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他又不是沒賠禮道歉,自然清楚他師弟無禮。
但這話他沒有說,而是笑道:“你們也知道的,我師弟自小野獸狼所收養。”言下之意,野獸又不懂禮法,那他師弟自然也就不懂了。
其他人聞言,都不想理他。
雲非翎是幼時被野獸所養,但他如今都一千多歲了,那麼長的時間,普通的野獸都能修成人形了,還不夠淩霄宗把人給糾回正道?分明就是不作為的借口。
接著就聽紀南弛話鋒一轉:“我那小師侄由我師弟養大,所以一些習性自然也就跟著一起學了,又例如狩獵和圈地的行為。
而我師弟對小師侄的期望很高,前段日子萬嶺千窟的事諸位都知道吧?畢竟大家都有幫忙。”
“當時我那師弟給我小師侄下了個曆練任務,讓他占領萬嶺千窟,但諸位都是知道的,他就隻是一個十四歲的孩子,怎麼可能能有那麼大的能耐。
那孩子想回去,又不想讓他師父失望,愣是在修真界風雨飄搖了一年多。”
在場的其他人:……
在修真界曆練一年也能叫風雨飄搖?那那群在修真界一曆練就是百來年的叫什麼?客死異鄉?
紀南弛的話還在繼續:“雲寒到底還是小了點,我師弟所設下的任務對他來說,多少艱巨了些,所以我與喬掌門便商議著幫上一幫,這才有了當初萬嶺千窟的事”
“不過,我那小師侄到底還是過於正直善良了,在把萬嶺千窟占下後,被他察覺到了,他覺得占領萬嶺千窟並不是他自己辦到的,這才跑到魔界來圈地,然後就成為了魔王。”
紀南弛說完,末了還用一副又驕傲又無奈地口氣感歎,這孩子就是較真。
在場的人:……
在場的人聽到他這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聽聽,這說的是什麼東西?
因為覺得萬嶺千窟不是他自己辦到的,所以就跑到魔界來打地盤,然後就成為了魔王。
好隨意的話語,聽起來在魔界占地為王這種事就和吃飯喝水那般簡單。
不過,話又說回來,要是做這事的人是沈雲寒的話,那確實挺簡單的。
在場的人不由得想起對方以往的事跡,以及在匣穀川時一人清空整個戰場的壯舉。
彆說,對方確實有實力在魔界占地為王。
兩方正式會晤成功,正道修士就被魔族們恭敬地請到魔族邊界的駐地中,說是要為他們接風洗塵。
原本正道修士們是不打算來的,畢竟按照現在這種情況來看,淩霄宗與臨淵宗與魔族勾結在一起的概率可比魔族與邪修們勾結在一起的概率大多了。
但現在沈雲寒是魔族魔王的消息都直接在他們麵前展開了,他們有些懷疑,要是不應邀的話,對方會不會直接將他們給滅口了?
思索再三後,眾人還是異常識相地應了邀。
蛻闍與魍奼一起為沈唯和一同前來的正道修士們辦了個熱鬨的洗塵宴。
那熱鬨得,讓參與宴會的正道修士們差點就忘記了他們是魔族。
但不管怎麼說,這場宴請倒是賓主儘歡,至少表麵上看上去是這樣。
等到宴席散去,前來參加宴會的正道修士們是什麼心情沈唯並不清楚,但他心情很好就是了。
魔族恭敬地跪地高呼他陛下的場麵,成功讓他刷到了一大波敬佩值。
就是在場的氣運之子們有點少,沒能讓他薅到大筆的氣運值。
不過這也沒關係,等到他魔王的身份傳出去後,氣運值自然就有了。
待正道那邊的人都退了場後,蛻闍等人便開始給沈唯彙報他離開後,九州的事宜以及其他魔王們的一些情況。
好比……
“陛下,您走後,鑿吠與媞媧等九個聯合起來對著我們九州發起了進攻,我等實在是不敵,還請陛下責罰。”蛻闍恭敬地跪在地上,向沈唯請罰道。
他的話音一落,一旁的魍奼滿臉委屈和憤慨地道:“陛下,鑿吠等魔簡直不把您放在眼裡,您一走他們就上門挑釁。
更過分的是,他們聯合進攻了九州,打敗了我等後,更是明言不要九州的俘虜也不要九州的領地,此行徑,分明就是看不起您!”
“要知道敗者成為強者的附庸可是魔界數十萬年來約定俗成的規則,他們如此做法,豈不是覺得您的領地與臣民,不配被他們收下嗎?”
魍奼一說完,跪在地上的嗔羅立馬應聲道:“是啊陛下,鑿吠等人完全看不起我等,您不知道他們在您走後,聯合進攻九州時有多猖狂!
他們辱罵您是黃毛小兒,還說若是您敢出現在他們的麵前,他們就把您分而食之。”
聽到他這話的蛻闍與魍奼:……
這挑撥離間的話,未免也太沒水準了,但……
“是的陛下!鑿吠他們還辱罵於您,說您躍起扁擔高,澡池淹頭梢,人小心腸壞,無良似人妖。”
但他們會落井下石!
隻是讓蛻闍沒想到的是,他這話一落,就見坐在上座的孩童直接提劍向他衝來,很明顯,這話激怒到了對方。
沈唯確實被激怒了。
打小報告夾帶私貨就夾帶私貨,居然還借機罵他!罵就算了,還罵那麼毒!
看著沈唯砍過來的劍,蛻闍一邊躲,一邊為自己辯解道:“陛下,這並非屬下所言,屬下隻是在轉述鑿吠等魔的話語!”
我信你個鬼!沈唯繼續拿劍追著砍。
跪在地上的嗔羅看著被沈唯追著砍的蛻闍,雙眼一亮,隨即義正言辭地嗬斥道:“蛻闍!陛下罰你,你居然還敢反抗,簡直沒把陛下放在眼裡!陛下,我來助您!”
說著掏出武器,便向著蛻闍的方向衝去。
見嗔羅說著冠冕堂皇的話衝了過去,魍奼歎了口氣,隨後也掏出武器,開口道:“陛下,屬下也來助您!”
她其實不想加進去,但誰讓嗔羅都已經表態了呢?她要不做點什麼,說不定就要被沈雲寒給記上了。
蛻闍看著借機表忠心的嗔羅與魍奼,在心裡咒罵了幾句,隨後果斷地認錯。
認錯時還不忘向沈唯再三表示,他所轉述的話,都是出自其他魔王之口,他隻是不想沈唯被欺瞞,所以才冒著大不敬如實轉述。
那誠懇的態度,要不是沈唯離開魔界後,時不時通過係統了解魔界的情況,說不定他還真就信了。
“我能看見謊言。”身著白金色華服的孩童,目光平靜地將蛻闍等人掃視了一遍後,開口道。
???
蛻闍等人沒聽明白。
接著卻見孩童收起手中的長劍,繼續道:“爾等身上謊言的顏色過於明顯了。”
這是真的,他都不用取讀他們的微表情,這眼藥上得,是真把他當小孩來騙呐!
隻是這話聽在蛻闍等人耳中就不一樣了。
當即就以一副看神人的表情看著沈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