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不好?”喬鶴捧著茶盞,用蓋子拂去上麵漂浮的浮沫,氣定神閒地問道。
女子:……
女子看他這樣子,很想將他一把拎起,把他的臉懟到水鏡前,大聲地質問,你說呢?
但不行,這裡是臨淵宗,而說這話的人是臨淵宗的掌門。
女子深呼吸,壓下心中的怒火,隨後笑道:“這一關的難度似乎有點高了。”
喬鶴喝了口茶,接著抬頭看向她,回道:“怎麼會?這不是正學著嗎?”
說著他將目光轉向水鏡,看著水鏡上顯示的場景,笑著繼續道:“此次宗門聯比不就是為了檢驗弟子們的能力,從而認清自己的缺點,共同進步?這一關,能讓他們學到很多。”
是很多,多到參賽弟子們很可能一個都出不來了。
女子在心裡吐槽,隨後和喬鶴一樣,將目光轉向了水鏡,開口道:“喬掌門,我見臨淵宗的弟子也一個都沒出來。”
你們臨淵宗的弟子也被難得一個都沒出來,你要是再不插手的話,可能所有參賽弟子怕是要全都被淘汰了。
聽到女子的話,喬鶴將手中的茶盞放到了桌子上。
對方的言下之意,他自然是聽出來,當即臉上的笑容變都沒變一下地回道:“這便證明,他們的能力還不夠,不過還知道要努力學習,倒還算孺子可教。”
雖然臨淵宗的弟子也同樣都沒出來,但其他宗門的人也也同樣被困在內,況且這一關他本身就沒覺得有人能通過,不然,他也不會安排分數製。
聽到他這話的女子隻覺得手發癢,對方那張笑臉,此時她的眼裡顯得格外欠揍。
就在女子思索著要不要翻臉直接開罵的時候,突然傳來驚呼聲。
“拿到了,有人拿到了。”
“這是哪個宗門的弟子,居然拿到手了。”
“看那衣服上的宗門標識,好像是屏山宗的。”
……
人群的議論紛紛,使得女子咽下了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語,轉而看向水鏡中那個成功拿到鑰匙的人。
是煉氣區域的參賽弟子。
臨淵宗的人對此倒是很會來事,直接將那個成功拿到鑰匙的人單獨投射出了一塊水鏡,使得所有人都能看清楚對方是誰,自然也認出了是哪個宗門的弟子。
“恭喜崔掌門,崔掌門真是教導有方。”喬鶴抬手,對著屏山宗掌門的方向拱了拱手,笑著祝賀道。
他的話音落下,其他的人的祝賀聲也隨之響起。
被祝賀的屏山宗掌門,嘴裡一邊說著謙虛的話語,一邊笑得合不攏嘴。
一旁的紀南弛也隨波祝賀了屏山宗掌門一番,隨後看著捧著茶盞,笑得如沐春風的喬鶴,明顯察覺到對方的心情很差。
紀南弛在心中歎氣。
他之前說什麼來著?讓他勸雲寒將考核內容改一下,非不聽,這回好了吧?
不過……
紀南弛抬眼看向水鏡中成功拿到鑰匙的屏山宗弟子,想起了之前沈唯遞交的玉簡。
這一關的要求可是要收集三枚鑰匙,就算都收集好了,也不是那麼容易通關的。
另一邊坐在椅子上,悠閒地喝靈乳的沈唯,看到成功拿到鑰匙的參賽弟子,有些意外。
看清楚拿到鑰匙的參賽弟子的樣貌後,頓時了然。
是氣運之子啊,那就不奇怪了。
這次十二個宗門一起聯比,這樣盛大的場景,重要的場合怎麼可能沒有氣運之子們的出沒?
因此,毫無意外,沈唯開著係統麵板,成功在這回參加宗門聯比的弟子中找到了八個新的氣運之子。
除了萬奕宗與尋影宗外,其他八個宗門平均一個宗門一個。
至於臨淵宗與淩霄宗,那自然是煉氣期的名額一個不差地全是氣運之子了。
氣運之子,自然得用氣運之子來對付,不然,再厲害的人上去,最終也隻會成為磨煉氣運之子們的磨刀石。
更彆提,臨淵宗與淩霄宗是被定死的反派宗門,所以也隻能安排氣運之子與之對抗。
不過,看目前的情況,臨淵宗與淩霄宗兩個宗門加起來二十個氣運之子居然都沒能比得過,這反派命也太狠了吧!
沈唯歎氣,隨後靜靜觀察,二十對一,他不信半點都比不了。
事實就是,二十對一,還真比不過。
倒不是他們打不過,而是整個關卡的人都沒辦法對對方出手,因為……
“什麼玩意兒!這是什麼東西!!!”
“不是,我們打個架,還得做題?有沒有搞錯!”
“完了,這下徹底出不去了。”
……
一群參賽弟子們看著眼前的光幕彈射出來的字,頓時有些崩潰。
本以為就算他們解決不了那些題目,那就守株待兔,解決拿到鑰匙的人。
結果,他們發起攻擊也需要解題,不解題便無法攻擊他人。
就算拿刀子捅,光幕會顯示“消極答題,攻擊無法命中”的字樣,然後他的身體就會不受控製地打偏。
這麼喪心病狂的關卡,到底是誰想出來的!
不同於其他人的抓狂,拿到鑰匙的李肖正在瘋狂誇讚設計這一關的人。
雖然他之前也被這位穿越者老鄉出的那些題目給難住了,甚至還被拉進去強行學習,讓他再次經曆了一場堪比前世高考時還要可怕的學習場景,卷得他昏天黑地,兩眼發黑。
讓他懷疑這位穿越者老鄉,是不是專門給高考的考生出題的專家與教授們或者老師們之間的一員。
好在的是,他卷成了,成功拿到了一枚鑰匙。
好消息,鑰匙拿到了。
壞消息,隻拿到了一枚,還有兩枚沒拿。
壞消息,他拿到了鑰匙,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關注。
好消息,他們需要解題,並且解對了才能對他發起攻擊!強行攻擊,將會無法命中!
李肖頓時覺得,這位穿越者老鄉絕對是個老師,隻有老師才能想得出這種穩坑學生,逼著人去學習的法子。
李肖站在原地,一臉微笑地看著根本近不了他身的眾人,隨後打開光幕,向著下一個鑰匙地點,緩步行去。
那仿若行走在自家後花庭的悠閒模樣,看得其他參賽弟子們一陣牙癢。
一些脾氣爆的弟子,忍不住再次發起攻擊,毫無例外,這些攻擊要麼都沒發出來,要麼都無法攻擊到對方。
李肖見狀停下腳步,撣了撣衣袖,笑得一臉燦爛地對著周圍的人拱了拱手:“諸位道友,不必歡送了,在下可自行。”
語畢,瀟灑地轉身離開,留下一群人對著他一陣咬牙切齒。
“d,裝逼犯!”張胤麵無表情地罵道。
本以為被選中當參賽弟子,是他身上的重要配角光環發力了,畢竟,不管怎麼樣,他身上還有係統呢,當即就覺得這把高端賽,穩了,可沒想到,實際情況卻是要死了!
也不知道沈師叔到底對他們有什麼錯誤的認知,居然設計出這麼喪心病狂,喪儘天良的關卡!
他有理由懷疑,沈師叔之前研究他們的係統,把研究所得的知識全都使在他們身上了!甚至還想讓他們也跟著一起學習,不然沒法解釋這一關的形成。
雖然很感謝沈師叔的厚愛,但這厚愛他真的要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