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老板答應了,張恒嘴角微微一揚。
隨即走到他身後的那個貨架上,目光逐一掃過放在上麵的字畫,然後隨手挑了一副畫拿在了手上。
“老板,就送我這個怎麼樣?”張恒淡淡的說道。
“好,沒問題!不過你拿了這幅畫後可不能再在我這裡搗亂了。”店老板方平江暗暗一陣欣喜,這傻子拿的這幅畫根本就是個臨摹的,值不了幾個錢。
若用這幅假的字畫打發走他們,他也賺到了!畢竟他們在這裡鬨事,也會影響他生意的!
“一言為定!”張恒淡淡一笑道。
不過柳國棟卻不甘心就這樣離開!
“你算什麼東西,你個窩囊廢,這幅破字畫連一千塊都不值,就想打發我們走,我不答應!”柳國棟氣的破口大罵,要不是現場人多,他恨不得抬手抽他耳光。
“對,你憑什麼代表我們?你個廢物,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趕緊給我滾回去!”王芬也是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柳傾城也覺得這樣不妥,用一副假畫就打發她們,實在是有點氣不過!畢竟這可是五十萬,不是一筆小數目。
“爸,要不你先看下我選的這幅畫再說?”張恒覺得有必要讓柳國棟先看一眼他挑的這幅畫。
說話的同時,張恒將這幅畫給攤了開來。
畫卷展開後足有兩米,寬約半米,畫名【遊園嬉戲圖】。
畫中亭台樓閣、花草樹木一樣不少,而且還畫的很有韻味,靈氣逼人。甚至還有蝴蝶在花叢中飛舞,好一番美景。
“爸,這是古代皇宮禦師閻立本所畫,價值絕對要超過你那副吳道子的畫。”張恒淡淡的說道。
然而柳國棟看了幾眼,卻是沒好氣的白了一眼他。
“真特麼是個廢物,這畫一看明顯是假的,而且畫技也不咋滴,好幾處都出現了空白,就這能值個一百塊算好的了!還想跟我之前看中的那副吳道子真跡相比?”
在場的其他人看到這幅畫後也是忍不住搖了搖頭,因為這幅畫有個畫技上的致命缺陷,就是有好幾處是空白的,使得整幅畫很不協調。
就連不懂畫的柳傾城也覺得這畫畫的不咋滴!
店老板看到這裡,暗暗一陣得意,他也早就看出來這幅畫存有畫技上的缺陷,可見這個臨摹的畫師,水平也不咋滴,所以才會這麼大方的將畫送給了張恒。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了出來。
“小兄弟,你這幅畫能讓我看一眼嗎?”
隨著聲音的傳出,一個很是精神的中年男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穿著寬鬆的青衫,一雙眼睛專注的盯著張恒手裡的那副畫。
“吳教授!??”原本快要氣昏過去的柳國棟看到這中年男子後,突然眼前一亮,瞬間來了精神。
而圍觀的眾人看到這中年男子後,也是目光裡帶著崇敬之意,可見這中年男子,在古玩圈裡是個比較出名的人物。
這中年男子叫吳紹遠,是上陽城古玩圈子的知名人物,本職是中州大學的考古教授,業餘愛好是收集古玩,還是當地博物館的副館長,如此身份背景,可見其在古玩鑒定方麵那絕對是專業。
柳國棟對這吳紹遠仰慕已久,一直想找人介紹與他結交,奈何他這種級彆的古玩愛好者根本入不了人家的法眼。
“你好!這幅畫能讓我看一眼嗎?”吳紹遠走到張恒麵前笑著說道。
不等張恒回話,柳國棟趕忙插話道。
“當然,當然!”說話的同時,一把奪過張恒手裡的畫,然後將之交給了吳紹遠,可見其對吳紹遠的崇拜之情。
吳紹遠拿到這幅畫後,從身上掏出了一個放大鏡,然後神色認真的仔細看了起來。
全場眾人都凝神屏息了起來,想聽聽吳教授對這幅畫的看法。
張恒站在一邊也饒有興致的看著吳紹遠,想看看他能不能看出這幅畫的玄妙之處。
吳紹遠拿著放大鏡,在這幅畫上仔細看了近半個小時這才停下了動作。
“這幅畫應該是古代宮廷禦師閻立本的真跡,可惜這幅畫應該是他早年所創,畫技還不成熟,這才導致畫中有幾處空白,使得整幅畫很不協調。”
吳紹遠給出了一個最為中肯的鑒定。
“閻立本的真跡也不多見,也能值個萬把塊錢,不知道小兄弟是否願意割愛?”吳紹遠笑著說道。
此言一出,圍觀的眾人都微微一呆,沒想到張恒隨便挑選的一幅畫居然是宮廷禦師閻立本的真跡。
老板方平江看到這裡卻是一陣肉疼。
“沒想到居然是閻立本的真跡,早知道就不送給他了。”
不過很快方平江就放平了心態,比起以真換假賺來的五十萬,這一萬塊送出去,他也賺了好多。
吳紹遠見張恒無動於衷,便又咬了咬牙加價道。
“小兄弟,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可以出三萬買你這幅畫,就當給你彌補一些損失了!”
“不好意思,我不想賣,而且這幅畫的價值絕不僅僅是三萬!”張恒搖了搖頭,神情堅定的拒絕道。
此言一出,眾人一陣嘩然,圍觀的群眾更是紛紛出言譏諷道。
“他以為他是誰啊,人家吳教授都鑒定過了,他還幻想著賺一筆呢!”
“誰說不是,估計他是不甘心吧!”
“三萬已經很高了,吳教授鑒定過的,去哪鑒定都一樣!”
……
圍觀的群眾七嘴八舌的熱議了開來,有勸說張恒趕緊出手的,也有譏諷張恒傻的!
吳紹遠皺了皺眉頭,又出聲問道。
“小夥子,你確定不賣嗎?這畫市場價三萬已經頂天了,去哪賣都是一樣!”
“不好意思吳教授,三萬太低了,連零頭都不夠!”張恒的一番話讓吳紹遠很不高興。
“三萬連零頭都不夠,你還想賣出天價不成??”
柳國棟見吳教授不高興了,趕緊走上前來討好道。
“吳教授,既然你喜歡,這幅畫就送給你了,權當我們交個朋友!”
說話的同時,還狠狠的瞪了一眼張恒,在他想來,雖然他賣畫虧了五十萬,但是通過這幅畫而結交上吳紹遠這個名人,那也算值了!
然而張恒卻是依然拒絕道。
“爸,這幅畫之所以不能賣,是因為這幅畫另有乾坤。”
“哦?另有乾坤,你倒是說說看這幅畫還有什麼乾坤連我都看不出來?”吳紹遠冷眼說道,剛才那一番對話,讓吳紹遠對這個口氣狂妄的年輕人好感大減。
圍觀的群眾也是對張恒冷嘲熱諷。
“嗬嗬,這小子口氣越來越狂妄了,居然連吳教授的鑒定也質疑!”
“看他能說出什麼乾坤來?”
就連柳國棟臉色也很是難看,他的這個廢物女婿有幾斤幾兩,他是再清楚不過了,見張恒惹的吳教授不高興,頓時破口大罵道。
“你個丟人現眼的家夥,還不快滾回家去,你懂什麼鑒畫?”
對眾人的質疑,張恒並不在意,而是轉頭對吳紹遠說道。
“吳教授,你可知道這幅畫為什麼叫做遊園嬉戲圖嗎?”
此言一出,吳紹遠微微一愣,旋即強行解釋道。
“這畫裡亭台樓閣,花草樹木俱全,確是遊園嬉戲的好去處!”
張恒微笑著搖了搖頭,從這裡他可以確定,這吳教授真的沒有看出這幅畫的玄妙來,隨即又對他說道。
“既然是遊園嬉戲圖,沒有人光有景,怎麼算得上遊園嬉戲呢?你不覺得畫中內容和名字很不相符嗎?”
“這??”這問題不光把吳紹遠問住了,連圍觀的群眾也都懵逼了!是啊,沒有人光有景,怎麼算得上遊園嬉戲呢?
“這幅畫應該是閻立本早年所創,可能還來不及畫人吧?”吳紹遠又強行解釋道。
這個答案也得到了在場眾人的肯定,然而張恒卻是搖了搖頭。
“吳教授,這幅畫可不是閻立本早年所創,而是他集大成之作,而所謂的遊人並不是他來不及畫,而是早就已經畫上去了,隻是你們沒有看到而已。”
“什麼?已經畫上去了?”眾人都一陣驚愕,可是這畫上明明沒有一個人。
“嗬嗬,你怕不是眼瞎吧,這畫上哪來的人物?”吳紹遠冷笑著說道。
“你個窩囊廢,不懂就不要在這裡給我裝懂,給我滾!”柳國棟見張恒如此戲弄,氣的想上去抽他一耳光,然而卻被張恒接下來的話給驚住了。
“老板,給我取一碗水來,我讓你們看看這遊人在哪裡?”
店老板方平江也不信張恒的話,但還是快速取了一碗水出來。
張恒接過這碗水後,喝了一口後含在了嘴裡,然後將嘴裡的水給噴在了畫上,尤其是畫中的空白處。
眾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張恒的行為,然而下一秒鐘他們都驚呆了,因為這幅畫中的空白處,在沾染了水後,頓時顯現出了惟妙惟肖的幾個人物來。
或是小孩結伴在那裡捉蝴蝶嬉戲,或是大人站在花叢邊賞花,這幾個人物的出現,頓時將畫中的空白處填滿,使得原本不協調的畫,頓時變得豐滿了起來。
而看到這玄妙一幕的眾人都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震驚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