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紅衣女鬼,也就是周玲,這會突然變成了一個身穿紅色旗袍的秀美女子,模樣姣好,腰肢在旗袍的勾勒下越發不盈一握,素淨的臉卻絲毫沒有影響那身旗袍的效果,反而給人一種濃妝淡抹總相宜的感覺。
溫故沒少見過模樣姣好的女子,但是他覺得,似乎之前所見過的女子,都及不上眼前這位女子,額,女鬼。
不過,許願那家夥除外,便是如今她才虛歲十七,但是已經初綻風華,就像是古代及笄便已名冠京城的世家小姐。
溫故腦子開著小差,突然便也覺得沒多麼緊張了。
「小哥你好,我叫周玲,這位是我的未婚夫薛雲。」周玲一本正經地向溫故介紹道。
她看向男鬼的眼神,確實讓溫故相信了她的話。
看樣子,這一老兩小,有故事啊!就是這現身的方式著實獨特了些。溫故心想。
「你好。」
溫故回答,習慣性地要伸手行握手禮,但轉念一想到對方是鬼,又製止住了。
「小哥,是這樣,我們爺孫三人,在郊外山林睡了好久,前些日子被人吵醒,這些天才逐漸恢複生前的模樣,隻是,因為錯過了投胎的時間,再加上如今鬼力稀薄,陽光又炙熱得厲害,我想……」
溫故這一刻,突然就不怕了,因為,鬼有所求,這感覺,還真是稀奇。
溫故滯了一下,道:「你要我如何幫你?立衣冠塚還是請大師幫忙做法事超度?」
「不不不,你誤會了,我隻是想……」
溫故眉宇微蹙,靜待對方接下來的話,然而,對方麵色這一刻突然有些窘迫,頗為遺憾地說道:「我們就是想要回歸故土,如今的京城很美好,我們看夠了,想家了。」
「這個沒問題。」溫故倒是點了點頭,「你們還記得籍貫是哪的吧?」
「嗯,當然……」
——
翌日,溫故消化了周爺爺他們的傳奇故事之後,覺得,故去的英雄,實在不應該這樣曝屍荒野,而是應該將名字篆刻在曆史的豐碑上,讓人們永遠銘記。
他帶著周爺爺的講述的激蕩波瀾的一生,牽著自家小侄子,來到了許家。
周爺爺當初是許爺爺手底下的兵,想必,他一定很樂意,知道自己當初千辛萬苦尋的老部下,最後的埋骨地吧。
所以,溫故帶著一腔熱血,與周爺爺所托,踏進了許家大院。
彼時,許願想到今日吳漾即將來家裡簽合同的事,一反往常的睡覺睡到自然醒,而是起來,坐在沙發上陪爺爺嘮嗑。
「許爺爺!」
「許太爺!」
溫故牽著小侄子溫北的手,走上前,齊齊向許老爺子打招呼道。
「是溫小子啊!喲,小北這麼大啦,快過來太爺爺抱抱!」
許老爺子對溫北這位玄孫輩,是打心眼裡疼愛,隻恨自家長孫,老是不考慮婚姻大事,也不想想他老人家,瞧著溫北的那副稀罕樣。
因為小溫北的事,許瞻每次休假回家,總被許老爺子嘮叨,不早點解決人生大事,害的溫釋那老家夥,總是在自己麵前炫耀他的乖孫孫。
許老爺子,羨慕得都快得紅眼病了!
這不,溫北剛來許家,許老爺子就忙叫他過去,他稀罕稀罕。
「太爺爺。」
溫北乖巧走上前,許老爺子拉著他另一側做,現在,他左邊做著許願,右邊坐著小溫北。
「小北真乖。」許老爺子大手擱在溫北腦袋上,揉了一把,一張臉上,滿是和藹。
溫故笑得溫和,在他的招呼下,坐到了另一張椅子上。
「小姑姑
。」a
溫北當然也不忘向許願打招呼,後者笑眯眯地捏了一把他的臉,道:「欸,小北好啊。」
彆看許願如今才虛歲十七,但是她跟溫北的父親,溫城可是一輩的,小溫北自然是要管她叫姑姑的。
而許願也絲毫沒有被叫老的感覺,反而笑眯眯地,愜意愉悅極了,她本來就不止十七歲,如今這還不及她之前的一個零頭呢,怎麼會有這種煩惱呢。
溫北很喜歡這個安安靜靜看書的小姑姑,之前溫故也沒少帶他來許家,陪伴許願。
不過,現在的許願,溫北覺得更喜歡了。
「哈哈哈……」
看著孫女與小北這副熟稔的模樣,許老爺子不由得哈哈大笑。
「許願,如今身體感覺如何?」溫故規規矩矩坐著,突然問了一句。
這幾個月來,許願的恢複程度,可真是叫他吃驚,而且,許願還有些不為人知的能力,就是不知道許爺爺對此是否知曉了。
許願一愣,抬眸看了一眼溫故:「謝謝三哥關心,還不錯。」
身體倍棒,吃嘛嘛香!??!
「看得出來,你們學校食堂的夥食不錯。」溫故笑道,看著許願有點肉肉的臉,眼底蘊滿笑意。
「那當然,天天都有我愛吃的!我一次能吃三大碗!」許願這憨實孩子,說到吃的,那是賊起勁,連許爺爺聽說孫女一吃吃三碗,都沒忍住頓了一下,這飯量,比她哥那小子還能吃。
「哈哈……」
「小姑姑,那你吃那麼多,怎麼不見你長胖了呀?丹姑姑每次都說吃多了要胖了要減肥,明明就很瘦。」
許願:「……」瞎說什麼大實話呢!小北,你還小,不懂。
「那小姑姑我就是吃不胖呀!」許願笑嘻嘻地,回了他一句。
溫故:「……」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許願麼!怎麼跟個小屁孩一樣了。
「許爺爺,是這樣,我今天來找你,是受人所托。」
幾人坐著閒聊了一會,看許願與溫北打鬨,溫故這才說明來意。
看清溫故有些嚴肅凝重的表情,許爺爺點點頭,道:「到書房裡說罷。」
「是。」溫故點點頭,走上前,便要攙扶許老爺子。
「不用,老頭子我走路還利索著呢。」許老爺子倒是老當益壯地說道,那語氣,中氣十足的。
溫故啞然失笑,跟著許老爺子去了書房。
溫北才不管小叔叔與太爺爺說什麼,拉著許願就要去和湯圓玩,這會時間還早,吳漾還沒到,許願自然是欣然應允,叫上湯圓,陪小北玩耍。
所謂的玩耍就是,小北拿著湯圓的玩具球,丟遠了叫湯圓叼回來。
而許願,自然是在一旁看著這兩個小孩玩耍。
——
另一邊,吳漾看著微信上,許願發給自己的地址,也沒細想,跟家人道了聲彆之後,帶著恒豐公司送來的包裝精致的,印有許願模樣的零食,還有禮品,整理了一下著裝,便出門了。
目的地:許家。
等今日簽完合同,吳漾準備帶老媽和大姐外甥,去逛商場,買衣服。
雖說之前他被莫菲菲坑了一把,但是這麼些年下來,除去繳稅的,存款還是有一些的,不過就是,離他在京城置辦一套房子,還遠了些。
不過,他相信,他翻身的機會,就在此次了。
吳漾抱著兩大箱東西,其中一箱是恒豐送來的,另一箱是他知道要去許家簽合同時,自己置辦的。
禮物算不上多昂貴,但是代表他的一番心意。
最開始,老母親見他這模樣,
還以為他是未來女婿要去上門見嶽父嶽母呢,旁敲側擊了一下,才知道自己誤會了。
在知道許願母女救了他,對他有恩之後,吳母更熱情了,巴不得讓他多帶一些禮品上門呢。
「師傅你好,到這個地址去。」
司機師傅幫吳漾把箱子放車後箱,看向吳漾給的地址,瞳孔震了一下。
不動聲色地問道:「小夥子,你去這裡乾什麼啊?」
吳漾不疑有他,笑了笑道:「噢,朋友邀我去她家裡做客,這不,趁著今日周六,有空麼。」
「難怪,你這帶著三箱四箱的,有心了。」司機師傅笑著發動車子。
「哪有,這就是些吃的。」吳漾笑著回應。司機不吭聲,心道,那兩箱確實是吃的沒錯。若非如此,隻怕他當場就要將吳漾拿下了。
「係好安全帶。」
「好的。」
隨即,車子駛離這個民宿小鎮,很快,向著許家而去。
而一路上,也不知道是吳漾心情好還是司機師傅刺探情報的本事高,他連吳漾去許家是為啥,他姓甚名誰,做什麼工作都打聽清楚了。
隻是,司機在聽到吳漾提起許家時,眼裡閃過一絲震驚與了然,而這一切,沉浸在萬事俱備,隻欠合同這一件事的吳漾,絲毫不知。
——
一個多小時後,司機在道上停了下來。對著吳漾說道:「小夥子,到了。」
吳漾一臉詫異,「師傅,你沒搞錯吧?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你不會是帶錯路了吧?」
莫名的,吳漾想起了網上各種報道說遭遇黑車司機而不幸殞命的,吳漾後背突然一涼,顫巍巍道:「師傅,你沒搞錯吧?」
「沒錯的,小夥子,我當司機十幾年了,京城的路,我熟,我說到了就是到了。」尤其是這的路,更熟呐。
看到吳漾一副被嚇到的模樣,自己笑了笑,這就嚇到了?看樣子你還不知道你那個朋友什麼身份背景啊,等會可有的驚嚇呢!
想到這裡,司機笑得難免有些惡趣味。
吳漾左瞧瞧右瞧瞧,見司機也沒什麼歹意,這才道:「那師傅,我這離目的地還有多遠?」
「不遠了,你沿著這條道,往前走,到前麵,有人,你找他問一下路,就知道了。」司機隨機又道:「誠惠,一百七,掃碼還是現金?」
吳漾:「……」
「掃碼!」吳漾無奈,利落地拿出手機掃碼付款,隨後下車取了自己的東西,看著司機離開,陷入了沉思。
「所以,許願的家,住這麼偏的?」
但很快,他就為自己的無知自扇巴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