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擔心,我很好。”她後退一步,拉開與諾雅的距離。
若說米婭是明麵上的不對付,那諾雅就是暗地裡的棉裡針。
一個不小心被紮到,雖不致死,但一定惡心得要命。
米婭心中有鬼,一時不敢直視白昭顏的眼睛。
被諾雅擋住,順理成章躲在她身後,隻探出一個腦袋,“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我擔心你的安全才跟首領說的,你彆不識好人心。”
“哦。”白昭顏意味深長地點點頭,“你聽不懂最好,彆在我麵前蹦躂,小心晚上闖鬼。”
說罷,她聳了聳鼻子轉頭去找墨妄。
“墨妄墨妄,晚上好黑,你送我回山洞好不好?”
夜崢沒走,他站在暗處看著白昭顏像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跑到墨妄身旁,仰頭可憐巴巴地看他。
他心中不舒服得厲害。
白昭顏不來糾纏自己,他應該感到高興才是。
可正因為白昭顏見到自己也無動於衷,甚至對昨天自己要殺她的事隻字不提,夜崢更覺得不對勁。
墨妄將背了一路的竹簍取下放在地上,“不送。”
他的冷淡讓白昭顏感到挫敗。
分明已經漲了10點好感度,但為什麼他的態度依舊沒變。
“好吧好吧,我自己回去。”白昭顏背上竹簍,朝墨妄做了個揮手告彆的動作,臨了又像想起什麼般問:“那明天我可以找你陪我一起進森林嗎?”
其實她一個人進森林還是比較安全的,隻要沒人故意害她。
“明天再說。”
“哦。”白昭顏踢了踢腿,撅嘴往自己住的山洞走。
廣場一時隻剩米婭跟諾雅,兩人望著白昭顏走遠的背影,心中都不好受。
諾雅:“你沒事跟白昭顏搭話做什麼?”
“她的阿哥是首領,一句話就能把我們趕出部落,你怎麼想的?”
米婭一臉不服,“我又沒做錯什麼。”
“她進了森林,要不是我看見告訴首領,這才有雄性去找她,她回不回得來還不一定。”
“她不感謝我就算了,還威脅我。”她瞪了諾雅一眼,“還有你,處處向著她,她那個死胖子到底有哪裡好?”
“諾雅,你不能再這麼好心了。神女擇選將近,原本你才是最有機會的,現在白昭顏有了異能,你看部落裡的雄性還會不會向著你。”
米婭的語氣帶著埋怨。
諾雅是整個虎族最漂亮的雌性,又很溫柔,一直與人為善。
如果夜崢是諾雅的獸夫,或者是她當神女,自己肯定不會爭,也不會嫉妒,可偏偏是白昭顏。
她處處不如自己,隻是有個首領阿哥罷了。
米婭怎麼能不嫉妒。
諾雅的眼睛裡閃著微光,無奈地歎了口氣,“這是沒辦法的事,我不強求。”
“隻是不知道白昭顏怎麼覺醒的異能,如果是用了什麼秘法,何不說出來,到時候部落裡每個雌性都覺醒了異能就好了。”
米婭一聽,更是氣憤,“白昭顏這麼自私的人怎麼會告訴我們?”
“你彆著急。”諾雅淺淺一笑,“就說你性子急你還不聽。”
“等我有機會去問問,她說了最好。”
“她不說的話咱們再去問首領就是。”
米婭:“好,都聽你的。”
白昭顏走到一半,諾雅不知從哪個方向追了上來,“昭顏,昭顏。”
“有事嗎?”白昭顏的態度冷淡,並不想跟諾雅有過多交談。
諾雅勻了勻呼吸,“你走的好快,差點追不上你。晚上黑,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諾雅看著她,眼中倏地蓄起眼淚,“昭顏,你這兩天怎麼了?對我好冷淡。覺醒異能也不跟我說,是我哪裡惹你生氣了嗎?”
聽她提到異能,白昭顏心下明了,隨即笑了笑,“沒有,你彆多心,隻是今天太累了,想早點休息。”
“異能我也是今天才覺醒,可能在森林靈氣足,就莫名其妙覺醒了,我也沒想到。”
聞言,諾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原主是個實心眼,從來不會騙人,所以諾雅沒想過白昭顏是在敷衍她,“既然你累了,那就回去休息吧,我也回去了,就不送你了。”
白昭顏心中冷笑一聲,看吧,諾雅就是這樣的人。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連演都不演了。
“好。”
好容易回到山洞,白昭顏將竹竿上的獸皮取下,裁成自己能穿的長馬甲樣式。
又用剪刀撿了細長的獸皮用骨針穿在胸前豎著縫了一排,另一頭用獸皮綁了方形竹塊當做紐扣。
依法做了褲衩跟內衣,看著眼前的勉強可以稱之為裙子的獸皮,白昭顏心想,太慘了,真的太慘了。
把新衣服裝在背簍裡,白昭顏摸黑往河邊走去。
她要洗個澡,再把身上穿的獸皮給洗了。
走到一半,白昭顏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似乎有人在跟蹤她。
“誰?”
夜風吹過,草叢晃動一瞬,並無人出現。
白昭顏皺眉,心中暗想難道是自己嚇自己?
又走了兩步,身後那種被人注視,如芒在背的感覺依舊沒有消除。
她再次止步,從空間取出砍刀握在手中,“出來,彆躲躲藏藏的。”
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背後,白發在朦朧的月色裡尤為顯眼。
白昭顏猛地轉頭,撞進夜崢深邃的紫瞳裡。
那種被蛇尾纏上的窒息感浮現,白昭顏呼吸一滯,下意識後退一步,將砍刀舉在胸前做防禦姿態。
“你做什麼?”
完蛋了。
月黑風高殺人夜。
她好不容易九死一生,不會還是要喪命於夜崢之手吧?
白昭顏思緒飛轉,倏地福至心靈,微微側身擋住夜崢的視線,極快地從空間找出上次大掃除整理出來的護心麟。
“你的護心麟,我說過會還給你的。”她把護心麟舉在手中朝夜崢揚了揚,往前試探著往他身上丟。
哐當一聲,夜崢並沒伸手接,護心麟砸在他的胸膛隨即落在他腳邊。
夜崢垂眸一瞬,紫琉璃般的眼眸中藏著白昭顏看不懂的情緒。
見他還是不說話,白昭顏往旁邊挪了兩步,打算從他旁邊走過去。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