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吳漾按照司機師傅所說的,抱著兩大箱東西,順著道路往前走了一段路之後,終於見到師傅所指的,可以問路的人。
隻是,他看著麵前,設置了哨崗,兩位荷槍實彈地站崗之人,用槍對著他之後,他也失去了那份鎮定。
這特麼的,許願到底是什麼人啊?為什麼還有這種哨崗的!
生平第一次被槍指著的吳漾,沒忍住腳軟,差點癱倒在地。
殊不知,震驚他的,還在後頭。
「站住!你是什麼人?」
兩個戰士將吳漾攔下,一邊嚴厲道,他們的眼神犀利,像是盯著什麼不法分子一樣。
吳漾連忙放下手中的箱子,一邊賠笑道:「同誌們,彆開槍,千萬彆開槍,我不是壞人。」
「我就是受邀來朋友家裡的,是一個叫許願的小姐,約我來的。」
「許願?」
對於大院裡住著誰,哨崗的士兵們心裡門清,隻是職責所在,他們沒得到確認可不敢輕易放人進去。
不可能吧?要說許諾他們還信,這許願可是許家的寶,這突然的一個男的上門,還帶著禮物,也不怪他們想歪。
「稍等。」
說罷,其中一個戰士,轉身進了哨亭,撥通了許家的電話,得到了確認的答案,這才跑了出來。
彼時,吳漾已經被另一個戰士檢查了一遍,確認沒危險物品之後,這才叫個人將他送了進去。
可不許他亂走。
吳漾得到放行,衝著他們點頭招呼,隨後,才往許家的方向而去。
吳漾覺得,他此生的震撼都在今日了,誰能想象到,他平頭百姓一個,竟然還能有被槍指著的一天。
「到了,前麵就是許家了。」
「謝謝。」
吳漾抱著禮物,走進了許家大院,而這時,正和小溫北玩的湯圓,率先豎起了耳朵,向著門外吠了一聲,然後衝了出去,與吳漾對峙著。
見此,許願笑道:「這麼快到了?」然後牽著小溫北走了出去。
「許小姐。」
「進來坐吧。」許願笑道,「湯圓~」
大佬我來啦。
湯圓顛顛的跑了回來,繼續跟小溫北玩耍,而吳漾也走進了許家。
「坐吧,剛好我家人在家。」許願說道,一邊招呼著吳漾坐下。
而吳漾,抱著兩箱東西,有些束手束腳地放下,坐得特彆特彆端正,像極了剛被老師訓斥的小學生一樣。
其實大可不必!
王媽見有客來,又急忙從廚房裡端了一盤切好的水果出來。
「許小姐……」吳漾心裡已經確認許願能住在這裡,一定是大佬中的大佬,雖說他很高興抱上金大腿,但是顯然,很可能等待他的就是,許家人的堅決反對。
這樣的家庭,怎麼可能放任許願去拍什麼廣告呢!想到這裡,吳漾心裡發苦。
「我說了,不用那麼客氣,叫我許願就行。」許願有些無奈道。
「許願,這是我帶的廣告的成品,恒豐不久前才給我送過來的。」
吳漾打開箱子,將印有許願模樣的零食遞給她。
「哇,這不是小姑姑嗎?」
小溫北眼尖,看見了許願的模樣,在一旁驚呼道。
「吼。」連湯圓也跟著湊熱鬨。
「這隻是商品包裝,之後,還會在京城各大地標建築投放廣告,以及各大頻道接連打廣告。」
「這麼誇張?」
許願張大了嘴,有些不敢相信,她本來還以為隻是一個小廣告,投入應該
不會很大,但是現在看來,是她想岔了。
也對,恒豐不缺錢啊。
吳漾點頭:「恒豐的廣告向來事業界的標杆,自然不是小打小鬨。」
「行叭。」許願心想,這樣也好,這麼大型的廣告投放,那人,應該不願意見我那麼耀眼的模樣吧。
吼吼。
「這些,小孩也能吃吧?」許願問了一句。
吳漾連忙點頭,「有的,這些是低糖的,小孩子吃了不用擔心蛀牙。」說罷,吳漾連忙挑了幾樣出來。
「小北,吃不吃?」
「謝謝小姑姑。」
許願順手rua了一把小溫北的腦袋,隨後看向歪著腦袋的湯圓,「怎麼,你也想吃嗎?」
吼吼。
「回頭讓王媽給你加餐。」
吳漾看得失笑。
——
沒一會,溫故和許老爺子從書房下來,隻是,許願眼尖地瞅見了自家爺爺,眼眶有些發紅,連忙迎了上去。
「爺爺,您怎麼了?」
這還是許願第二次見到爺爺紅了眼眶,第一次是自己剛醒來那會,第二次是現在。
「囡囡。」
許老爺子言語有些哽咽,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老部下,晚年竟落得了那個下場。
一時間,激動的情緒難以恢複。
「爺爺,您彆嚇我。」許願挽著爺爺的手,一邊關切地問道。
隨即,一臉憤怒地看向溫故。
溫故苦笑。
許老爺子:「好了,跟溫小子沒關係,相反,爺爺還得感謝他。」
「嗯?」
許願更不解了,暗戳戳瞪了一眼溫故,扶著爺爺往沙發上一坐。
「這位是?」
恢複了情緒,許老爺子詫異地看向吳漾,「這個小夥子是誰?」
「您好,我是……」
隻是,吳漾在看清許老爺子麵孔的那一刻,徹底鎮住了,話都沒能說完整。
所以說,他經常在電視上看到的功勳赫赫的將軍,竟然是許願的爺爺?
這一刻,震驚的情緒充斥吳漾心中,連同著,還有後怕,他覺得他真的是不知者無畏,他竟然妄想拐老將軍的孫女,去拍廣告?
「你就是囡囡口中的吳漾啊,坐吧。」
「是!」
吳漾下意識點頭答道,坐得端端正正地。
「噗嗤!」
許願看著吳漾這僵硬的模樣,剛才走路都同手同腳了,頓時笑出了聲。
吳漾:「……」蒼天啊,我有罪。
「行了,囡囡的事,她已經跟我說過了,既然是囡囡自己想要去嘗試的,那我也不會阻攔。」
「至於合同,就讓她母親代簽就行。」
說罷,許老爺子也看出了吳漾的不自在,喚來了許母江綰招呼他們幾個年輕人,自己則是回了房間。
隻是他的背影,許願莫名覺得有些傷感。
許願:「……」你到底跟我爺爺說什麼了?
溫故:「……」彆誤會,聽我解釋……
許願:「……」解釋?那你倒是說呀,我看你還能說出什麼來。
吳漾在一旁,有種插不上話的感覺,其實,他還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之中。
「吳漾,又見麵了。」
江綰看著這個年輕人,笑了笑道。
儘管心裡很不理解為什麼許願突然要去拍廣告,但是她也沒有遷怒吳漾的意思。
她生的閨女,她清楚,決定了的事,甚少有人能說服她改變
注意的。
「夫人好。」
吳漾克製住心中的震驚,故作淡定地與許夫人打招呼,並將自己準備的禮物拿了出來。
「有心了。」
知道是些吃的,看著女兒那眼前一亮的表情,江綰笑著擺了擺手道。
「許夫人,這是我和許願的合同,請您過目。」
吳漾心中慶幸,自己這份合同準備得足夠誠意。
「噢?」
許夫人是女強人,接觸過的合同不在少數,在看見吳漾準備的這份合同之後,瞬間心中有數,這個小夥子,是準備給自家囡囡打工了不成?
「這分成問題……」許夫人剛開口,吳漾連連擺手,「許夫人,這是我的誠意,我知道把令千金拐進圈是不道德的事,她也不需要這份工作,但是,我還是由衷地感謝她……」
「謝謝她給了我一次東山再起的機會。」
吳漾鄭重道。
他很明白恒豐的態度意味著什麼,也很明白,許願這樣的家庭,意味著什麼。
——
待吳漾離開之後,許願與溫故並肩站在庭院裡,許願抬手拍了拍溫故的肩膀,凶巴巴道:
「老實交代,你到底跟我爺爺說了什麼,為什麼他的情緒波動會那麼大?」
「講清楚,彆想著糊弄過去,不然,即便你是我溫三哥,我也不會跟你客氣的。」
許願惡狠狠地瞪了溫故一眼,隻是那表情,卻格外可愛,絲毫沒有震懾力。
隻是遭受無妄之災的溫故,苦笑了一聲,隨即抬手作投降狀。
「小丫頭,這你可就真冤枉我了。」
「不可能,那我爺爺,怎麼還那樣呢?」說罷,許願還學了一下許老爺子剛剛的表情,一副悲愴的模樣。
溫故:「……」
該怎麼解釋,在線等,挺急的。
「我就是受人所托,給許爺爺說了一些情況而已。」
溫故輕描淡寫道,隻是在人這個字,特意加重了語氣,說鬼的,太不客氣,且沒有絲毫崇敬。
「這個人,不是簡單的人吧?」許願挑眉說道。
「嗯。」溫故隻點頭,卻沒有接著許願的話題講下去。
許願:「……」
「算了,爺爺沒事就行,不然,我絕對找你算賬!哼~」
說罷,許願連送一下溫故都沒有,就轉身走進了家門。
溫故看著小丫頭的背影,無奈一笑,難不成,我還跟你講我被「特殊的人」拜托了嗎?
想到周爺爺他們,溫故在心底替他們高興與遺憾。
故去的英雄,合該回歸故土,也合該被後世人銘記。
他們的曆史功績,不會就此埋沒!
——
溫故搖頭,甩去心裡的遐思,再度走進了許家,小侄子在碰到許願之後,就如同撒歡的羊一般,撒手沒啊!
這都快可以吃午飯了,還不回家。
溫故失笑,走了進去,與許夫人道彆,揪著自家侄子轉身離開,往隔壁溫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