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軒才離開朝堂上沒幾天,朝中就已經有人按捺不住了。
上書請求召回遠在西域的定國公徐顯忠。
因為西域現在施行的政策是鎮國公留下來的,施行軍管,徐顯忠在西域完全就是軍政一把抓,說是一方諸侯也不為過。
而且其與鎮國公走的太近,朝中有人擔心對方知道了鎮國公的遭遇,會起不好的心思。
所以,想著趁消息還沒有傳過去,先把人叫回來,以防萬一。
但朱祁鈺並沒有同意,首先表示徐家世代忠良,不可能有悖逆之舉,其次就是徐顯忠的家人都在京師,為了家人,對方也不可能會有彆的心思。
再者,朝中眾人對西域的情況不熟悉,貿然換人,恐會引起不好的後果,到時一切前功儘棄。
為了收複西域,朝廷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決不能再來一次。
大家一想,好像也是,有人質在手,不怕對方會造反。
為了讓百官打消這個心思,朱祁鈺特意下旨將徐顯忠的兒子召入禁軍任職。
就是為了告訴百官,你們看,朕已經把他兒子放到眼皮底下看著了,這下你們可以放心了吧!
同時,有一匹快馬帶著朱祁鈺的密信離開了京師,朝著西域而去。
雖然朱祁鈺沒打算動徐顯忠,但他們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
為了安撫徐顯忠,朱祁鈺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徐顯忠一部分真相。
西域可不能亂啊!
相信徐顯忠看到密信之後,會明白鎮國公的一片苦心的。
朱祁鈺剛剛安撫好百官,然而還沒有消停幾天,大家就又把目光投在了金陵魏國公的身上。
好,為了西域的安定,可以不動定國公,但魏國公呢?
他可不在西域。
魏國公的手中可還有兵權呢!
以魏國公和鎮國公的關係,這兵權和在鎮國公手中有什麼區彆?
上一次,鎮國公可就是直接調動了魏國公手上的兵。
儘管當時是情況特殊,但也不可不防。
還有和鎮國公楊軒從西域回來的一眾將領,也受到了針對。
首當其衝的便是石亨叔侄。
僅僅是趕走鎮國公這個人還不夠,還得將其勢力消減才行。
不然大家都睡不好。
接下來的時間,百官就見到朱祁鈺頻頻召見各級將領,有人注意到,朱祁鈺召見的基本上都是和鎮國公從西域回來的將領。
完事兒後,朱祁鈺散出消息,現在這些將領已經和鎮國公沒有關係了,大家都和鎮國公做了切割。
隻有個彆將領的職位做出了調整。
看到這一情況,百官相信了朱祁鈺散出來的消息。
但魏國公怎麼辦,百官都在等待朱祁鈺的消息。
朱祁鈺想了想,便表示可以召魏國公入京述職,看他敢不敢來,以此來試探。
算算時間,現在鎮國公離京的消息差不多該傳到金陵了。
這個時候派人去金陵傳旨的話,在旨意到達之前,鎮國公也應該已經到金陵了。
得知自己傳召魏國公入京述職,想來鎮國公能明白自己的意思,畢竟計劃是鎮國公製定的,也是他提出來的。
對於朱祁鈺提出來對魏國公的試探,百官並沒有反對,表示可以一試。
於是,這便下旨傳魏國公入京述職。
甚至為了拖延時間,朱祁鈺還特意讓傳旨人員第二日離京。
做完這些事,朱祁鈺覺得得趕緊轉移百官的注意力了,不能讓他們老老是盯著鎮國公一係人員。
於是召於謙入宮進行商討。
兩日後的朝會上,於謙上奏,表示朝中諸多職位空缺已久,需要提拔官員填補。
這下,百官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了。
開始對一些重要職位進行爭奪。
朱祁鈺並不打算這麼快就定下,隻是拋出了一些不太重要的職位,先吸引住百官的注意力,同時也是給他們的一點甜頭。
朝中派係林立,鎮國公還在的時候,大家都有危機感,可以擰成一股繩,但鎮國公離開了,朱祁鈺又拋出了誘餌,他們便又開始明爭暗鬥起來了。
一個大的派係下麵,肯定有小的派係,朱祁鈺拋出的職位有限,也不太重要,爭奪的都是小派係。
真正的大佬盯著的都是朱祁鈺手中的重要職位。
不看品階高低,隻看含權量。
朱祁鈺拋出來的職位,有品階高的,但含權量低啊!
這也是大佬們不爭奪的原因。
不過朱祁鈺轉移百官注意力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他站在禦書房的窗戶前,望著外麵的天空,低聲自語:“老祖,不知你到金陵了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