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平默默將木棍重量調至二兩,咧開大嘴一笑,顯得人畜無害。
“兩位英雄,我想你們是搞錯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妖猴,我真的隻是路過。”
那黑衣武者冷笑了一下,“我方才看見你從飛鳳夫人房間出來!”
這黑衣武者在山頂不僅發現了自己一周前引來這裡的妖猴屍體,追下來的途中往下觀望時,還看見了崔平從彆苑跑出來。
他們師兄弟二人受端王妃暗地指示,要利用那淫猴本性來除掉那女人。
這樣既不會引起端王的察覺,還能狠狠的淩辱那從青樓飛上皇家的舞姬。
隻是沒想到,二人在一旁等結果,卻等來了妖猴被殺,那飛鳳夫人完好無損回到彆苑內的消息。
全是因為麵前少年的出現!
“你可以去死了!”
黑衣武者輕喝一聲,真氣運起雙掌,竟是深紅色,隨後氣“勢”翻滾,凝如實質,雙掌竟然融入了勢,變成深紫色。
崔平意識到自己如果對上,絕對是一場鏖戰,那雙掌如果拍在自己身上,怕是要當場把自己的身體打碎。
“王爺!您怎麼來了?”崔平麵露喜色,對著二人身後大喊道。
???
二人心神一怔,可知本次實施計謀都是暗地裡做的,如若被王爺發現,那!
同一刻,一人扭頭看向後麵,一人側過身子瞄了一眼。
後麵空空如也。
回過頭來,那少年所在地點也空空如也。
隻見上方山石滾落,人影消失無蹤。
崔平手握供養錢運起靈猴神行步,往上攀登懸崖峭壁如履平地。
一口氣跑到落鳳山的另一邊山腳處,身體再也堅持不住停了下來。
甩了甩酸痛的雙腳,看了看手中正麵寫的“聖體萬安”,背麵刻著“天行元年”的供養錢。
還好有這供養錢的修複,不然方才這一跑,腳上經脈都要爆裂開來了。
崔平對這樸實無華的錢幣滿是喜愛,這簡直就是武者的神器!
“啾~咕!”
天空再次響起了阿刁的示警。
崔平轉身一看,隻見那落鳳山半山腰處一個人影快速奔躍,正是向著崔平方向而來。
雖然黑衣武者莊少卿的速度極快,但還沒有崔平運起神行步這般迅猛。
可他早已達宗師聚意境,真氣流轉連綿不絕,一步達三丈不斷躍步逼近。
“真麻煩!什麼叫壞了王妃的好事?那王妃的好事,和我有屁的關係!”崔平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當看清來人正是那黑衣宗師境的武者,他歎了口氣,隻好拔腿往南繼續逃跑。
而崔平逃跑的期間,那身背闊劍的武者通過特殊秘法,將此地情況告知給了遠在幾千裡之外的錦官城,得到回應後才繼續向著崔平逃跑的方向追去。
端王宮,清心苑
“莊家兩兄弟真是廢物!一個舞姬都搞不定!”端王妃看著手中紙條,怒罵道。
隨後轉身向站在一旁的心腹說道:“蘭心!去給莊家兩個廢物傳訊全力追殺,再給長老傳信,派一名陌生麵孔的外門武者去偷偷殺了那賤人!”
“娘娘,現在派人去刺殺飛鳳,已經趕不上了。”婢女蘭心幫主子分析後,提醒道,“王爺正從北魏回來的路上,眉山派的人到了那落鳳彆苑,也許那飛鳳可能已經被接走了。”
“那多派點人把助她脫困的那少年鏟除了!當今皇帝陛下追求武道,已突破大宗師至更高的境界,按照慣例馬上就要禪讓皇位,我們端王最有望繼承,我決不允許那肮臟賤人與我同進六宮!”端王妃說到最後咬牙切齒。
“是!”蘭心退後幾步就要去傳訊。
端王妃再提醒道:“叫長老多派幾人去,隻要不是大宗師以上的,多多益善!”
她本是大家族的嫡女,後拜入眉山派學武,受門派和家族指示嫁給了戰功赫赫的端王,誰料端王娶了她之後,沒多久又帶一個青樓出身的舞姬回來。
本來在王府內就欲求不滿,還來一個人爭寵,將來還可能會搶她皇後的位子,這能忍?
北魏王朝,永齊城。
北魏西北境和龍秦帝國接壤之地爆發了大規模起義,瞬間卷席周圍一百多城池。
接壤戰亂區域的城池周圍百姓,為躲避戰亂紛紛南逃。
一部分逃到永齊縣城區域,荀無良立即帶幫派之人去妥善安頓,給逃難過來的百姓搭建房屋,創造工作的機會
還在崔燕的建議下,荀無良與那溫杜之知縣商議,將荒蕪的土地重新丈量分發給難民耕種,每天定額領取口糧。
短短一個多月,在三大家族大力支持下,無良幫也不斷滲透周圍縣城,竟然不知不覺掌控了周邊幾個縣城的勢力。
永齊縣城域一舉成為周圍百餘城中人口最密集,商業最是繁榮之地,趕超郡城。
崔鶯鶯如往常一樣,上午去無良幫的演武堂練武。
抬頭便能看見那“人生無良卻有義,山路無道我自開”的幫規。
練武結束,歸家路上。
“小妹!真的是你呀?”
一個破衣爛衫的男子攔著崔鶯鶯激動喊道。
“大哥?”崔鶯鶯不敢確認,因為麵前男子瘦得都認不出了。
“是我!嗚嗚我看見你從那西城的大宅子出來,還以為認錯了人,一直跟著你到現在。你可是發達了啊!一定要幫幫哥哥!”
“嫂嫂呢?你們不是一同往這邊逃了麼?”
“她看上一個有錢的老頭,拋下我不管了。”男子哀傷哭了起來,像是自己真真切切被拋棄了一樣。
但崔鶯鶯怎會不知道麵前哥哥是什麼德行,以前就是偷蒙拐騙過日子,回家就時常打罵自己,靠著潑皮能力弄了點錢後娶了個俏寡婦,變成了夫妻兩一起打罵自己。
什麼叫看上有錢的老頭?定是沒錢了,把老婆也一起賣了。
“小妹你身上還有錢嗎?先借我一點,我去把善義坊的錢先還了,他們找了我十幾天了。”男子像是找到了救星,拉著崔鶯鶯的手就不放開。
“善義坊?你又去賭了?”崔鶯鶯把這城裡都逛了個遍,怎會不知道那善義坊是什麼地方。
那還是無良幫專門給過路商旅打造的博彩消遣之地。
“我其實就隻是進去看了看,都是坊裡的莊家串通起來給我做的局!嗚嗚嗚”說到此處,他抱著崔鶯鶯的腿就不撒手。
“大哥,你放手!我帶你去拿錢!”崔鶯鶯輕輕拍了拍男子的手,安慰道。
“好好好!這次還上,我定不會再去那地方了。我跟著妹妹你住那大宅裡去,以後做正經的買賣!”
“好的!那走這邊,這邊近一些!”崔鶯鶯微笑著,指著旁邊小巷子說道。
小巷子陰暗,裡麵時常竄出沒人養的野狗。
崔鶯鶯從巷子另一端出來,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中精美木簪子上的血跡。
這木簪子還是曾經從她身子裡麵取出來的哩。
她將有一絲血跡的手帕疊好,小心翼翼放在衣兜裡麵。
抬起頭,露出純真無邪的可愛微笑,嘟著嘴哼著小曲子,向著前方糕點店走去。
那糕點店有永齊城最好吃的桂花糕,她準備帶點回去給阿姐嘗嘗。
也準備試著自己做一做,等阿平回來了,給他做愛心桂花糕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