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魔幻,但是不得不說這件事情就這麼愉快地解決了。
金妙是一個好人,張三覺得王五都有可能會愛上她。
但是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任務看來很容易就要實現了。
接下來就是李四的願望了。
張三平時在學校,是一個不怎麼向彆人搭話的人,男同學還好,跟女同學說話的次數用兩隻手都數得過來。
他仔細研究過了這個星辰101女團的行程,發現她們最近好像在閉關練新專輯,連南蕪都請假了,很少來學校。
但是好像最早的行程是在兩周後,是他們新專輯首次宣發的初舞台。
門票好像很難搶。
張三頭都大了,看樣子要狠狠花一筆錢才行。
怎麼說都要搶到前排的位置,但是據說最前排的位置光靠錢還不夠,很多都是內部票。
張三機靈的腦袋轉了一下。
其實他之前知道,墨翟那小子給南蕪刷禮物上熱搜的事。
這兩個人看起來,是雙向奔赴的,但是到底有沒有交往他也不太清楚。
那到底要不要去問一下墨翟呢……
主要是他實在是不太會跟女生,交流。
張三平時的膽子不是特彆大,但是這次他突然就感覺自己有使命了一樣,感覺自己要是不陽光活潑開朗一點,就沒辦法實現他新朋友們的願望了啊!
於是張三決定社牛一把。
這個舉動他幾乎用儘了自己所有的力氣與手段。
“那個……墨翟啊,就是你能幫我問一下,南蕪同學她們女團的下一場演唱會,能不能搞到一張第一排的票嗎?”
張三甚至都不敢看墨翟的臉。
頭都快要低到腋窩去了。
後排靠窗王的故鄉——墨翟,沉默了一下。
“哈?”
他鬱悶地抬頭,瞟了一眼張三。
“你誰啊?”
張三:“……”
這個該死的貴公子太過分了。
墨翟揉了揉眼睛,然後打了個哈欠,再定睛一看。
“哦,張三啊。”
“乾嘛?你喜歡上南蕪了?”
墨翟的眼神立刻變得冰冷,好像帶著刺。
恍若下一秒就要墜入深淵。
不得不說,你們這群青春校園戀愛的男主,真的是長了一顆巨大的戀愛腦。
張三:“……”
張三忍住自己想要衝上去給他一拳的衝動。
“是我朋友的妹妹,和南蕪一個團。”
張三話鋒一轉,眼睛一轉。
“墨翟你就幫幫我吧,找你也是因為我現在找不著南蕪本人,畢竟是同學,但是她不在學校,你是她男朋友,我就隻能找你問問了……”
其實兩個人還完全不是男女朋友關係。
正所謂這種青春校園戀愛女主就是那種死鴨子嘴硬的,兩個人肯定還沒有捅破那一層窗戶紙。
果不其然,墨翟立刻就!
紅溫了。
“我和她才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好吧!我……”
墨翟有些煩躁地彆過頭。
“拜托了,拜托了,多少錢我都願意出,對了,一張好像有點少了,我要三張!”
張三掐指一算,李四現在還是個病號,肯定有人當他的護衛才行,而且好兄弟就要一起闖,那王五也算上。
墨翟:“喂你獅子大開口吧你……”
“我一定會儘全力支持你和南蕪的愛情的!你們兩個以後c的超話,我直接幫你們管理!”
“ok。”
墨翟最終還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影響他的神誌。
除了南蕪。
他心裡一直埋藏著的番茄小姐。
張三立刻就歡呼了。
墨翟:“……”
tnnd,三張前排票……
話說這個張三,性格好像變得更……開朗了?
墨翟看向窗外。
也許他是有什麼新的際遇吧。
興奮的張三一放學就立刻奔到醫院。
李四的眼下青很嚴重,看來又沒有睡好。
張三知道,肯定很痛。
骨癌這種病張三搜索過,基本上每天晚上,都會很痛很痛。
而且他有斷肢。
幻肢痛更是讓李四每天都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和痛苦。
他能忍下來,能夠活到現在,張三真的覺得他很厲害。
“李四!我跟你說演唱會那事兒穩了。”
張三笑得陰惻惻的。
“撞上我,你的運氣可老好了,我一個同學跟你妹妹是一個女團的,到時候還能跟她問一下看能不能……”
“不用太靠前。”
李四突然說。
他抬起眼。
“隻要讓我看到她就好,不能讓火漾看到我。”
張三愣住。
“為什麼……”
李四搖了搖頭,苦笑。
“謝謝你,但是我不能去打擾她的生活了。”
“她現在是明星,也很容易被拍到不是嗎?”
“而且……她家裡不想讓她看見我。”
張三大概知道李四的意思了。
那姑娘早就被領養,兩人好幾年沒見過了,如今李四的身體原因,對於那個叫做火漾的姑娘來說,也許……
“張三,我不想成為任何人的拖累,所以。”
話沒有說完,但是張三聽得出來就是一種變相的祈求。
“好。”
張三溫柔地笑了。
那就由他。
來實現李四的這一個願望吧。
“哎喲喂,張大少爺回來了?”
一個調侃的聲音響起,黃毛少年抱著晾乾的衣物盆子進來,他滿身汗。
身上並沒有穿病號服,不知道出去做什麼了。
張三又激動地對王五說。
“你的願望可以解決了!我幫你找到五個願意和你約會的女生了!”
王五嗤笑一聲。
“怎麼可能?你沒跟人家說我有病吧。”
張三機智一笑。
“沒啊,我說了好不好,但是人家願意幫這個忙。”
“是因為可憐我吧,我不需要……”
王五自嘲一般笑了。
“不是可憐。”
張三中斷了王五的自嘲。
他神色認真,像是說出什麼很嚴肅的誓言。
“王五,同情和可憐,其實不是一個道理。”
“這個世界,其實也沒有你想的那麼壞啊。”
王五愣了一下。
似乎有什麼奇妙的感情,快要流露出來。
“是啊。”
“其實,我知道的。”
正是因為相信這個世界還有美好的東西,所以認識張三的第一天,他甚至會有一點相信,張三會什麼願望都實現。
可是,都快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世界啊,就不能對他壞一點嗎?這樣他就不會留戀了。
張三突然像是變戲法一樣,從包裡拿出一束向日葵。
“看,跟你一樣,黃頭發的花。”
張三不知道從哪兒找了一個花瓶,將向日葵花束放進去。
“你看這花開得多鮮豔啊。”
“誒王五,你第一個約會地點想在哪兒啊?你不知道就我給你物色……”
王五聽著這個相處時間不長的室友嘰嘰喳喳,再抬頭時——
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
“我靠兄弟,你咋哭了,我隻是給咱病房帶了一束花,難道你對花粉過敏?”
張三一下子慌了。
“…沒有。”
王五抬手用衣袖抹眼淚,卻發現就像淚失禁了一樣,止不住。
“不是過敏,隻是……哈哈哈哈哈……”
王五哭著哭著,就笑了。
“被這個花漂亮哭了。”
“張三,謝謝你,今天這個花很漂亮。”
明明是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了。
為什麼。
要讓他在絕望的邊緣,看到向陽而生的花束?
“你這樣,搞得我都想繼續活了……”
因為感染了艾z,他的身體出現很多的並發症,甚至有了惡性腫瘤。
所謂行動自如,其實是他因為還想認真地感受一下這個世界,所以將疼痛麻木而已。
其實他也很痛啊。
很難受很難受。
可是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