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陽神符是大國皇室老祖以天外神鐵打造,是大燕朝皇帝的象征,但它還有個更出名的傳說:
大燕寶藏。”
“據說大燕皇帝在大燕王朝崩塌時,強斂天下財富,收皇室武學、重寶,藏於一處,用給大燕皇室後人東山再起的資本。
而這照陽神符就是開啟大燕藏寶地的鑰匙。”趙高說道。
大燕王朝是前朝,大衡便是推翻了大燕建立的政權。
李景源:“都過去兩百多年了,大燕藏寶地還沒找到,這事怕是假的吧。”
趙高搖搖頭:“這就不知道了,但是據記載照陽神符每次現世都會掀起腥風血雨,無數人拚死爭奪。
二十年前,照陽神符出現過一次,當時就引的江湖動亂,甚至藩王起兵,隱世老怪出世搶奪,甚至一直鬼祟行動的大燕餘孽都出手了。”
李景源挑眉:“這大燕餘孽真夠頑強地,大燕都亡了兩百年了,還不死心。”
趙高道:“那嶺南小朝廷不滅,大燕餘孽便不會徹底消失。”
衡元帝為徹底消除大燕人心中希望,馬踏大燕皇宮,血屠了大燕皇室。
據說隻有一位小公主僥幸活了下來,在一幫大燕死忠的保護下躲進了嶺南,依靠著嶺南崇山峻嶺的地形躲過了追捕。甚至在嶺南中建立了大燕小朝廷,延續至今。
兩百年來,這群大燕餘孽從未放棄過複國,一直在大衡作亂。
大衡每次動亂的背後都有大燕餘孽的影子。
“二十年前,那位荀三甲有沒有出現。”
“出現了,他以一己之力將藩王十萬大軍攔在雞鳴山,讓其進退不得。”
大燕餘孽中最出名者就是這位荀三甲,他號稱是以大燕小朝廷兩百年氣運養出的真龍士。
荀三甲原名荀仲道,他曾以大衡儒生之名參加科舉,在鄉試、會試以及最後的殿試中皆斬獲得一甲頭名。
因此有了荀三甲之稱。
另外還有一種解釋說是這荀仲道棋道、儒道、書道天下第一,故名荀三甲。
荀三甲真正為人所知的是那場驚心動魄的蜀中局。
三十五年前,荀三甲以最優成績奪得科舉榜首,深得衡山帝欣賞。但他沒有在朝為官,而是去了蜀中當了一個小小的七品縣令。
僅僅用了三年從七品縣令升至蜀中刺史,又以兩年時間讓蜀中經濟翻了三倍,將蜀中治理的井井有條。
被蜀地百姓讚為荀青天。
然而等到了第六年,天下大旱,世家勳貴囤糧謀暴利,致使民不聊生,民怨沸騰。
蜀王立馬打著衡山帝不仁,天降旱災的由頭揭竿而起,要謀朝篡位,荀三甲就是蜀王的第一謀士。
荀三甲治蜀兩年,遐邇聞名,他振臂一呼,活不下去的百姓紛紛響應。又以三寸不爛之舌,說動蜀中世家豪紳支持。
蜀王在短時間聚兵馬二十萬,一路橫掃兩州之地。收降兵,收流民,兵力一度達到了驚人的五十萬,勢頭剛勁,直指京都。
衡山帝不得不調遣嚴防北境的三十萬精兵剿叛,雙方最終於洞冥穀決戰。
蜀王底蘊不足,最終落敗收場。
但這一戰雙方死傷多達四十萬之多,大衡王朝因此元氣大傷,足足休養生息了五年才恢複過來。
這場驚世大叛亂,蜀王被梟首,衡山帝要麵對一個滿目瘡痍的大衡,他們都不是贏家。
唯一的贏家隻有荀三甲。
這場蜀中局不是製造大衡內亂,意圖顛覆大衡,真正的目的是李代桃僵,蜀地歸燕。
荀三甲以朝廷命官身份入蜀,又暗中勾結蜀王,合朝廷與蜀王之力,暗中將嶺南中的大燕子民送入蜀地,獲取大衡平民身份。讓大燕子民可光明正大在蜀地,在大衡行走。
又以一場大叛亂,一舉除掉了蜀地盤根錯節的世家豪紳,鏟除了李代桃僵,蜀地歸燕最後阻力。
衡山帝後知後覺,但當時朝廷元氣大傷,已無力阻止荀三甲。
等朝廷恢複元氣後,衡山帝下決心鏟除蜀地中的大燕餘孽,但大燕子民早已融入蜀地各處,已經無處下手。
時至今日,蜀地依舊是大燕餘孽活動最嚴重的地方。
鄧太阿喃喃道:“這荀三甲倒是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連荀三甲都出手了,難道照陽神符的傳說是真的?”李景源認真打量著照陽神符,完全看不出門道。
“這樣一件寶物,為何要送給我,難道真是良心發現。”李景源搖搖頭,怎麼可能。刹那間,李景源臉色霎變,想到了什麼。
“糟糕,被算計了。”
“這照陽神符價值如此之大,若是被人知道這東西在我手裡,天下人豈不是都要來找我麻煩。
起碼荀三甲就不會放過我,好歹毒的算計。”
李景源氣的咬牙切齒,喃喃道:“這樣一件寶物,李弼白居然願意拿出來算計我,當真是看得起我啊。”
李景源此時頭皮發麻,一個不惜代價也要算計他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趙高:“殿下,照陽神符是塊燙手山芋,隻要將這塊照陽神符光明正大送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照陽神符不在殿下手中,這麻煩也就送走了。”
“送給誰?又能送給誰?”李景源臉色越來越難看,因為他看出了李弼白此計的險惡之處。
趙高立馬道:“送給衡順帝,不僅解決了麻煩,殿下還會因為獻寶有功受到獎賞。”
李景源搖搖頭:“照陽神符落到衡順帝手中,基本不可能再流出來了,你覺得大燕餘孽會怎麼想?
荀三甲肯定不會放過我這個送寶人。”
李景源歎息道:“若是送給其他人,衡順帝又該怎麼想。”
趙高忽然道:“殿下,還有一條路,李弼白這局中主要利用的就是荀三甲,若是將照陽神符偷偷還給荀三甲,荀三甲便沒有理由對殿下出手。”
李景源苦悶的搖搖頭道:“你想得太簡單了,我雖然對李弼白了解不多,但從藏書樓之局中我就知道此人心思縝密,善用人性,謀劃極深。我們能想到的,他定然不會疏漏。
恐怕在我將照陽神符還給荀三甲的時候,就會有我勾結大燕餘孽的流言廣傳天下,那時就是我的死期。
或許他就想讓我選這條路。”
李景源喃喃道:“荀三甲為光複大燕,坑死蜀地無數百姓,此人心毒的很。我若將照明神符偷還給他,就等於給他送去了致命把柄,他豈會輕易放過我。”
趙高惱怒道:“這也不是,那也不是,豈不成了死局。”
半晌,鄧太阿緩緩道:“所謂的局,可不隻有循規蹈矩的解法。”
李景源把玩著照陽神符的動作一頓,心神激蕩,眼中閃過精光,隻覺得眼前豁然開朗。
“不錯,此局無解,那就掀了棋桌。”
李景源此刻豪氣衝雲霄:“這照陽神符我收了,我倒要看看李弼白這一局能否置我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