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武生聞言頓時嘩然。
莊瑾亦是側目看去,他是知道的,雖然前幾日熊磊就說隻差一點,但就是這一點,直到今天還沒完成,沒想到竟然有人先熊磊一步拿捏氣血了。
“這人是誰,這麼快就完成第一步拿捏氣血了?”
“我知道,這是我們戊字一號房的,姓向,叫向啟晨!”
“厲害啊,我現在對第一步拿捏氣血還沒一點感覺呐!”
……
“哦?”平永峰快步過來,讓向啟晨做了一遍黑煞樁功,然後手指搭在對方手腕脈門上仔細感受了一番後,臉上露出驚喜之色:“的確是完成第一步拿捏氣血、煉化內息了,不錯!很不錯!”
他滿意看著向啟晨,道:“第一步拿捏氣血,煉化第一縷內息完成,就是第二步彙聚內息,破開武者瓶頸,完成內息在第一道經絡中的循環了。”
“這第二步中,關鍵是突破武者瓶頸。”
“所謂瓶頸,非實非虛,乃是一種形而上之的東西,你做某些事到了一定程度,再努力也無法精進分毫,但持續努力,過了一段時間後,突然茅塞頓開,又能繼續向上繼續提升,這就是破開了一道瓶頸。當然,也可能是繼續卡在那裡,再如何努力,也無法寸進,一卡就是一輩子,這就是被瓶頸卡住了。”
平永峰見眾武生似乎有些難以理解,打了個比方:“你們都見過竹子吧?瓶頸就像是竹子一節一節間的竹膜,向上到了一定程度,就要麵對這道竹膜,但隻要破開它,接下來一段竹節內就暢通無阻。”
“武者瓶頸亦是此理,就像是竹子竹節的竹膜,阻礙你向上,但若是你破開它,一經的修煉就再無阻礙,就能完成內息在第一道經絡中的循環。”
他說著,看向向啟晨問道:“你是不是感覺不管怎樣嘗試,拿捏氣血、煉化出的一縷內息,都無法引渡進入第一條經絡,好似有一層看不見的阻礙?”
向啟晨下意識點頭。
“這就是遇到遇到瓶頸了。這種時候,在沒有靈丹妙藥的情況下,也就隻能重複去做、耐心嘗試、慢慢消磨。”
向啟晨聞言眼睛一亮,問道:“平師,還有能幫助突破瓶頸的丹藥?”
“自然是有的,不過我都沒見過,你們就更彆想了,不是我瞧不起你們,你們之中誰若是家中有那個條件,也不必來這裡了。彆去想那些不切實際的,慢慢消磨吧,有些耐心。”
平永峰對向啟晨道:“你七日就完成第一步拿捏氣血,可謂資質上佳,按照我這麼多年總結的經驗,一般武者第一步、第二步所用時間相差不大,以你的資質,想來七八日就能突破這第一道瓶頸了。”
“七八日?”向啟晨聲音拔高了些,似是覺得太慢了:“平師,消磨瓶頸這麼費力氣,如此難麼?”
“難?這邁入一經、成為正式武者的瓶頸卻是最簡單的了,後麵二經、三經,才是一道瓶頸比一道難,那時候被瓶頸卡住,可就不是旬日、半月能突破的了,資質不夠、運氣不好,一困就是三年五載,更有甚者,卡在那裡終生不得寸進。”
平永峰唏噓說著,臉上表情複雜,搖搖頭道:“這是你們第一道瓶頸,提前適應一下吧,以後踏上武者之路,免不了和瓶頸打交道。”
這時有武生大著膽子問道:“平師,您說向啟晨天賦上佳,這個天賦資質,是怎麼劃分的啊?”
大概是今天出了向啟晨這個武者種子,這月自己的指標是不用擔心了,平永峰心情不錯,被問也沒有擺臉色,願意多說兩句:“武道資質麼,天賦上佳者,第一步拿捏氣血,五天、七天就能做到,最多旬日;天賦中上者,能在半月前完成拿捏氣血。”
說到這裡,他頓住不言了。
“平師,那再次呢?”
“再次?再次就不必說了!”平永峰嗤了一聲:“連中上資質都沒有,還練什麼武?趁早回去吧!”
莊瑾聽到這話,心中一動,想起方才平永峰所說,按照經驗,一般武者第一步、第二步所用時間差不多,若是第一步拿捏氣血用時超過半月,那第二步突破武者瓶頸自然也要超過半月,一月之內是不能成為正式武者了。
這時,一個武生想了下,問道:“平師,若是我半月沒能完成第一步拿捏氣血,一月後距離突破武者瓶頸還差一些,我回去自己練,行麼?哪裡能買到開絡湯?”
這武生也知道喝了開絡湯習練樁功才有效果,才有開絡湯之問。
“開絡湯這東西隻要你給夠了錢,我就能做主給你弄來,可你一月沒能成為正式武者,還想繼續喝開絡湯、繼續練,想早死你就這麼乾。”
平永峰看了這武生一眼,冷哼道:“你們喝下開絡湯什麼感受?有沒有感受到五臟六腑微微刺痛?我早說過,開絡湯中雖有大補藥物,但也有壓榨身體潛力的功效,一月時間,都沒能引渡內息進入經絡,成為正式武者,即使繼續服用開絡湯,強行做到這一步,人也廢了,終生無望突破打開第二條經絡不說,還會折壽短命。”
“那一月之內成為正式武者就不用怕?”
“這是自然。”平永峰道:“武道,奪天地造化於己身,引渡內息進入經絡,真正進入凝氣之境,就可以承受黑元散的藥力,煉為內息,蘊養身體,彌補開絡階段的些微損傷,超過一月,五臟六腑損傷,回天乏術,藥石難補。”
“總之,這個一月時間,乃是前人花了無數血的經驗教訓總結出來的,自有其道理。”他擺擺手:“行了,就說到這兒,你們都開始練習樁功吧,爭取在半月前完成第一步拿捏氣血。”
讓一眾武者自行練習樁功,平永峰又將向啟晨喊到一邊,叮囑兩句不能懈怠雲雲,這才離開。
平永峰走後,頓時,不少武生圍上來,對著向啟晨一陣奉承討好,畢竟,這可是平永峰親口認證的武者種子啊!
莊瑾看著這些武生行為微微搖頭,暗道:‘若是一月後留不下,和對方就是不同層次的人,做這些虛頭巴腦的有什麼用?一切歸根到底,打鐵還是要自身硬啊!’
他自然不會如那些武生般湊上去,如往常般和熊磊來到一邊練習,或許是向啟晨帶來的刺激,今日,熊磊練習樁功起來如打了雞血般,中間都不帶歇息的。
其他武生也多有如此,出了向啟晨這個例子,都攢著一股勁兒,不似往常般散漫:練過幾遍就要到一邊休息,快到午飯時候更是七七八八都坐到練武場邊上,沒多少人練習了。
肉眼可見的,整個練武場有些急躁了起來,當然目前來說是好事,讓練武更有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