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用了兩個多月才破的假幣案,但這個效率放在這個時代,已經可以說是極速了。
在有限的條件下,還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破案,足以證明,人的潛力是無限的,前提是有足夠的壓力。
不對,對於逃跑的幾人,楊軒還是有些覺得不滿意。
現在公事房中就隻有他和錦衣衛指揮使兩人,他也就不打機鋒,直言道:“在有暗衛的協助下,還能讓一個主犯,兩個從犯逃跑,你是不是在當上錦衣衛指揮使之後就懈怠了?”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若是他們再次製造假幣,擾亂市場,朝廷又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
楊軒的語氣雖然平靜,但錦衣衛指揮使還是從中聽出了不滿。
“屬下辜負了國公的期望,請國公治罪!”
“治罪就算了,記住這次教訓,以後行事謀而後動。”
“一旦動手,就必須以雷霆之勢一網打儘。”楊軒道。
“是,屬下謹記!”錦衣衛指揮使躬身道。
“下去吧,那三名逃犯,儘早抓捕歸案!”
楊軒擺擺手,道。
“是,屬下告退!”錦衣衛指揮使退了下去。
他知道,鎮國公這是在敲打自己。
他也反思了一下自己,這兩年隨著鎮國公的權勢越發盛大,他作為親信心腹也有些懈怠了。
用力揉了揉臉,他的神色再次變得陰翳冷漠起來。
出宮的路上,正好與刑部尚書三人擦肩而過,不過他們都沒有看向彼此,甚至連個招呼都沒有打。
“下官見過鎮國公!”三人來到楊軒的公事房,齊齊行禮。
“爾等三人可知罪?”楊軒一開口,直接問罪。
“下官知罪!”三個部門聯合查案,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進度還是落後錦衣衛,被其率先搗毀了假幣製造窩點,抓捕了製造假幣的不法分子。
而他們隻抓到了一些小魚小蝦。
就這樣的成果,根本沒辦法和鎮國公交代。
方才得到鎮國公召見的消息後,他們心中就開始忐忑起來。
“既然爾等知罪,那想來本公摘掉你們的烏紗帽,你們也沒有意見了?”楊軒道。
此話一出,三人直接跪了下來。
他們不敢說自己沒有罪,隻是一個勁兒的認錯。
“行了,你們也不必如此惺惺作態了。”
“叫你們過來,並不是真的要治你們的罪。”
“念在爾等這段時日也算儘心儘力的份上,你們腦袋上的烏紗帽就先留下吧。”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爾等三人辦事不力,降三級留用,並罰俸一年,以觀後效。”楊軒對三人做出了處罰。
“謝鎮國公寬恕!”三人齊齊行禮感謝。
雖然還是沒有逃過處罰,但這種程度的處罰比起丟烏紗帽來說已經是很輕了,甚至可以說是不痛不癢,畢竟權力還在。
“行了,起來吧!”
“待案犯押送回京師之後,會移交給你們。”
“於承天門外,當著天下百姓的麵三司會審,務必將此案當做一個典型來宣判。”
“也不必等秋後問斬了,宣判完,當堂行刑!”
“讓天下人知道,製造假幣挑釁朝廷威嚴的後果!”
楊軒緩緩道。
“是,下官領命!”
“嗯,下去吧!”
他之所以沒有嚴懲三人,也是有敲打錦衣衛指揮使的目的在。
真以為他不知道他們雙方之間的矛盾?
一切,隻不過是為了平衡罷了!
平衡各方勢力,上位者慣用的手段罷了!
至此,假幣案算是暫時落下了帷幕,之所以是暫時,是因為還有一名主犯和兩名從犯沒有歸案。
不過,這用不著楊軒再多費心思去關注,相信在他敲打過後,錦衣衛指揮使會儘早將幾人抓捕歸案的。
若說假幣案搞得大家心裡都不開心,但有一人不在此列。
那就是戶部尚書。
搗毀假幣製造窩點,查抄了不少贓物,現在正在往京師押送,不過賬本已經率先送到了京師。
同時在回收假幣的過程中,想要借此牟利的投機商人也被查抄了家產,這些錢也都進了國庫。
加上被波及到的吃魚,林林總總算下來,這次假幣案,不僅沒有虧錢,還小賺了一點。
如此,戶部尚書怎麼可能不開心?
…
一個月後,抓捕到的案犯,和查抄到的贓物已經全部運到了京師。
同時,錦衣衛也找到了那三名逃犯的線索,正在進行追捕之中。
楊軒並沒有打算等到三人抓捕歸案之後一同進行審判,而是下令三司會審按照計劃照常進行。
因為此次關於假幣案的三司會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開始宣傳了,所以當日承天門外人山人海。
朝廷不得不出動大量人手維護秩序。
最外圍的是五城兵馬司人員,裡麵是禁軍和錦衣衛。
同時還有東廠和錦衣衛的暗探隱藏在人群之中,預防意外情況。
畢竟人員眾多,萬一發生踩踏事件,對朝廷的影響不好。
再加上此次旁觀的還有百官,以及朱見深這個皇帝。
安全警戒就很重要了。
一切準備就緒,伴隨著鎮國公的命令下達,三司會審,正式開始。
三司會審是古代司法製度中的一種重要審判程序,通常由刑部、大理寺和督察院三個機構共同參與,審理的重大或複雜的案件。
案件通常是由地方官員上報,或由皇帝直接下令審理。
朱見深現在因為沒有權力,國家軍政大權全都在鎮國公一人手中,所以是由鎮國公下令審理,啟動三司會審。
三司中,刑部負責律法適用,大理寺負責案件複核,督察院負責監督和彈劾。
三司各派出官員組成會審團隊。
會審官員,通常是由刑部尚書、大理寺卿和督察院左都禦史等高級官員主持。
今天這個陣仗,自然是由三司的一把手來主持。
以此來體現對此案的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