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駕!”
金陵城外,一支車隊緩緩駛來。
經過一個月的趕路,楊軒一行人終於回到金陵了。
他們走的是陸路,連通金陵到京師的直道已經修建完成幾十年了,由於道路質量高,路麵平整,幾十年來,為溝通南北起到了極大的作用。
每年朝廷都會下撥專項資金維護。
沿途各省,也因為這條路得到了不小的發展。
與大運河並稱為兩大經濟命脈。
要想富,先修路,這一基建工程,幾十年來,除卻特殊情況外,就沒有停下來過。
各省之間,至少都有一條直道連接。
直道質量好,不易損壞,堪稱古代版的高速公路。
相比於洪武時期,每年在運輸上的損耗大大降低。
當初反對修建直道的人可不少,而今直道帶來的好處大家都看到了。
儘管修建直道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但相比於帶來的好處,這是值得的。
不管是調兵,還是運輸,都比以前要快。
而今,不少省份還在修建直道,這可是關乎大明千秋之計的國策。
值得一提的是,連通西域的直道已經規劃好了。
朝廷也有錢,不日就可以開工。
西北各省窮啊,這條直道一旦修建完成,就可以帶動沿途省份的經濟。
甚至在修建期間,也能對經濟帶來一定的促進作用。
畢竟修建連通西域的直道,是一項浩大的工程,花費絕對不小。
人吃馬嚼的,還要雇傭民夫等等一係列。
當然,徭役也會征發,畢竟光靠花錢雇傭民夫,朝廷也撐不住。
隻是相比以前服徭役期間,一切花費都要百姓自己承擔,現在朝廷會為服徭役的百姓提供吃住。
見微知著,從這裡就能看出,大明的國力確實上升了,也富裕了。
有了條件,就沒必要把百姓往死剝削。
而這一切,都離不開楊軒對曆代皇帝以及國策的影響。
至於最後能有多少實處落在百姓的頭上,還是要看監督的力度了。
隻要能有三四成落到實處,就不算白費。
時代如此,再說了,什麼時候都會有貪官的,避免不了的。
這也是讓人感到無力的地方。
…
楊軒的車隊並沒有受到為難就入了城。
就算他現在已經離開了朝堂,他還是大明的鎮國公。
楊軒的車隊入城,很多人都看到了,沒多長時間,金陵六部的官員也都知道了。
和上一次回來不同,這一次可沒有官員出城迎接。
楊軒請辭當日在朝會上發生的事,早就已經傳到了金陵,現在大家都對其避之不及呢,誰還會往上湊?
不對,還是有人的。
梁國公和魏國公。
不過他們並不是在城外等候迎接,而是和鎮國公府中的眾人,一起在鎮國公府門口等候。
落魄之時方見人心!
楊軒的車隊剛剛出現在街角,站在鎮國公府門口的眾人就看到了。
“到了,他們到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眾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喜色。
哪怕是這些年變得沉默寡言的胡磊,這時也露出了笑容。
這一次回來了,還有自己的父母啊!
當年來到金陵,他就再沒回去,而今已經快十個年頭和母親沒有見麵了。
他很想念。
大哥不在了,他是母親唯一的兒子了,要擔起屬於大哥的那一份責任。
這麼多年,也不知道母親是怎麼撐過來的。
為了避免母親沉浸在悲痛之中,他可是寫了許多的信,從未斷過。
人群中,小師妹在丫鬟的攙扶下,望著那不斷接近的車隊,嘴角揚著笑意,沒人注意到,她的眼眶在此刻已經變得濕潤。
回來了,回來了啊!
她這輩子,不是在等,就是在等。
一個‘等’字,幾乎貫穿了她的一生。
虎子的身體還算硬朗,他攙扶著藍香,臉上難掩激動。
終於,馬車在鎮國公府的門前停了下來。
眾人走下台階。
小虎率先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在扶下妻子之後,就又連忙跑到前麵的馬車旁將爺爺楊軒扶了下來。
下了馬車,楊軒跺了跺腳,撣了一下衣裳,然後看向激動的眾人,笑了笑,道:“我們回來了!”
他的臉上沒有戴麵具,因為外貌已經恢複成了和年齡相符的樣子,如非必要,就不需要戴了。
更何況現在也回來了,就更沒必要了。
“師兄,歡迎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