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們四個人也都各自有了一定的社會地位。
每周都會抽一個晚上出來聚一聚。
祁磊拉著尹旭堯進了一旁的包廂。
池魚也打算趁機偷偷溜走。
豈料,她剛從拐角出來,一不小心,撞到到垃圾桶上。
“嘭——”的一聲響。
一時間,她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想趕緊逃離這裡,卻又像是被釘在了原地,雙腳完全不聽使喚。
而葉故淵似乎察覺到了異樣,緩緩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中仿佛有電流劃過。
周遭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遠處包間隱隱傳來的歌聲和池魚急促的心跳聲。
葉故淵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隨後,他直起身子,朝著池魚走來。
男人每一步都沉穩有力,皮鞋踏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池魚呼吸一滯。
而他走過來後,也隻是將香煙在垃圾桶上的石英砂裡輕輕一按,熄滅了那點猩紅。
池魚下意識地垂下眼簾,避開他的目光。
依稀記得,他曾經不抽煙。
其實,這個世上,哪有男人不抽煙的?
那會兒不抽,可能是他窮,抽不起。
現在,他什麼都有了,一根煙而已,他還抽不起嗎?
可她不明白的是——
男人抽煙,多半是為了解愁。
以前的他不抽煙,興許是沒有憂愁要解。
池魚原本想,彼此就這麼當熟悉的陌生人,擦肩而過。
哪曾想,剛剛那位孟芸芸給她點的“少爺”不知何時走出包廂,主動過來尋她:“姐,您怎麼出來這麼久還不回去呢?是我的服務不好嗎?您要是有什麼心事,我們可以單獨去開房聊聊。”
這下好了,她真就掉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眼瞧著那位“少爺”滿臉笑意,愈發靠近,池魚的心瞬間揪緊,慌亂與羞憤在心底翻湧。
就在這時,一隻強有力的手突然攥住她的手腕。
對方使出很大的力道,重新將她拽進了拐角。
池魚踉蹌著後退。
後背重重地撞上了拐角處的牆壁,肩後舊傷帶來的疼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還沒等她緩過神,一道高大的身影便欺身而上。
葉故淵的氣息瞬間將她籠罩。
熟悉又陌生。
未等她做出任何反應,他的唇便如疾風驟雨般壓了下來。
這個吻帶著十足的霸道與侵略性。
男人用力撬開她的牙關,舌尖強勢地探入,肆意翻攪,像是要將這五年來積攢的所有情緒都在這一刻宣泄出來。
池魚想躲開,但雙手被男人牢牢地壓在頭頂,動彈不得。
她的肩膀因剛才的撞擊而酸痛不已。
可此刻,這疼痛卻遠不及心底那如潮水般湧起的複雜情感。
五年的時光,並沒有衝淡彼此對對方的熟悉。
她能感受到他的急切與瘋狂。
他的吻像是在熱烈地索取,也像是在瘋狂的報複。
池魚微微喘息著,試圖跟上他的節奏。
卻發現自己的舌頭被他吸得生疼。
男人的另一隻大手,也在不知不覺中掀起她的衣擺,把玩著她細嫩的腰肢。
“姐,您……”
“少爺”已經走了過來。
看到她被一個比自己還帥的男人抵在牆角熱吻,他不滿地衝上前,使出渾身解數,將葉故淵從她跟前扯開。
突然呼吸到新鮮空氣,池魚嗆得“咳”了一聲。
“喂!你是新來的嗎?懂不懂規矩?這姐兒是我的客人!”
“少爺”氣急敗壞地說。
他一個“鴨”,眼裡除了千金、富婆以外,就隻剩下其他跟他競爭的“鴨”了。
眼前這男人,他沒見過。
大家同樣穿著西裝四件套,這男人除了沒打“少爺”們專屬的蝴蝶結領結以外,怎麼看,都像一個新來的“鴨”!
不過,他也算得上是他有史以來見過的長得最帥的“鴨”了。
結果,葉故淵一個冷戾的眼神瞪過來,他瞬間慫了。
這會兒,他又覺得這男人不像是“鴨”了。
因為,“鴨”的眼神,隻有諂媚,不會存在戾氣。
“那個……姐……場子裡,大家都是同胞兄弟,今晚就由我這兄弟伺候您,他是新人,價格比我便宜點。”
剛剛還氣焰囂張的“少爺”,這會兒非常識趣地改了口。
池魚微微蹙眉,耐著性子解釋道:“你誤會了,他不是這裡的‘少爺’,他也是來這裡消費的貴客。”
“少爺”神情一愣,有些傻眼地看著葉故淵,支吾半天都沒敢說上一句話。
把貴客誤認成這裡的服務生可是大忌!
“滾!”葉故淵冷冷地低斥。
“少爺”立馬夾著屁股轉身便逃。
真是可笑啊!
曾經是學校的大校草、大男神,如今也是高高在上的京圈權少,就因為長得太帥,就被人當成了一隻“鴨”,還在場子裡有了競爭對手。
見池魚嘴角掛著一抹輕笑,葉故淵捏著她的下巴,微微抬起:“笑什麼?”
“笑你。”池魚翕動的唇,水潤裡透著被他強吻過後留下的殷紅,妖而不豔。
葉故淵下意識地捏緊她的下巴,眸色晦暗不明,語氣冰冷:“找‘鴨’,也不知道找一個長得比我帥的,當年的眼光哪去了?”
果然,他還是信了他室友的話,誤會她了。
所以,剛剛他吻她,也隻不過是為了泄憤?
池魚吃痛地挪開他的手,仰著腦袋,瞪著他,氣惱地懟了回去:“那你去當‘鴨’啊!你當‘鴨’,我一定比彆的富婆出更高的價包養你!”
“包養我?”葉故淵瞬間氣笑,“如今的我,你隻怕是包養不起了。”
他已經不再是五年前那個窮的響叮當的葉故淵了。
她當然知道!
池魚頓時也沉默了。
五年的時間,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
可偏偏像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橫亙在兩人之間。
往昔彼此的親密無間,如今隻剩猜忌與隔閡。
曾經熾熱純粹的愛戀,也被時間裹挾,變得麵目全非。
他不甘心。
她也不甘心。
他在慪氣。
她也在慪氣。
誰也不肯先低頭,誰也不再慣著誰。
沉默間,他突然微微歪頭,再次襲上她的唇。
這個吻,不帶一絲感情,隻有欲,濃濃的荷爾蒙氣息。
吻完,他雙眼迷離,下一秒,便放開了她,冷漠地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