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秋一出場,立馬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男青年流裡流氣衝遲秋吹了聲口哨,"妹妹,長這麼文靜,也學我們跳迪斯科啊?"
平心而論,遲秋現在穿著的布拉吉短袖和粗布褲子,和這些跳迪斯科的青年們比起來,簡直土了不止一個檔次。
要知道迪斯科現在可是很新潮的東西,遲秋這樣一個一看就是鄉下來的土老帽,能行嗎?
麵對眾人質疑的眼神,遲秋卻將目光移在了不遠處的老人身上,見對方也在饒有趣味的看自己,遲秋垂眼笑了一下。
當著眾人的麵,她把自己那頭烏黑油亮的大辮子捋起來紮在腦後。
舞蹈這塊一直都是她的強項,從街舞到韓舞再到古典舞,隻要遲秋肯學,就沒有她不會的。
至於現在青年們跳的迪斯科,對遲秋來說也和街舞一樣,是流行舞蹈中的一種,而且即興發揮的餘地很大,隻要夠有力量姿勢夠帥,就足夠好看。
麵對眼前男青年質疑的目光,遲秋莞爾一笑,緊接著下一秒,她後撤一步,行雲流水做了一串太空漫步的動作後,極帥的貼近男青年,對方眼中閃過亮光,明白了遲秋率先拉開了鬥舞,當即也參與其中。
立馬有人來到擺在草坪上的愛華音響旁,又是切歌又是調高音量,此時的遲秋已經取代男青年成了新的視線焦點。
最後她在完成一個難度極高的旋轉動作後一躍而起,在眾人爆炸的驚呼聲中來到男青年麵前,"怎麼樣,服不服?"
男青年徹底看呆了!
這樣文靜乖巧的女同誌,到底怎麼樣跳出剛剛那種又炸又帥的舞的!
"服、服,我太服了!"他一改剛才對遲秋嗤之以鼻的態度,"同誌我是咱們小紅花劇團的,跟老師學了快十年舞了,你呢?是不是從小學舞?"
遲秋剛剛爆發力那麼強的動作可是需要極高的水平的,腰腹和肢體的力量還有軟度缺一不可,這比文工團舞蹈隊那些專業的舞蹈演員都強了不止一個檔次啊!
遲秋衝男青年笑了笑,口氣坦然:"從小學談不上,我是我們村業餘劇團的。"
農村業餘劇團的?!男青年驚得嘴巴大張,都快能塞得下一個雞蛋了。
不遠處的花壇後,遲婉婉眼神閃爍片刻,嘴角翹了翹。
果然和她想的一樣,遲秋就是不安分!
看看她剛剛跳得什麼舞,蛇精一樣,一點都不莊重,都是勾引人的把戲。
這麼多男同誌在呢,她一點都不注意,動作起來不是露衣領就是露腰,甚至好幾個動作都摸著自己胸扭,好像生怕這群男人不知道她胸大腰細一樣。
不對!這不是不注意,這是太注意了!剛剛那幾個男同誌看她看得眼神都直了,肯定是被她勾引的饞她身子!
眼前這個和她說話的男同誌穿的流裡流氣,還跳迪斯科,一看就是個二流子,遲秋居然還花枝招展地跟他說話……
她得快點回去把這事告訴傅姑姑!
——
遲秋不知道花壇後的遲婉婉已經走了,她又和男青年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幾句,男青年對她顯然十分感興趣,問題很多,直到一個男聲打斷他。
"平安,對女同誌客氣點,層層盤問算怎麼回事?"
遲秋下意識回頭,然後就看見那個提著鳥籠的老人站了起來。
是他!莊國棟!
遲秋心跳如雷,這個人雖然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看起來就是個提著鳥籠遛彎兒的普通首都大爺,可他作為小紅花劇團的主要負責人,在演藝界的地位也是十分的高,報紙上幾乎花一整個大的版麵介紹他。
遲秋按耐住激動,衝莊國棟笑了一下,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禮貌回答了莊國棟幾個關於舞蹈和平時練習的問題後,笑盈盈等著他下文。
莊國棟狐疑:"你沒受過專業訓練就能跳成這樣?"
"這是說大話了,"遲秋笑著搖頭,"我們業餘劇團有個舞蹈教員從前是知青,我小時候每天跟著他跳著玩,稀裡糊塗就打了個勉強能過得去的基礎。"
莊國棟很欣賞她這份坦誠,要知道現在的藝術大環境並不好,有門路的人拚人脈拚關係,沒門路的草根各個都想把自己包裝成天賦異稟的紫薇星,像遲秋這樣有本事還懂自謙的人,確實不多見。
想了想後莊國棟開口又問:"除了迪斯科,你還會跳什麼舞種?"
遲秋也不藏著掖著,一口氣說了幾個名字後,見莊國棟的眼神又開始狐疑了,她灑落一笑,"我看出來了,您不信我,這樣,您點名字,我跳給您看?"
這下莊國棟反而驚訝了,他對眼前這個長得嬌美柔弱、但舞跳得又那麼有力量的小姑娘產生了強烈的好奇。
被他叫平安的徒弟突然"哎喲"了一聲,"老師,到點了,您得回去吃藥了,不然師娘又得罵我。"
莊國棟這才依依不舍的放開了遲秋,他向遲秋約了傍晚還在這兒見,到時候還有劇團其他人來這兒訓練,他想親眼看看遲秋其他舞種的表現怎麼樣。
現在小紅花劇團正在籌備新舞劇,原定的女主演舞跳得總差強人意,莊國棟正因此犯愁呢,遲秋的出現簡直是給他雪中送炭。
聽著對方的話,遲秋欣然應允,打算著晚上吃完飯就過來。
——
遲婉婉隻看完遲秋和人跳迪斯科後就回了家。
傅雅看見她回來後立馬站了起來,“婉婉?遲秋沒跟你一起回來?她去做什麼了?”
“秋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