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故心中嘀咕,目光卻是一直看著許願。
「這也太誇張了!」
許願嘟囔了一句,然後撓了撓腦袋,「那你下次拿過來,我幫你重新畫一個!」
「好。」
這回答的速度,屬實有些快,許願沒注意,隻道是他被嚇怕了。
「話說,你現在這副樣子,要是叫外人知道了,一定會覺得反差極大。」許願了看溫故說道。明明是一個人高馬大的男子,竟然怕鬼?
這也太好笑了吧?
溫故:「……」他乾巴笑了一下,然後道:「可能是我這體質的原因吧。」
他表麵沒有表情變化,但是內心卻是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也是。」
許願了然地點了點頭,漲知識了,「我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慘的陰陽眼擁有者。」
「嗯?」
這個話題大概是過不去了吧,溫故心想。
「你這雙眼睛,要是放在那些玄門大佬身上,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甚至都求之不得,也隻有你嫌棄了。」許願笑道。
「對了,溫三哥你要喝點什麼?」
許願打開了冰箱門,回頭看著沙發上的溫故問道。
「水就行。」溫故看著許願的身影,眉眼溫和,隻覺得即便如此,他都有種甘之如飴的感覺。
「喏。」
許願給自己拿了一瓶牛奶,將水遞給溫故,然後在旁邊坐了下來。
隻是這會,溫故的手機突然彈出了信息。
他麵無表情地按息了屏幕,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與許願聊天,隻是,發信息的人似乎沒得到他回複不死心一樣,連續發了好幾條信息。
溫故眉宇微蹙,這才抄起手機看了看。
「溫故,你上直播鏡頭了你知道嗎?」
「溫故,你看到那個熱搜了嗎?底下還有不少網友好奇你是何方人士呢……」
「挖槽,你小子,我忙得飛起,你人直接沒影了,要不是我看到帖子,我都不知道原來你小子跑去瀟灑了……」
「喲嗬……」
「人呢?哪去了?不要告訴我你們還在外麵玩?」
「話說,你這眼神,看人家許願,可不清白啊!老實交代吧?你看上許願了?」
「不是吧,你還記得你當時怎麼說我的嗎?」
「你……」
葉凜的信息轟炸,溫故瞧著多有嫌棄,若不是以為他是有什麼重要的事,一而再再而三地發消息,溫故才不會看他的連篇廢話。
許願在一旁瞧了一眼,隻以為他要忙,便自顧自地喝著牛奶刷手機,至於鞋子,早就被她蹬掉了。
以至於許願現在,光著腳丫子,坐在沙發上,燈光下,白嫩小巧的腳丫,泛著瑩潤的光澤,指甲粉粉的。
溫故承認自己並不是那種什麼手控或者戀足癖,可這一刻,他餘光瞥見許願的腳,臉色卻刷地一下變得緋紅了,眼眸越發深邃,喉結滑動了一下,連葉凜的消息都無心回了。
或許,感情之事從來沒有什麼絕對,區彆隻在於是不是那個人?溫故心裡如是想。
他略略垂眸,收回了視線。
如今正處夏季,天氣炎熱,尤其是傍晚的時候,夕陽西下,燥熱的風吹得人熱汗淋漓。
客廳開著冷氣,許願一臉舒坦愜意的模樣,看得溫故好笑不已。
他捧著手機怔愣了一會,直到後者快察覺他炙熱的視線,溫故才暗啞著聲音問道:「你怎麼不穿鞋子?」
許願:「???」
許願不解地睨了他一眼,又晃了晃腳丫子,嬌
聲道:「熱啊!」
其實也沒有多熱。凶獸的體格不懼嚴寒酷暑,但是厚實的皮毛,夏季卻會下意識覺得炎熱,哪怕有靈力籠罩。
應該是所謂的心理作用吧!許願心想。
「屋裡開著冷氣,過會底板太涼了。」溫故說道。
許願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溫三哥,這天氣,涼爽不是正好嗎?光腳踩在地上冰冰涼涼的,多舒服。」
溫故沉默,沒再說什麼,隻是眸底閃過一抹幽光。
時間過了好一會,已經到老宅的江楓眠越想越不對,溫故那家夥,這大晚上的去囡囡家乾什麼?
於是,江楓眠一個視頻通話打了過來,美其名曰,想讓許願與爺爺奶奶說一聲,避免自己被混合雙打。
「囡囡,溫三哥在你那邊嗎?」
「對啊。」
許願側眸看了一眼溫故,有些詫異,「表哥,怎麼了?」
江楓眠:「……」怎麼了,還能怎麼了!他就知道不對勁!
一旁的溫故,將二人的對話聽在耳裡,心底暗自感慨一聲江楓眠的敏銳的知覺,無奈地搖了搖頭。
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當然……沒什麼了……」
江楓眠磕磕絆絆地說道,心裡一邊慶幸自己好在及時收住了話,沒曾點明,萬一囡囡因此明白了溫故那匹狼的心思怎麼辦?不行,堅決不行!
溫故這會也不得不感慨,所有的小舅子裡,就江楓眠最敏銳,這才剛開始呢,還沒苗頭他就明白了。
溫故苦笑。
「囡囡,你明天不是還要拍戲麼?晚上沒什麼事早點休息,養足精神。」江楓眠隻能拐著彎說道。言下之意,囡囡要休息了,閒雜人等該離開了。
「好的表哥。」
直到二人掛了電話,溫故這才開口道:「許願,你自己一個人房門要鎖好,那我過去了。」
溫故就住在隔壁,許願是知道的。
說來也是巧,他們二人各自占據了三號和四號彆墅,在京城時便是鄰居,在雲城也是。
「好。」許願沒做多想。
「我就在隔壁,你有什麼事隨時聯係我。」
「好。」
「那我明天再來找你。」溫故抿著唇角,試探性地說道。
「好。」
聞言,男子頓時笑了,臉色越發寵溺,看著許願的眼神,也越發柔和。
臨了,溫故揉了揉許願的腦袋,然後才離開了三號彆墅,回了隔壁。
一直到溫故離開,許願這才回過神來,等等,溫三哥說他明天要過來?是因為金光符的事吧?
這應該不影響吧?
許願低喃了一句,隨後就將這個事情拋擲腦後了。殊不知,明日的節目開拍,因為許願的直播間裡,出現了一個神秘男子,險些讓粉絲們議論瘋了。
彼時,另一邊,早前與許願合作過《雲歌破曉》的流量小生徐哲興,看著頻頻被頂上熱搜的許願,以及連帶火的綜藝節目,眼神閃了閃。
「許願這熱度,真不是蓋的。」便是徐哲興自己,都有些豔羨。
再一想到許願那令人窒息的逆天神顏,徐哲興很可恥地心動了。若是能與許願成為娛樂圈公認的c,事業一定能再翻幾番。
這一刻的徐哲興,儼然已經忘記了自己進圈時的初衷,儼然忘記了當初的自己,多麼的孤傲自持,本著一腔孤勇,單槍匹馬闖蕩娛樂圈的初心了。
然而現在,想得卻是抓住眼前出現的時機,哪怕是和女藝人炒緋聞炒c,可以說,徐哲興已經被圈內人同化了還不自知。
不
得不說,娛樂圈真的是一個大染缸,能在圈裡經曆大風大浪還一直保持初心的人,少之又少。
許多演員從屍體演起,當群演,跑龍套,各種各樣的沒台詞的角色,一直混到了四五十歲,才可能因為一個機遇,突然爆火。
就像最近幾個極具魅力的大叔,憑借個人的演技實力還有人品出圈,深受觀眾們喜愛。
可又誰知,在此之前,他們已經演過了一個又一個角色,一直無人問津,但他們卻能甘心深耕其中,利用那些機會,一步一步提升自己的演技呢?
方卓走過來時,正巧看見了徐哲興看的熱搜帖子,他正了正臉色,嚴肅道:「哲興,最近沒有給你接通告,我覺得張導說得對,你還是需要磨練一下。」
徐哲興一愣!
「方哥,你什麼意思!?」
方卓不理會他的黑臉,隻道:「我已經給大v透露消息你最近會去京城影院進修,我想你應該懂我意思。」
方卓心裡暗想,許願那樣的人,若說沒有背景,打死他都不信。
他在圈裡這麼多年,能走到今時今日,靠得就是他的直覺。他並不希望徐哲興去招惹許願,免得到時偷雞不成,蝕把米。
徐哲興當然明白,隻是,進修是一回事,但是一連兩個月淡出觀眾視線,他不敢賭!
影院進修,一般都是兩個月,成的話演繹一片坦途,可若輸了,被其他後起之秀趕上,他怕他這個前浪還沒有掀起巨瀾就被後浪拍死在沙灘上了。
所以,徐哲興遲疑了。
「可是,方哥,這……」
「你放心,不是要你全部淡出視線,適當地現身有助於增加粉絲黏性,這點我比你懂。」
此言一出,徐哲興也知道事成定局,這次進修,是非去不可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會在經紀人麵前多加反駁,平添厭惡。
說罷,方卓的視線落在了熱搜上麵,若有所思道:「若是你表現得好,我或許可以讓公司幫你接洽一下,綜藝又不是隻拍一期,嘉賓固定了,但應該沒誰規定不能半途增加幾個臨時嘉賓吧?」
打一棒再給個甜棗這點,方卓身為經紀人,自然深諳此道。
徐哲興當即點頭。
「方哥,我知道了,那我什麼時候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