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一天,能吃到相公給她夾的菜,買的大肉包子就好了。
她相公要是考上了狀元,當了官,她第一個就把棉娘抓起來,為她爹報仇。
還要讓爹把阮氏休了。
都欺人太甚了。
盛家現在還是有吃有喝,天天都能吃上肉的吧!
還有錢雇傭馬車坐,鄉下人頂多都是坐牛車,瞧她坐馬車得瑟的,車上還有男人,也不是個正經的貨色。
定然是男人不在,不安分了唄。
棉娘她們回到了盛家,把事情始末都說了出來。
盛老爺子一沉吟,“能撿回一條救他一命,也是他的福份,算了,先讓他留在咱們家把傷養好了再說吧。”
也不少他一口吃的。
最後,趙甲就十分感激地留住下來。
盛老爺子讓人把他的中院收拾了一間屋子出來,給趙甲住。
棉娘每天給他用藥,盛二妹親自照顧他,給他上藥,給他煎藥,盛家人體貼,每天都有給他熬藥粥她。
吃飯都是送到他的屋子裡吃的。
生怕他尷尬,不習慣一大屋子人吃飯。
人人都對他很和氣。
這樣過了幾天。
村裡人都知道了,盛家人把盛二妹退親的那個趙大郎救回來了。
天天都有人在盛家門口,往裡麵張望的,探頭探腦,八卦議論。
盛二妹不出門了,人人都想問她。
盛大嬸子也不出門了,出門,就有人關心她的閨女,救了一個退親的男人回來了,聽說都快死了,救回來了。
她愁得不行。
與盛二妹道,“你之前退了親,也就算了,現在把他救回來,他這樣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活長,要是活不長,以後,死了,大家更得背後說你了。”
“我不怕。娘。”盛二妹不後悔。
盛大嬸子欲言又止。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把趙甲帶回來,以後,盛二妹再想說門親事,怕是不好再說了。
以前克夫的名聲,還好洗脫。
有那開明的人家,不相信這些,畢竟真與盛二妹無關。
可是,她把趙甲帶回來了,這回是真不好再找人家了。
可是事到如今,也沒有法子了。
盛大嬸子想到自家大閨女早早的就出嫁了,這二閨女留在身邊這麼久,她是真疼到骨子裡的,也不忍多說。
棉娘她們幾天不在家裡,兩個小家夥可想壞她了。
天天纏著她,說不完的話。
叼蟬見棉娘回來了,它這幾天也呆在盛家沒有走,天天睡在棉娘的屋頂之上。
有時候是窗口上。
有在叼蟬在,屋裡就到處都是各種小蟲子的屍體,大部分是蟬,有時候是蛐蛐蟥,有時候是各種昆蟲……
甚至還有老鼠,和蛇。
棉娘發現一次之後,和叼蟬溝通了一下。
讓它彆叼老鼠這樣的了。
太嚇人了。
也不衛生。
叼蟬就嗷嗚答應了。
之後,隻有小蟲子屍體,像老鼠與蛇什麼的都絕跡了。
後麵盛五郎還想點菜,讓叼蟬遇上野雞什麼的,叼回來,給他們加加餐。
叼蟬理都不理他。
後麵,盛五郎又道,把雞大腿上最肥嫩的肉給叼蟬煮熟了,給它吃。
這下,叼蟬聽進去了。
它自從吃了棉娘給它煮的水煮雞肉之後,就愛上了這一口。
有時候,蟬與水煮雞肉之間,它都會先吃水煮雞肉。
導致,這一兩天之內,它一下子給叼了七八隻野雞回來了。
盛家人都呆了。
天天吃雞!
吃不完的雞!
新鮮雞吃不完,廚房裡把雞醃製曬乾。
可是這個天氣,太熱了,容易壞,保存不好。
還是棉娘說,“叼蟬,你悠著點,天天這麼叼,附近的野雞要不了幾天就被你叼完了,要細水長流嘛,隔三岔五的叼一隻就行了。”
“喵嗚!”
協商好了。
盛家的野雞之災才到此為止了。
叼蟬小家夥還是太小了。
它能叼得動的也隻能是野雞了。
野兔子,它都叼不動。
它還是隻小貓崽。
野雞也是撿個頭小的叼的。
看它個頭,將來也不會是大體形貓,頂多也就是五六斤重,上不了十斤。
就是毛多,毛厚。
顯得毛絨絨的,像隻貓貓球。
天氣炎熱,盛老爺子一天去田裡看三遍。
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說今年要大豐收,稻穀掛得沉甸甸的,是個好年成。
又休養了幾天,趙甲能下地自由活動了。
趙甲去見了盛老爺子,下跪磕頭。
“老爺子,感謝你們盛家的救命之恩,感謝您的收容,才有趙甲的命在。大恩不言謝,趙甲這條命,以後都是盛家的了。”
盛老爺子一把將他扶起來。
“不要這麼說,都是你福大命大,命不該絕。”
老爺子高大,和氣。
頗有一種不怒自威的神色。
趙甲被扶起來了,一下子又跪了下去。
“老爺子,您讓我把話說完。”
盛老爺子無奈,這是不把話說完,不起來的架式。
“你說。”
趙甲道,“老爺子,我想等我身體好了之後,求娶二妹,望老爺子成承全。”
盛老爺子嗯了一聲,“這個,你們倆的親事已經取消嫁了。”
“所以,我對不起二妹,讓她受委屈了,趙家我是堅決不會再回去的了,我沒地方可去,可我又想與二妹在一起,我隻能厚起臉皮,求一求老爺子您,我想入贅盛家,給二妹當上門女婿,您看同意嗎?”趙甲急急地把話說完。
盛老爺子有些意外。
“你要入贅我們家?可想好了?”
趙甲是個經常走四方的青年,吃過大苦的人,皮膚粗糙,麵相老成,此時,一臉淒苦。
“想好了。隻要盛老爺子您不嫌棄我,我與二妹也說了,她說盛家,都是由您作主,我便過來請求。”
盛老爺子點頭,“你與我們家二妹也算是有大緣分,你的命也算是她救回來的了,是她自己要去縣城,送你最後一程的。,我肯定會成全你們倆人,都是有情有義的好孩子,隻是……”
趙甲渾身都緊張了。
麵皮崩得緊緊的。
仿佛在接受審判。
“怕你養父母不同意,以後還會上門來鬨事,這樣就難辦了。”盛老爺子捋須道。
這件事,趙甲事先就想好了。
他回道,“我先回去與他們斷親,以後我就是我自己,他們作不了我的主了。”
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