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垛動了一下。
蘇玨抿了抿嘴,將自己的精氣神提至巔峰,隨後一點點靠近草垛。
就在他掀開草垛的刹那,隻聽咻地一聲。
一枚金針從草垛裡麵破空而出,朝著蘇玨麵門激射而來。
蘇玨早有準備,幾乎是在掀開草垛的刹那就閃身避開。
噗~
金針落空,越過蘇玨直接沒入他身後的土牆。
鏘!
來不及多想,蘇玨抽刀出鞘。
一式簡單粗暴,毫無花哨的斜劈,直直朝著草垛砍去。
嗡嗡~
刀鋒破開空氣,帶起呼嘯風聲。
但,就在長刀即將砍中敵人時,蘇玨卻看到,草垛裡麵躺著的不是彆人,正是失蹤一夜的無情。
無情的情況很不好,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
整張臉沒有一絲血色,好似張白紙。
關鍵是剛才拚儘餘力發出最後一記銀針,導致她的傷口再度崩裂,隨時都有失血休克的可能。
蘇玨此時收刀已然來不及,他隻能儘量將刀鋒偏開幾寸。
當地一聲,刀刃砍在青石板上,激出一篷火星。
強行變招帶來的遲滯感,讓蘇玨臉色微微漲紅。
他壓下體內亂竄的真氣,狠狠瞪了草垛裡躺著的女人一眼。
“你看清楚了再動手,我又不是什麼壞人!”
或許是看清楚來人是蘇玨,也或許是剛才那發金針,消耗了無情最後一絲氣力。
無情隻來得及說了一個救字,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喂?無情名捕?盛姑娘?小姐姐?”
看到這一幕,蘇玨暗道不妙。
無情現在被全城通緝,可是一個大麻煩。
更重要的是,金九齡帶走了其他三大名捕,諸葛神侯也在外地趕不回來。
“不管!堅決不能管!我隻要按部就班修煉就行,他們的死活和我有什麼關係……”
蘇玨想也不想,轉身就走。
可是……
他剛邁出去一步,就看到巷道儘頭,奔來兩個蒙麵黑衣人。
這兩人看到蘇玨和草垛後麵的無情,眼中凶光閃爍。
臥槽!
要不要這麼點背?
蘇玨無奈一歎,朝兩名殺手攤了攤手。
“那個,如果我說,我是打醬油路過,大家可以和平相處嗎?”
兩名殺手對視一眼,將目光落在蘇玨身旁的老黃馬上。
“先殺馬!”
話音剛落,兩名蒙麵殺手抬頭就是十幾枚飛鏢,激射向蘇玨身旁的老黃馬。
之所以不射人,是因為他們並不清楚蘇玨實力如何,更不知道無情傷勢多重,還剩有幾成實力。
穩妥起見,先殺馬防止目標逃走才是最恰當的選擇。
看到這一幕,蘇玨目眥欲裂,忍不住怒聲喝道:“狗日的,彆殺我的馬!”
老黃馬雖然老了,但也陪伴了蘇玨三月時光。
真要論起來,蘇玨和老黃馬的感情,比和許平安的還要深厚。
看到兩名殺手射出飛鏢,蘇玨想也不想就飛身撲了過去。
叮叮當當~
蘇玨將長刀防守的滴水不漏,將大多數飛鏢都抵擋下來。
兩個殺手見此一幕,不約而同緊鎖起眉頭。
“此人至少有二流水平。”
“要不要先發信號彈,通知其他人?”
“不必,我們兄弟配合進攻,便是荊無命也要避其鋒芒,他一個二流武者,翻不起什麼風浪,財神爺給出的萬兩白銀賞金,何苦分潤給其他人。”
“也好!”
這話完全就是兩個殺手給自己臉上貼金。
荊無命是金錢幫第二高手,早已是半步宗師,甚至宗師。
這兩名殺手,大致也就二流巔峰。
二人聯手,才勉強算一流武者。
但和荊無命對敵的話,再來一百個他們這樣的也不夠看!
蘇玨沒管兩名殺手的對話,他擋下了大部分飛鏢,但仍有少部分飛鏢射中了馬腿。
看著老黃馬倒在地上嘶鳴嗚咽,蘇玨頓時火冒三丈。
他豁然轉頭,死死盯著兩名殺手,一字一頓道:“踏馬的,敢傷我的馬!”
蘇玨提起四尺長刀,足下重重一踏,借力奔向幾丈外的兩名蒙麵殺手。
短短幾個呼吸,雙方就已經碰撞上。
蘇玨雙手舉刀,斜劈而下,在頭頂劃過一道白色刀光。
這一刀含怒出手,加上又是他練的最熟悉的招式,威力比起昨晚更甚。
甚至……還隱隱有了刀法大成的味道!
矮個殺手原本漫不經心,看到這一刀後,瞬間變得鄭重起來。
鏘啷!
他抽出手中鐵劍,和蘇玨硬拚了一招。
劍走輕靈,本不該和刀硬拚。
但他的鐵劍是並不常見的六麵闊劍,重量也非比尋常。
真要比起來,蘇玨手中的製式長刀反倒是更輕。
刺啦~
刀劍撞擊,沒有想象中的驚天的震響,反而是擦出了一串火星。
兩人各退三步,蘇玨大口喘著粗氣,掌心更是感覺陣陣疼痛。
同時,也通過剛才的碰撞,看出了對方的實力。
二流巔峰!
這兩個殺手的境界,都要比自己高出一籌。
巷道口,經過這一記對拚,矮個子殺手眼中多了幾分凝重。
倒是一旁的同伴,好整以暇地調侃了一句:“老二,你的劍法退步了,莫不是青樓去多了,提不動劍了?”
“呸,我方才不過是一時大意,最多三十招,必殺這小子!”
同伴不以為意,隻是稍稍退後幾步,封住了蘇玨所有的逃跑路線,同時也將戰場讓了出來。
蘇玨長出一口氣,大概試出兩名殺手的實力,他心裡也有了幾分底氣。
兩個二流巔峰的武者,雖然難打,但他有武學點外掛,並不是毫無機會。
想到這,蘇玨主動出手,以斷虎刀法和對方廝殺起來。
唰!
寒光閃過,鋒利的刀鋒,一聲顫鳴撕裂了空氣。
蘇玨的天賦顯威,讓他在戰鬥中,汲取養分,使刀法迅速邁向大成境界!
兩人連鬥了二十幾招,矮個殺手這才發現自己越打越難受,對麵那小子卻越打越厲害。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急忙一劍橫開蘇玨的長刀,然後匆匆跳出戰鬥。
緊接著,氣急敗壞地怒吼。
“老大,這小子拿我做磨刀石!踏馬的,再打下去,他刀法都要大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