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六七日過去,莊瑾照例每日早上去喝一碗開絡湯,剩下一天時間一頭紮在練武上,樁功煉化黑元散、靜功凝練,第一條經絡中內息飛快壯大,伴隨著的,自然是修煉資糧的快速消耗,兩副黑元散已是消耗殆儘,不得不又去丹藥司買了一次。
其他倒也沒什麼可說,非要說值得一提的,那就是答應和解後,侯勇果然再沒出現在麵前晃蕩,外院見到郭均,也會互相點頭示意。
至於宿舍其他人麼?
向啟晨猶豫過後,在修為境界、武技兩條路線中,最終還是選擇了專心提升修為境界,畢竟他自詡宿舍天賦第一,專心武技實在不甘心,心中也存著更大野望,說不得下月不僅能突破二經,更能在突破二經後,剩餘時間還能讓武技黑煞掌也入門呐!
宿舍老二,熊磊也沒什麼可說,大家練武,他跟著練,就是看著不算太上心,大概還惦記著那位芸姑娘?
除此之外,就是和錢文德之間的愛恨情仇了,錢文德有著晚上拉屎的習慣,每次都是找熊磊拿草紙,出來進去還總忘記關門,睡在門口的熊磊深受荼毒,每次都是罵罵咧咧,卻又在錢文德一口一個熊哥中選擇原諒,給宿舍平增了不少趣味。
宿舍老三,焦坤上午、下午也去練武,但加練卻從來沒有,隔一兩天,還會出去聽曲看戲,給自己放鬆放鬆,日子過得好不快活。
為此,熊磊苦口婆心勸過兩次,不過焦坤並不不領情,還差點吵起來,在其他人打圓場下才過去。
宿舍老四林宏,莊瑾也算是看出來了,林宏這人不怎麼說話,但卻是心思通透、內秀於心,不會占人便宜、卻也不會讓人占了便宜去,比如錢文德,就基本占不到林宏的便宜,此外,看似好相處,其實和宿舍其他人好似都有著一種距離感。
宿舍老六錢文德,過得挺是快活,對焦坤一口一個三哥,吃了對方不少零碎東西;對熊磊,大概是自覺試探到了底線,可著這隻羊薅羊毛,用紙一次一拿一小疊,熊磊說了,就說‘我這是看咱們關係好,不見外,彆人我還不這麼乾’,進來出去依舊時常不關門,讓熊磊罵罵咧咧。
開始時候,莊瑾還私下和熊磊說過一次,熊磊卻是擺手,隻道‘一點東西、一點小事,不值當計較’,他搖了搖頭,自此就沒再說過,畢竟人家自己都不在乎,他還能說什麼?
不過,有一點奇怪的是,相比占不到便宜的莊瑾、林宏、畢愷,向啟晨手頭也挺鬆的,但錢文德卻不怎麼占對方便宜,反而一口一個老大,如狗腿子模樣,極儘討好之能事。
宿舍老七畢愷,大概是那晚險些被勒死,長了記性,近來極為低調,哪怕因為遠房舅舅常和同緣故,錢文德頗為討好,他也和宿舍其他人不是多親近。
唯一例外的是莊瑾,或許是念著那份恩情,他日常跟著莊瑾,行動一致,好似小弟般,漸漸與莊瑾比熊磊都親近了,讓後者頗為吃味。
不過,熊磊先莊瑾一步成為正式武者,心態早就有所轉變,拉不下臉再像武生時那般跟著莊瑾。另外,他本性其實也稍有些懶散,如今環境也不像當初武生時那般緊迫,不成正式武者就要離開,故而每日午飯、晚飯後都要先跟著向啟晨等人去宿舍休息會兒,因此漸漸有所疏遠。
……
時間就這麼過去,一晃來到了十一月二十五,這日,又是焦坤給自己放假的日子,早上一起吃過早飯,他給宿舍其他人打過招呼,就出去耍子了。
中午,莊瑾六人回到宿舍,發現來了個新人。
“我叫鄔昊,家裡是打鐵的……這是我爹上午送來的凍柿子,可甜了,你們嘗嘗。”鄔昊看上去黑黑瘦瘦,唯有一雙眼睛很亮,臉型是那種方方正正的,看去就知是那種老實巴交的人。
莊瑾看到鄔昊,第一想法是應該是那種老實、努力的人,第二反應是,大概也是普通家庭,境界不怎麼好,畢竟身體消瘦,手掌上也有著老繭。
“老弟客氣!”錢文德依舊是那副占便宜從不落人後的樣子,率先挑了一個最大的凍柿子。
隨後,在向啟晨當仁不讓出麵,將鄔昊與宿舍其他人互相介紹後,鄔昊便順理成章成了宿舍的老八。
……
下午練武。
莊瑾習練過靜功,將樁功煉化的內息凝練,從靜室出來,看到向啟晨正在給鄔昊讀靜功冊子,見他看來,解釋了句:“鄔昊不識字,我給他讀讀,說解一二。”
客觀的說,向啟晨這人,在成了宿舍老大後,除了身上那種居高臨下的態度讓人稍有不適外,也的確擔當起了老大的責任,為了這個稱呼也是真做事,比如近幾日其他人有什麼修煉上的問題詢問,也會不厭其煩講解。
莊瑾點點頭,吞服了一點黑元散,去繼續練習樁功了。
下午時候,他有時從靜室出來,外麵沒其他人,鄔昊也會向他請教,畢竟是同宿舍的人,中午又吃了人家凍柿子,他也不吝嗇花點時間講解一二。
不過,他發現,鄔昊這人稍有些遲鈍,講解的東西,對方是先死記硬背記下來,再自己慢慢琢磨消化。
儘管如此,依靠著從莊瑾他們這裡的請教,一下午時間鄔昊還是將靜功一點點吃透,在快吃晚飯的時候,已經成功完成一遍。
晚飯過後,鄔昊也不像向啟晨、熊磊、錢文德、林宏回去歇片刻,而是跟著莊瑾、畢愷一起直接去練武場,練到練武場關門又一起回去。
等晚上回到宿舍,因為下午的指點,鄔昊對他們又是一個個感謝,分出凍柿子。
這凍柿子吃著的確是甜,莊瑾看鄔昊自己沒吃,隻是坐在那兒嘴裡似乎咕噥著什麼,不由好奇詢問。
“我這是在背靜功,怕明天一早起來,又給忘了。”鄔昊不好意思地笑著,這般道。
這讓莊瑾暗暗感歎:這種執拗勁兒,肯鑽研、努力,和宿舍的另一人焦坤真是形成了鮮明對比。
說曹操曹操到,這時焦坤回來了,與鄔昊的一番介紹自不必提。
今天焦坤似乎有些不對,回來時臉色不大好看,隻是畢竟與對方關係不怎麼親近,也不好問。
片刻後,莊瑾與畢愷、熊磊兩人從外麵洗漱回來,正好看到對方在問錢文德借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