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頭一回聽說,說謊還能被看見。
若這話是彆人說,他們絕對不會信,畢竟謊言又不是實體,怎麼可能會被看見?
可說這話的是沈雲寒那就不一樣了。
沈雲寒本身就不符合常理,他要是能看到謊言,好像也並不奇怪……
不奇怪個屁!不管怎麼看都奇異得很!
明明是個人族,那能力強得,哪裡看得出他是個人了?
蛻闍等人回想起對方在修真界還有一個“天道之子”的稱呼,頓時滿心嫉妒和心酸。
彆人的稱號隻是一個雅稱,沈雲寒這稱號卻是實打實的。
都說上界仙神轉世是為了曆劫,修真界古往今來,那些前來曆劫的仙神轉世們哪一個活的不是多災多難,命途多舛?
偏偏就沈雲寒與眾不同。
家庭和睦,親朋友愛,天資卓越,實力強悍……
仙神曆劫可都是天道一手安排的,若是按照以往他們對仙神轉世之身經曆的了解。
正常情況下這種背景的轉世之身們,為了讓他們曆劫,定會有變故突生,例如家破人亡,親朋背叛,失去以往的地位和天資等等之類的苦難。
畢竟,轉世就是為了曆劫嘛!
但,沈雲寒的苦難在哪裡?
十四歲就有出竅中期的修為,一遇危險,就會變成他人最大的危險。
前者他們能理解,畢竟是仙神轉世,資質定然是優秀的,但後者他們就不理解了。
既然是曆劫,那帶著幾乎能橫掃整個修真界的法相轉世,這劫還有必要曆嗎?
最重要的是,天道居然還允許了!
這哪兒來曆劫的?這分明就是下來當祖宗的!
天道對沈雲寒的偏愛,是真的毫不遮掩!
蛻闍與魍奼等人是越想越覺得心塞,當即蔫頭巴腦地向沈唯認錯。
沈唯看著突然萎靡不振的嗔羅等人,滿頭疑惑。
能看到謊言這事,對魔族的打擊那麼大嗎?
……
魔族與正道修士們交接邪修們的過程異常順利。
除去邪修們咒罵前來交接的正道修士們勾結魔修,背比他們邪修還要喪儘天良,說正道才應該是真正的邪道之類的話外,一切皆好。
正道修士們倒是挺想反駁的,但現實讓他們根本無從辯解。
雖然他們沒有與魔族勾結,但這裡的魔族是沈雲寒的手下,沈雲寒還成了魔族的魔王之一,而這些逃往魔界的邪修們都是沈雲寒的屬下抓的。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也確實算是勾結了魔族,邪修們的話,或多或少讓他們感到一絲心虛。
所以,他們直接給這群出口成臟的邪修們,全都施加了閉口咒。
看著怒瞪著他們,徹底安靜下來的邪修們,正道的修士們,瞬間心情大好,一時間看身邊走過的魔族都順眼了幾分。
隻是順眼歸順眼,讓他們與魔族同流合汙那是不可能的。
因此,一些宗門的代表們,紛紛將紀南弛圍住,讓他去勸沈唯放棄魔界,回歸正道。
紀南弛:……
說實話,他也挺不讚同他那小師侄成為魔界的魔王,但這地盤是他小師侄自己打的,他可沒有什麼資格去勸小師侄放棄。
但也不能當著這群人的麵拒絕,不然他那小師侄就要被打入魔道之流了。
當即便露出一抹得體的笑容,對著前來勸告的人們連連點頭,表示自己會勸的。
勸他是會勸的,但他小師侄聽不聽就不關他事了。
隻是,他還沒開始勸,他們就先把魔界給一統了。
“所以,魔界現在被你們打下來了?”喬鶴捧著茶盞,老神在在地看著雙麵靈鏡中的紀南弛。
“對。”喬鶴歎氣,他也沒想到最後會變成這樣。
事情還得從他們在魔族的手中交接完邪修後,準備回程時說起。
因著邊界的那群魔都是他小師侄的屬下,那些掌門和修士們倒是沒有對其表現出憎惡的神色,相處起來,倒是有種井水不犯河水的架勢。
之後他們準備將邪修們押送走時,他小師侄因為私人原因需要留下處理魔族的一些事宜。
紀南弛對沈唯並不擔心,畢竟,對方的實力就擺在那裡。
隻是一同前來的臨淵宗的人們卻不這麼想。
在聽聞他小師侄留下來是為了處理他之前離開後被其他魔王們群體而攻之,隨後戰敗的事宜後,果斷拍板留下來幫忙。
原因很簡單,就是不放心。
他們覺得沈唯再強也還是個孩子,將一個年僅十四歲的孩子單獨丟到滿是奸詐暴吝的魔界,他們怎麼可能放心得下?
彆說他是魔界的魔王,不用擔心。
恰恰相反,這才是最該擔心的,畢竟他是人族,一個人族小孩來當魔族的魔王,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群魔絕對不會真心實意地臣服於他。
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單獨將沈唯一個人留在魔界那是不可能的。
不僅不能將他一個人留在魔界,還得多加點人手來保護他。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臨淵宗的人不相信魔族,所以這個保護沈唯的人手自然得是人族。
而人族中有什麼是比自家人更好的選擇?
所以臨淵宗的人不僅留了下來,還私聘淩霄宗的人一起留了下來。
除此之外,為了以防萬一,他們還雇傭了其他人,畢竟,這裡是魔界,就靠他們兩宗這麼點人那是遠遠不夠的。
於是,原本想要快點離開的十萬大軍,硬是被臨淵宗的弟子以重金之利,撬了大半。
要不是得把邪修們給押送走,紀南弛估計,他們能把這十萬之數的人,一個不落的都留下。
從這點來說,臨淵宗弟子還是懂分寸的。
然後,第二天他就收到了臨淵宗的人帶著大批人手去攻打其他魔王們領地的消息。
紀南弛:……
不知道為什麼,他並不感到氣憤,也不感到心塞,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踏實感。
詢問了下前來稟報的弟子事情的原委,淩霄宗的弟子如實稟報。
說是,臨淵宗的人在得知其他的幾位魔王們趁他小師侄離開魔界的那段時間,聯手襲擊他的領地,並出言羞辱,紛紛大怒,這才有了如此行為。
紀南弛聞言目光定定地看著稟報的弟子,沒說話。
半晌後,開口道:“說實話。”
回稟的弟子聞言,將頭低得更低了些:“助雲寒師叔一統魔界。”
紀南弛:……他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