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楊軒聽著官員們彙報工作,並做出相應的安排。
待一切忙完,已經過了下值的時間。
不過他並沒有就此離開回家,因為皇帝朱見深還沒有找到,甚至連一點消息都沒有。
不僅僅是他,下麵的許多人也彆想回家。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楊軒一直坐鎮在皇宮之中,等待消息,並且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臉色愈發的難看,情緒也越來越暴躁。
甚至還嚴懲了幾名在工作中出現失誤的官員。
對此,六部尚書等人也是越發的小心翼翼。
生怕觸怒到攝政王。
“廢物,都是廢物,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連幾個人都找不到,要你們有何用?”
“幾個大活人難道還能人間蒸發不成?”
當著六部尚書等人的麵,楊軒直接破口大罵,一點情麵也不留。
他當然知道下麵的人是無論如何都找不到於謙和朱見深等人的,畢竟整個事件從始至終,都是他幕後策劃的。
可他必須做出樣子來。
“王爺,要不我們直接下發海捕文書對於謙翁婿進行通緝吧!”有人提議道。
“什麼,難道你想將此事鬨得天下皆知不成?”楊軒直接瞪了過去。
後者連忙低下了頭,不敢再言語。
接著又罵了一遍眾人,楊軒就將他們趕走了。
待沒有人了,隻剩下他自己,他也就不再裝了。
都沒人了,他表演給誰看?
“也不知道廷益他們現在到什麼地方了?”楊軒心中想著,思緒不知不覺間飄向遠方。
前兩天暗衛剛傳回消息,於謙他們已經離開了北直隸,正朝著西邊走去。
他們此番的遊曆路線是一路向西,帶著朱見深了解完北方的情況後,再南下,基本上就是一個圈兒。
三年時間,差不多夠了。
就在這時,楊軒感受到有什麼東西蹭了蹭自己的腿。
低下頭,就見大膽兒在腳下。
他坐鎮宮中的這幾天,頭一天晚上大膽兒見楊軒沒有回去,著急的不行,也不吃喝。
管家劉伯沒有辦法,隻能去找楊軒。
他這才想起,自己把大膽兒給忘了。
因為以前楊軒動不動就消失,大膽兒長了記性,隻要楊軒沒有按時回家,大膽兒就變得著急起來,焦躁不安。
沒辦法,楊軒隻好將其接到身邊來。
“今天下值,咱們就回家!”楊軒揉了揉大膽兒的狗頭,道。
似是聽懂了楊軒的話,大膽兒又蹭了蹭楊軒的腿。
等到下值前,楊軒又召集六部尚書等人開了個小會。
“現在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了,陛下和於謙他們已經不知道到什麼地方了。”
“繼續打著搜索刺客的名義尋找已經不行了。”
“該撤回來的都撤回來吧!”
“但是在暗中,繼續加派人手尋找。”
“無論如何,也要找到人!”
“是!”
…
接連戒嚴了好幾日的京師就這樣平靜了下來。
當然,這隻是明麵上的,暗中流動的暗流並沒有停下。
楊軒帶著大膽兒回到家中,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大門上的牌匾已然換成了‘攝政王府’的字樣,門口的石獅子也被換了。
不過府裡其他地方並沒有什麼變化。
規格還是當初侯府的規格,沒有進項擴建。
當初晉為鎮國公之後,楊軒就沒有擴建,現在也沒有擴建。
一來是沒有這個必要,二來建了遲早是要拆的,還不如不建。
不管是攝政王這個爵位,還是鎮國公這個爵位,除了楊軒之外,不會再有第二個了。
小虎最後承襲的,隻會是長平侯這個爵位。
“公爺,不,王爺,您回來了?”小院兒,貞兒看到楊軒,有些意外。
楊軒晉封攝政王的聖旨,已經下發,貞兒已經知道了楊軒成為攝政王的事。
對此,她心中是震驚的。
她雖然是女子,但從小就在宮中長大,耳濡目染之下,一些該知道的事情還是知道的。
自大明立國以來,就沒有出現過活著的異姓王,更不用說是攝政王這個特殊的爵位了。
“嗯。”
“這幾日,都還好吧?”楊軒點點頭,道。
“一切都好。”貞兒回答。
“王爺,您要不要先沐浴洗漱一下,再用膳?”貞兒又問道。
“是該沐浴一下了!”楊軒點點頭,這幾天他坐鎮宮中,都沒有好好洗漱一下。
“請王爺稍等,奴婢這就去準備!”貞兒道。
…
等到洗完澡,楊軒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坐在了飯桌前。
見貞兒站立在一旁,沒有和往常一樣坐下,楊軒不由看了過去。
“怎麼不坐?”
“奴婢不敢!”貞兒回答。
“是因為我現在是攝政王了?”楊軒直言道。
貞兒沒有回答,但楊軒卻看出來了。
“你還是和往常一樣坐下就是。”
“你隻看到我被封攝政王了,卻不知道我這個攝政王是通過逼宮得來的。”
“不僅如此,還有冕十旒、加九錫、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讚拜不名,出入皆用天子儀仗的特權。”
“想必你也知道,這些特權都是篡位的象征。”
楊軒微笑著,以日常話的口吻說出了讓貞兒吃驚不已的話來。
後者捂著嘴,不可思議的看著楊軒。
“坐,坐!”楊軒又示意道。
“你不必如此,我一把年紀,就沒想過篡位,隻是需要攝政王這個身份而已!”
“那陛下呢,陛下現在怎樣了?”貞兒急切問道。
楊軒的目的和打算她並不想知道,她現在隻想知道陛下的情況。
“放心吧,他好的很,現在正在微服私訪呢!”楊軒道。
“王爺,您可不能騙我?”貞兒脫口而出。
“騙你一個小丫頭片子作甚?”楊軒白了貞兒一眼。
以貞兒的年紀,早就不是丫頭片子了,可在楊軒的眼中,她就是一個小丫頭片子。
“你啊,就是關心則亂!”
“先坐下,咱們慢慢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