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這個狗官!”
“殺狗官!”
“殺狗官!”
百姓們的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朱見深俯首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監斬官,一言不發。
朱見深這個皇帝雖然沒有什麼實權,但現在他的身後站著無數百姓,這就給了他很大的底氣。
監斬官也知道,現在皇帝攜帶著大勢,他根本對抗不了。
隻能祈禱鎮國公快點趕來。
錢太後從現身之後就沒有再開口,她將舞台讓給了朱見深。
因為她知道,這是朱見深在百姓心中建立威望最好的機會。
自己最好不要搶了朱見深的風頭。
“你聽見百姓的呼聲了沒有?”
“他們讓朕殺了你!”
朱見深看著監斬官,緩緩開口。
“陛下饒命,求陛下饒命啊!”
監斬官磕頭如搗蒜。
皇帝勢大,當下最應該做的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
若是他表露出對皇帝的不敬,那麼不用皇帝開口,這台下的無數百姓就能將他撕了。
畢竟皇帝可是剛剛救下了於謙,在百姓的心中正是威望最高的時候。
朱見深沒有說話,而是回頭看向身後的無數百姓。
隻見百姓們還在呼喊著‘殺了狗官’。
“聽到沒有,不是朕要殺你,而是這洶湧的民意要你死!”
“要怪,就隻能怪你跟錯了人!”
朱見深緩緩說道。
隨後,他回頭看向身後的無數百姓。
見此,百姓們的聲音也漸漸小了下來,等待著皇帝講話。
麵對著這無數的百姓,朱見深深吸一口氣,隻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你們的呼聲,朕聽到了!”
“今天,朕就當著天下百姓的麵,殺了這個狗官!”
話音落下,就見朱見深走到了一名五城兵馬司士卒的麵前,拔出了他腰間的戰刀。
隨後回到監斬官的麵前,舉起了手中的戰刀。
後者麵色大駭。
“不,不要!”
然而,朱見深根本就沒有理會他的呼喊。
手中揚起的戰刀就這樣直接砍了下去。
噗!
鮮血飛濺,染紅了朱見深身上的衣衫。
跪在地上的監斬官捂著脖子,眼球凸起,不可置信的看著朱見深。
他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這麼果斷,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監斬官眼中的神采漸漸消失,最終無力的倒在地上。
朱見深持刀站在原地,麵不改色,刀尖的鮮血滴落而下,砸在地麵上。
第一次親手殺人,朱見深沒有任何的不適。
因為此刻的他隻感覺熱血沸騰,好像做了一件什麼了不起的事情一般。
台下的人群安靜了一瞬,隨後便徹底沸騰起來。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響徹雲霄,直衝天際。
遠處閣樓上的楊軒看著行刑台上持刀而立的朱見深,眼眸深處閃過深深的滿意。
不愧是老朱家的種,殺伐果斷……楊軒心中滿意的想著。
“看見沒有,咱們這位小陛下已經展現出了非凡之姿,他日掌權之後,這朝中的文官,怕是要有苦頭吃了!”楊軒頭也不回的說道。
身後站著的錦衣衛指揮使聞言開口道:“這不正好是公爺您想看到的嗎?”
“哈哈,說的沒錯!”楊軒哈哈一笑,“先帝什麼都好,但就是缺了這麼一份殺伐果斷!”
“隻要不是將他惹急眼了,他是能忍則忍!”
“走吧,該我們出場了!”
楊軒關上窗戶,轉身下樓。
錦衣衛指揮使靜靜的跟在楊軒身後。
…
殺了監斬官,朱見深隻感覺這段時日鬱氣都吐了出來,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他再次回頭,麵向百姓。
“今日,朕在此宣布,於謙,無罪!”
說完,人群更加沸騰。
百姓們眼中的狂熱肉眼可見。
他們不在乎朱見深是否成年,他們隻知道,這是他們的皇帝,是一個好皇帝。
就在這時,人群忽然被分開,一道身影在錦衣衛的擁護下朝著行刑台走來。
朱見深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幕。
他臉上輕鬆的神情一下子被凝重取代,手上也不由加大了力氣握緊了戰刀。
錢太後一言不發站在了朱見深的身旁。
還有於謙,也站在了朱見深的身旁。
台下的百姓安靜了下來,安靜的看著這一幕。
他們現在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畢竟在他們的眼中,皇帝才是這個世上最大的。
而人群中的讀書人則是想到了什麼,臉色也不由凝重了起來。
他們可沒有忘記,大明還有一座橫在所有人身上的大山。
殺於謙,就是那人的意思。
現在,皇帝救下了於謙,那就不可避免的要和那人對上。
但,皇帝的年齡太小,掌控不了朝中,手中沒有權力,對上那人,能討到好處嗎?
知道些許朝中情況的讀書人不由為皇帝擔憂起來。
在無數人的目光注視下,楊軒緩緩來到了朱見深的麵前。
“老臣楊軒,見過陛下,太後娘娘!”楊軒裝模作樣,行了一禮,言行舉止之間,看不出一點的尊敬。
台下的百姓不知道朝中的道道,他們看到來人對皇帝沒有一點的尊重,也是不由疑惑起來。
“這人是誰?”
“他怎敢對陛下如此無禮?”
楊軒在京師待了那麼多年,百姓之中總有認識他的。
便對身邊的人解釋道:“此人便是鎮國公!”
“傳言如今的朝政全是他一人把持!”
“什麼?”身邊的人聽到這話,也是不由詫異起來。
“那他的權力豈不是比陛下還大了?”
“傳言就是這樣。”
“這怎麼可以?”
“這不是以下犯上嗎?"
“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
“咱們的陛下還沒有成年,沒有親政。”
“這和鎮國公把持朝政有什麼關係?”
“陛下沒有成年,無法親政,權力就需要有人代行。”
“而鎮國公是陛下的長輩,這個人選自然就落在鎮國公的頭上了。”
“以前正統皇帝沒有成年的時候,國家大事都是由鎮國公決斷的。”
“鎮國公也和陛下一個姓嗎?怎麼就是陛下的長輩了?”
“老兄你哪裡人?不知道這事兒?”
“俺是河南的,聽說朝廷要殺於大人,就跟著老鄉一塊兒來了!”
“老兄高義!”
“既然這樣,那我就給你講講。”
“鎮國公的身份可不一般,他可是咱們大明朝洪武老爺的女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