給他送來了一筆銀子,孝敬他。
有權有錢,這日子過得才叫滋潤啊!當然,要是身上沒有這些鬨心毛病,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