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宿舍一行七人吃過早飯後,莊瑾、熊磊腳步一拐,去往武生那邊練武場,向啟晨下意識問了一句,莊瑾也沒隱瞞,說是去看看還能不能喝開絡湯。
“行,那你們去吧!”
向啟晨擺了擺手,如今他已是宿舍老大,自問是做不出這種丟份兒的事情的,同時,心中也對莊瑾這種摳搜表現有些看不上。
錢文德倒是蠢蠢欲動,可想到自己在平永峰那裡的印象,又不得不打消了想法。
“莊哥,那我先去練武場了。”這次,畢愷都沒跟著,他是知道的,莊瑾是平永峰親自送過去的,自己在平永峰那裡可沒這個麵子。
林宏、焦坤當初是彆的練武場的,同樣沒去。
莊瑾、熊磊兩人過去,路上,他看到熊磊似乎頗為緊張,手不住在衣服上抹汗,還向他問道:“瑾子,你看我今天咋樣,有沒有哪裡不合適?”
莊瑾上下打量了眼:“挺好的,沒什麼不合適的。不是,熊哥你又不是沒見過那位芸姑娘,之前也不見這樣啊?”
熊磊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這不一兩天沒見了麼,不知道芸姑娘忘了我沒……你說我這,也沒準備啥東西,是不是不太好?”
莊瑾:……
你當這是相親見麵會呐,還準備禮物?
他看到熊磊這進退失據、手足無措的沒出息的樣子,暗暗搖頭,且不說當下重心是練武,就說哪怕是要追女人,你這個樣子,說話都緊張,怎麼會有後續啊?
莊瑾、熊磊兩人過來戊字一號練武場,二十多個武生看到他們回來,都是稀罕,多有打招呼、詢問正式武者那邊事情,不同於熊磊受不住熱情,有些不習慣,莊瑾就自然多了,依舊是不親近、不傲氣的態度,簡單說了些。
因為是估摸著時間過來,剛說沒兩句,宋蘭就過來分發開絡湯了,武生們紛紛過去排隊。
宋蘭看到莊瑾,頗為意外、驚喜,打了招呼,還說給他打一碗,莊瑾笑著婉拒,並沒讓,雖然這就是他過來的目的,但還是打算按照計劃,等平永峰過來和對方知會一聲。
嗯,這個看臉的世界,宋蘭和莊瑾聊完似乎才發現一邊的熊磊,不好意思吐了吐舌頭,同樣打了招呼。
今天,那位芸姑娘倒是沒過來,畢竟對方也不是每天都會過來巡查,大概是今天有彆的事情?這讓熊磊頗為失望,莊瑾看他明顯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樣子,讓他先走,熊磊還擠出個勉強的笑容,拍著胸脯說自己要講義氣,不肯走。
宋蘭這時在旁邊突然插了一句:“我過來的時候,看到芸姐姐在戊字3號練武場,這時候出去,說不定能碰到哦!”
她年齡也不過十五六歲,正是活潑靈動的年紀,這話明顯是在打趣。
“真的?”熊磊卻是一下子激動起來,然後看向莊瑾,咳嗽了兩聲道:“那啥,瑾子,我相信你這邊一個人也行的,我想起來還有些事情,就先走了哈!”
說完,他如火燒屁股般,火急火燎出去了。
莊瑾:……
不是,咱剛才不是還說好的講義氣的麼?瞧這重色輕友的樣子,真不愧是你啊,熊磊!
宋蘭看到這一幕,都是忍不住莞爾,在一旁捂嘴嗬嗬輕笑。
沒一會兒,平永峰過來了,等莊瑾表明來意,頓時笑罵道:“你小子,都成正式武者了,還惦記著這份開絡湯呐!”
莊瑾見平永峰神態,明顯不是生氣的樣子,故作訴苦道:“平師,你也知道,那黑元散五錢銀子一副,武技黑煞掌的藥包也要一錢銀子一個……我這窮啊,可不得摳搜算計麼?厚著臉皮來向您討一碗喝,打個饑荒!”
他沒說是喝本來屬於自己的那一碗,隻說是想向平永峰討一碗,頓時就將‘武生成為正式武者後,能否回來喝開絡湯’的問題變成了兩人之間的事情。
平永峰瞬間意會,配合道:“按理說,你們成為正式武者後,就不能回來喝開絡湯了,沒這個規矩,但我瞧著你就像家中子侄,看著親切……罷罷,這碗就當是我請你的吧!”
他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就算自己不在乎莊瑾每日回來喝掉他那一碗,甚至還非常樂見莊瑾這種不見外,但若是有了莊瑾這個例子,這月其他從這裡出去的正式武者,跟著有樣學樣呢?
往大了說,這甚至都不僅是戊字一號練武場的事情了,其他練武場出去的武者,若是也跟著效仿呢?他這個始作俑者,豈不是平白得罪人?
但現在莊瑾轉變說辭,將每日喝自己那碗開絡湯,變成向平永峰討一碗,這般主動權就在教導武師了,回避了那個問題,也就不怕彆的正式武者效仿了。
‘這小子倒是機靈。’平永峰暗暗感歎著,越看莊瑾,越是喜歡,若非自己沒有女兒,都想招個女婿了。
平永峰看莊瑾喝完一碗開絡湯,又將他叫去一邊叮囑道:“你現在已是正式武者,不像武生時候,一碗開絡湯能供給練習樁功一日消耗,如今恐怕半個時辰就能將一碗開絡湯中的藥力煉化,所以,之後該用黑元散,還是得用,可不能省了去,以免傷了身體。”
“還有,這開絡湯喝了要儘快煉化,越快煉化對身體損害越小……”
這也是他每日教過一炷香後,立刻就走的一個原因,要去煉化開絡湯藥力。
“多謝平師教誨,那我這就走了?”莊瑾認真聽完,恭恭謹謹行了一禮後,這才作勢要走。
“滾滾!”平永峰嘴上雖是笑罵著,腳步卻是不停,直到將莊瑾送出去才回轉,回來看到眾武生也不習練樁功,湊在一起瞧向這邊看熱鬨的模樣,頓時就感覺一陣不順眼,破口喝道:“看什麼看?一個個的都拿捏氣血了麼?感受到武者瓶頸了什麼?啥時候能成為正式武者啊?”
在這奪命三問下,武生們一個個頓時如蔫巴了的花朵,垂頭喪氣。
平永峰看到這一幕,才滿意點頭,又是罵道:“瞧瞧人家莊瑾,資質上佳,還勤思苦練,再看你們一個個,資質不行,還不知道努力,真是一群不成器的東西!”
一眾武生聽到平永峰拿莊瑾和他們做對比,再想想個中差彆待遇,哪還不知道莊瑾是平永峰的心頭好,而他們就是橫豎看不順眼的不成器的東西?懷著對莊瑾的羨慕,同時也是被刺激得不輕,心中紛紛生出一股緊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