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一個人拿到鑰匙,其他人覺得距離收集三枚鑰匙也就不遠了。
然而事實告訴他們,什麼是學海無邊。
沉浮在學海中的參賽弟子們,頭一回感受到來自知識的攻擊,這攻擊簡直比殺了他們還痛苦。
這群人裡,確實已有人獲得了鑰匙,但卻沒辦法做到一個人同時收集三枚鑰匙。
他們倒是有心去搶彆人的鑰匙,可搶不到啊!
原本以為東西學不會那就守株待兔搶彆人的,可誰知道,在這關卡中,居然連攻擊都需要解題。
那些字,單獨分開,他們都看得懂,可合起來卻發現一個都不認識。
估計設計這道關卡的人,也考慮到了他們看不懂的情況,還給他們準備了學習這些知識的課程。
他老天爺的,真是好貼心啊!
參賽弟子們一陣磨牙。
既然這麼貼心,那為什麼不將難度降低!快一個月了啊!他們卡在這裡快一個月了啊!
想放棄,但不行,若他們是在自己的宗門裡遇到這種關卡,他們肯定二話不說,果斷放棄,可現在不一樣。
現在可是十二宗門聯比的現場!而他們都是自家宗門精心挑選而出的弟子,代表的是整個宗門的臉麵!更彆提外麵還有一堆人看著呢!他們不能丟宗門的臉!
抱著這種想法的弟子們不在少數,因此,咬牙硬挺著,並不斷嘗試解題。
隻是知識的攻擊力實在是太強了,學海它無涯就算了,它還特彆深,以至於那些參賽弟子們一個個的精神恍惚,萎靡不振,看上去半死不活的,如同行屍走肉,哪裡還有半點天驕的樣子。
參賽弟子們目光幽幽地打量著周圍的人,想看看有沒有人要放棄這一關,隻要一個人主動放棄,他們就能跟著一起放棄。
可惜的是,沒人放棄,或者說沒人願意做這個主動放棄的第一人。
“沈尊者,這考核是不是有點嚴格了?”坐在沈唯左邊的女子看著水鏡中投射而出的場景,緩聲問道。
聽到她的話,捧著杯子的孩童疑惑地看著她,語氣不解地反問道:“何來嚴格?我所設的考核,並沒有讓他們受傷。”
女子沉默了下,抬眸看向水幕中的場景。
雖然,那些參賽弟子的身體上確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但看著感覺他們的神智都快要崩潰了,這還不如讓他們在身體上受點傷害。
女子也是頭一回知曉,原來學習也能將人給逼瘋。
“咳。”坐在沈唯右手邊的男子突然輕咳了一聲,接著開口道:“我等知道沈尊者您所設的考核內容都是為了這些弟子們好,但顯然這些弟子們的資質有些愚鈍,您看……”要不,放點水?
隻是後麵的話,他沒說出來,但意思卻非常明顯。
沈唯聽出來了,看著水鏡裡麵無表情,眼神無光,明明是活人,但渾身死氣沉沉的一眾參賽弟子們,心中歎氣搖頭唏噓不已。
一個個的,真不行,這才到哪兒啊,他這樣的日子可是過了萬年打底呢。
沈唯一陣驕傲。
成功將自己所淋到的雨,也同樣讓彆人淋到了的沈唯心情舒坦了。
難怪這個世界的人還是妖亦或者其他什麼生物都喜歡撕彆人的傘,撕傘的感覺確實不錯。
不過,他並不能一直讓人沒傘,畢竟,這隻是考核。
要是真的一個人都沒過,那這場聯比也就沒辦法再舉行下去了。
想到這沈唯看向一旁,統一戰線委婉地勸著他降低難度的一男一女,眨了下眼睛,隨後眼中滿是茫然地看著麵前的一男一女:“這些問題,很難嗎?我已經把問題所涉及的知識安排教授給他們了。”
聽到這話的一男一女:……
這話,是認真的嗎?
嶽鵬麓與王詩音仔細地打量著麵前的孩童,對方的臉上戴著麵具,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隻是麵具下,那雙眼睛裡的茫然,他們卻看得很清楚。
對方是真的這麼認為的。
嶽鵬麓與王詩音再次沉默。
他們思索著該怎麼和對方解釋,對方看起來好像並不知道自己與普通人的區彆。
這種區分沈尊者的師長們難道從來都不教導的嗎?
嶽鵬麓與王詩音疑惑,可轉頭想起對方的師父是誰後,便不再疑惑了。
沈尊者的師父是風瀾劍尊,這種事沈尊者的師父定然不會教他。
嶽鵬麓與王詩音對視了眼,隨後看向麵前的孩童,對方那雙金色的眼睛,清澈明亮,他們能清楚地從裡麵看到他的疑惑和不解,以及滿滿的求知欲。
嶽鵬麓與王詩音怔了下,沈尊者,沈雲寒,修真界史以來的第一天驕此時正向他們求教!
這可是沈雲寒啊!十五歲的出竅期修士,一統魔界成為魔皇的沈雲寒啊!他在向他們求教!
還等什麼!教他!現在就教他!風瀾劍尊也真是的,居然連這點常識都不教!他怎麼當師父的!
不過,好像風瀾劍尊自己也沒什麼常識……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沈尊者在向他們求教!
嶽鵬麓與王詩音將雲非翎同樣沒什麼常識的事拋擲腦外,轉頭思索著該怎麼說,才能讓對方更容易理解。
片刻後,王詩音組織好了語言,率先開口道:“沈尊者。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天驕,也並不是所有天驕都像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