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猜他未入天人境。”趙高說道。
“何以見得。”
“若他真成了天人,衡順帝恐怕早就清掃江湖與世家了。”
“說的在理,李弼白畢竟是皇親,衡順帝開口的話,斷然不會坐視不理。”李景源點點頭,認可了這個回答。
“鄧劍神,若那李弼白是陸地神仙巔峰境,也就是天象境巔峰,你可有把握勝他。”李景源一臉希冀的問向鄧太阿。
“天象境中我無敵,天象之上,一換一。”鄧太阿平靜的語氣下是身為雪中最強劍神的底氣和霸氣。
隻身攔天門,梟首八十一仙人,斬的天上仙人不敢下凡塵,你以為是開玩笑的啊。
“好。”鄧太阿的自信同樣給了他信心。
李景源很快恢複了冷靜:“李弼白不可能無緣無故對我下手,倒是是哪位請動了這位避世不出的老怪物。”
“李弼白早年入天宗,並無娶妻,沒有子嗣,按道理衡順帝的子嗣與他而言並無區彆。
他避世百年,潛心修道,親情方麵估計早已淡薄。僅憑親情關係不大可能請動他,除非是這些皇子背後的勢力請動此人。”趙高說道。
若是親情關係可以請動他,衡順帝早就請他出山了。
鄧太阿:“還有一種可能,某位皇子承諾了讓他感興趣的東西。”
“到了他那種境界,權力、財富、女色都不值一提,又有什麼東西可以打動他?”
鄧太阿淡淡道:“破境。”
趙高隨之點頭:“不錯,就是破境。恐怕唯有如此才有可能請他出山。”
李景源疑問起來:“不對啊,如果皇子能助他破境,衡順帝肯定也能,他為什麼要舍近求遠。”
“氣運,我原來的世界中有氣運一說,這方世界估計也有。我猜是某個皇子承諾以大衡王朝的氣運助他破境。
王朝氣運一旦敗儘,便是王朝崩塌之時,衡順帝不願以王朝氣運助他破境,他這才選擇支持某個皇子。”鄧太阿猜測道。
李景源被驚的短暫失神:“好家夥,是哪位這麼大膽敢把大衡王朝押到賭桌上。”
鄧太阿聳肩道:“我也隻是猜測。”
李景源指了指鄧太阿:“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若真是如此,那我有辦法對付這位老怪物了。”
“膽敢以大衡王朝為賭注,衡順帝要是知道了,該怎麼想?”若不是現在天色已晚,他現在就要進宮麵聖。
翌日,李景源馬不停蹄的進宮。
今日衡順帝罕見的沒有待在禦書房,李景源見到他時,他正在禦花園的池塘邊悠閒喂魚,看臉色心情還挺好。
衡順帝將手中魚食遞給孫公公:“你怎麼來了?”
李景源:“兒臣前日去藏書樓出了一點意外,回家後我思來想去,最終還是覺得應該告訴父皇。”
衡順帝眉頭一挑,被挑起了興趣:“說。”
李景源:“前天兒臣在藏書樓遭遇了暗算,有人以佛門的入夢術暗害兒臣。若非有趙高藏於兒臣身上的一道劍氣,兒臣恐怕已經死了。”
衡順帝臉色當即陰沉下來,聲音中帶著怒意:“說清楚了。”
旁邊的孫公公急忙將周圍的侍女太監全部趕走。
李景源將事情原委一一說出,衡順帝沉著臉:“知道是誰乾的嗎?”
“我問過守樓人,他沒說。但是我離開藏書樓時,負責引路的老太監說出了一個名字。”
“誰?”
“李弼白。”
這個名字一出,衡順帝表情再控不住。如果之前臉是陰的,那現在就徹底黑了下來。李景源還瞥到衡順帝的手不由得攥拳捏緊,似是不想被人發現,背到了身後,他心裡極不平靜。
“你確定?”
李景源躬身:“兒臣不敢欺瞞父皇。”
“你回去吧。”衡順帝轉身就走,步履都快了許多,似是有些焦急。
等衡順帝走後,李景源站直了身子,目光不由得落在了池中,看著一群色彩斑斕的錦鯉撒歡的爭搶著魚食,臉上露出笑容。
“或許猜對了。”
當天晚上,一聲墜物聲驚醒正在苦練定國劍法李景源。
“有人來了,來人很強。”鄧太阿神情首次如此嚴肅,能讓鄧太阿如此重視,莫不是那李弼白來了。
他在鄧太阿眼中看到了躍躍欲試的興奮勁:“鄧劍神暫時不要暴露的好。”
鄧太阿眼中的鋒芒斂去,又恢複了慵懶隨意:"你自己出去吧,我會時刻盯著你的。“
李景源這才放心,深呼一口氣,打開大門,映入眼簾的是一顆血淋淋的頭顱。
這顆頭顱正是藏書樓的那位引路老太監。
老太監眼睛還睜著,無神眼中滿是驚恐和絕望,他死不瞑目。
早上去打的小報告,晚上老太監就被割去了腦袋,行事手段當真狠辣。
突然李景源察覺到一股駭然氣機,心中悚然,立馬抬頭,癡癡看去。
隻見的夜色下有一黃紫袍老道立於半空上,淩空踏虛,如夢如幻,好似仙人臨塵。
趙高身形閃爍間來到李景源身前,袖中細劍彈射而出,臉色無比凝重。一道道黑影在夜色下閃爍,躲在了陰影處緊盯著空中道人。
黃紫袍老道將一切都看在眼中,幽幽道:“世人皆小瞧你這位太子。”
李景源深吸一口氣,朝著空中老道,彎腰行禮:“敢問仙長可是叔公。”
黃紫袍老道無動於衷,隻是俯瞰李景源,片刻目光落在了趙高身上,平淡道:“破了羅漢伏虎圖的不是他,你身上的那道劍氣來自於誰?”
確定了,這黃紫袍老道正是算計他的李弼白。
李景源依舊低頭行禮,問道:“叔公已是方外仙人,何故為難孫侄。”
李弼白依舊沒有說話。
李景源再次拱手詢問道:“不知叔公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李弼白皺眉,看了一眼遠方,似乎有什麼人在催促他,隨後道:“貧道算計了你一次,臨走前便送你一場機緣做補償。”
李弼白一揮手,一道流光落在了李景源麵前,李景源看過去,是一個巴掌大小的怪異令牌。
李景源好奇這令牌是何物時,李弼白給出了答案:“這是照陽神符,是世人夢寐以求的至寶。”
“李景源,我們還會再見麵的。”李弼白留下一句話,如仙人飛升一般,乘風而起,消失於黑夜中。
鄧太阿走了出來,道:“剛才我感受一道極強的氣機,看方向應該是來自皇宮。”
李景源悚然:“皇宮中還有絕世強者,不知道是不是那守樓人,看樣子李弼白是被逼走的。”
皇室的底蘊有點超乎他的想象。
他撿起地上的照陽神符,仔細打量起來,上麵篆刻著數百個密密麻麻的怪異文字,看起來十分神秘。
他留下這件照陽神符是什麼意思?
他可不相信李弼白是好心補償。
“殿下,我知道了這照陽神符的來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