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之貴拱手道:“殿下,那紅甲將軍對乾紅縣不熟悉,還是下官帶紅甲將軍去采買吃食、馬糧吧。”
李景源看了他一眼,笑著點頭道:“那就有勞陶縣令了。”
陶之貴連忙擺手,道: “不打緊,不打緊,下官這就去。”
陶之貴行禮過後小跑著去追鄧衝。
趙高輕聲道:“這陶縣令眼中有些緊張,怕是有鬼。”
李景源也察覺到了,眯著眼說道:“讓羅網去查一查吧。”
趙高點頭,快步離開。
一個時辰後,鄧衝趕了回來,他臉色還是不太好看,沉聲道:“殿下,這乾紅縣的糧價竟是比京都貴了一倍。”
陶之貴趕忙解釋道:“殿下,災冬之年,糧運本就麻煩,貴一些也是正常。”
李景源隻是點了點頭,道:“有勞陶縣令了,本宮這裡就不需要你忙活了,下去吧。”
陶之貴心裡是不想走的,但不敢拒絕,隻得躬身道:“殿下若有需要,招呼下官一聲即可。”
李景源默默點頭。
陶之貴離開後,李景源對鄧衝道:“你也去吧,彆讓三軍將士餓著肚子。”
鄧衝猶豫了一下,他本想說他龍牙軍不負責做飯,但話到嘴邊,實在說不出口。因為他知道又會被典韋懟回去,心中歎了一口氣,轉身走了。
人走後,李景源問道:“陶之貴有問題嗎?”
趙高道:“他倒是沒太大問題,不是清流,但也不算貪官,真正有問題的是麒麟山莊。”
李景源有些意外,問道:“是那個出了個麒麟子的麒麟山莊?”
趙高點頭道: “就是這個麒麟山莊,麒麟山莊就坐落在乾紅縣不遠的麒麟山上。”
這麒麟山莊可有不少傳說,江湖傳言麒麟山莊的先祖曾經殺過麒麟,痛飲了麒麟血,獲得了麒麟神力,一步入了天象境。
據說麒麟山莊先祖還以麒麟骨鍛造了一口名為麒麟牙的神劍。
麒麟山莊後人行走江湖都以麒麟血脈自稱,行事囂張,終是引來了覬覦,麒麟山莊遭魔教圍攻,麒麟山莊先祖重傷離世,麒麟山莊被迫遷山門,避世百年。
這期間傳言麒麟山莊已經被魔教滅門了。
直到五年前劍道聖地葬劍山出了個麒麟劍種,麒麟山莊這才重現世間。
麒麟山莊每一代最傑出的後代都會授予麒麟子稱號,這一代的麒麟子叫做章西泠。
據說此人一出生就有麒麟異象,繼承了章家先祖的麒麟血脈。
他五歲開始練武,第一年就入品,三年達到後天巔峰。十歲入先天,十五歲達到先天巔峰。同年他手持傳說中的神劍麒麟牙闖過葬劍山入門的一百零八葬命劍陣,成功拜入葬劍山一位枯劍老人門下,隻用了兩年就成了葬劍山這一代的劍種。
葬劍山的劍種全稱叫做劍道種子,意為能繼承葬劍山的最強劍道天才。
隻有成為劍種才有資格參加葬劍山的劍塚大考。
這劍塚大考要比入山的一百零八葬命劍陣厲害百倍,葬劍山每一代劍種都以通過劍塚大考為畢生目標,一旦通過劍塚大考,就會成為葬劍山的下一代劍魁,執掌葬劍山。
而失敗者永留劍塚,成為劍塚的守劍人。
章西泠號稱是葬劍山近三代的最強劍種,這一代最有希望通過劍塚大考,成為葬劍山新任劍魁的絕頂天才。
而麒麟山莊因為章西泠的葬劍山劍種之名再次名傳天下。
趙高說道:“麒麟山莊出了個麒麟劍種,行事囂張跋扈,附近幾個縣甚至多了一個不可說的麒麟稅,比朝廷的賦稅還要重。民間說朝廷的稅可以不交,不交頂多就是入大牢,死不了。但麒麟稅如果不交,比死更慘。
麒麟山莊更是壟斷了附近幾個縣的糧行,開出的糧價非常高,鄧衝買糧的價格還是陶之貴從中斡旋的結果。
麒麟山莊行事最惡劣的當屬麒麟山莊莊主之子,也是麒麟劍種章西泠的弟弟章東韋。
此人可謂惡貫滿盈,鄰居四縣私底下都成他做惡梟,仗著他弟弟的威風,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最是喜歡侮辱幼女人婦。
他最惡劣的行徑是將一群扒光衣服的幼女人婦,趕入山中,然後帶著一群惡劣之徒仿效打獵去追捕這些被當作獵物的幼女人婦,每次幾乎都無人活下來。”
趙高說到此處,他這位羅網頭子臉都陰沉下來。
李景源臉色鐵青,道:“朝廷不知道此事?”
“應該是知道的,但應該是考慮到那位麒麟劍種,畢竟是最有可能成為葬劍山劍魁的人物,得罪不得。
也許四麒麟山莊禍害的隻是臨近三四個縣,影響不算深遠。”
李景源臉色鐵青,冷道:“好一個不太深遠。”
趙高歎息道:“大衡的江湖與豪閥世族、藩王宗鎮之間糾纏太深,沒有絕對的實力根本不可能一刀切除。衡順帝能將大衡江湖、豪閥世族、藩王宗鎮維持在一個平衡,這縱橫之術已經相當不錯。”
李景源冷冷說道:“趙高,你覺得我需要製衡他們嗎?”
趙高俯首道:“殿下不是衡順帝,自然不需要製衡。”
李景源敲了敲劍柄,沉思道:“我們接下來是不是會路過麒麟山莊。”
趙高道:“殿下英明,確實要路過麒麟山莊。”
李景源麵無表情,目光轉冷,道:“我看那官道上的山體滑坡就是有人刻意為之,就是要將我引向麒麟山莊。”
趙高立馬跪地,道:“羅網未能發現其中蹊蹺,請殿下治罪。”
李景源沉聲道:“連羅網都沒發現,隻能說明對方的手段更高一籌,而且是在我們抵達的前幾天就開始謀劃。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不多。”
趙高小聲道:“殿下是說暗衛?”
李景源哼道:“可能性很大,但不管是誰,他們的目的肯定是想要我和麒麟山莊交惡,想讓我和那麒麟劍種交惡,甚至想讓我和那號稱劍道聖地的葬劍山交惡。”
大廳內,眾人都不敢說話。
李景源取下腰間定秦劍,驀的拔出,劍身震動如龍吟。他撫摸劍身,自然自語道:“很想不如他們所願,但避開了,那驚龍境的霸道意怕是會不圓滿。”
驚龍境主霸道,心若有怯,便不再霸道,就難圓滿,李景源的定國劍法要被困在驚龍境,有可能這一輩子都跨不出去。
“好厲害的一局,這是讓我彆無選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