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現在牢裡關著的那些人,這個冬天有些沒撐過去。”
“但剩下的,還是有很多。”
“如果還是秋後問斬的話,一兩年的時間肯定處理不完。”
這天小虎下值後,來找楊軒,和他講了一下牢裡犯人的情況。
去年一年,抓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京師的各大監牢裝滿之後,又在軍營修建了監牢裝囚犯,後麵又擴建了好幾次。
光是看守這些犯人,就要耗費不少人力物力。
更不用說這麼多的犯人每天都要消耗不少的糧食。
“算算也快開春了。”
“春耕的時候不是還要祭祀嘛,到時候先拉一批人出來砍了。”
“讓他們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對這些人,也不必遵循什麼秋後問斬了,春耕開始後,每隔上幾天就拉一批出來砍了吧!”
楊軒略一思索,便道。
他不想在這些人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小師妹還在金陵等著自己回去呢!
於是打這之後,每隔幾天就有一批犯人在菜市口被斬首。
京師上空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久久未散。
這一現象一直持續到景泰六年夏初才結束,事後有人統計了一下在此案中被楊軒斬殺的人數,十多萬將近二十萬顆人頭啊!
差不多要趕上洪武朝被老朱處決的人數了。
而這一樁案子,也在今後的史書上被譽為大明第一大案,史稱《景泰大案》。
其波及之廣,殘忍程度,堪稱大明立國以來之最。
而作為一手主導此案的楊軒,也被打上了諸如“屠夫”、“劊子手”等等一係列標簽。
哪怕在此案結束後的很多年,隻要提起楊軒這個名字,官場上的許多大佬都會感到心驚膽戰。
他們沒有經曆過洪武朝,也隻是在《太祖實錄》中看過洪武朝的官員過得是如何艱難、恐慌。
但在景泰朝,卻是切切實實的體會了一把。
太恐怖了!
每天一睜眼就是聽說又有多少人被砍了腦袋,他們生前是何等的風光,其中不乏朝堂上的大員,亦或在某一地呼風喚雨的存在。
但最終都成了鎮國公的刀下亡魂。
在這期間,鎮國公楊軒外出的時候,也遭受過逃過一劫的餘孽的刺殺,或暗殺。
但最終都沒有得逞。
楊軒的身邊時時刻刻都隱藏著有著暗衛和錦衣衛雙重身份的人員。
你死我活的鬥爭,楊軒怎麼可能沒有一點準備。
借此機會,順藤摸瓜,又抓了不少逃過一劫的餘孽。
最後都送到了菜市口的刑場上。
殺了十多萬人,行刑的劊子手換了一批又一批,用廢的大刀同樣換了一批又一批,但楊軒,從始至終,都沒有什麼變化。
死在他手上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不管是在戰場上,還是在刑場上,現在已經數不清了。
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經達成了殺人不眨眼的成就,所以不會有半點的不適。
作為楊軒好友的於謙,看著他殺了這麼多人,卻什麼也做不了,心底很不是滋味。
他不是同情那些犯官,而是牽連在此案中的無辜之人,還有孩子。
沒有人敢保證這一樁大案之中沒有牽連無辜之人,楊軒也不能。
但他還是做了。
要斬草除根,就不能有任何的心慈手軟。
他在上麵吃過大虧。
為此不惜背負更多的惡名、罵名。
當得知所有人都被楊軒斬殺了的時候,於謙長長歎了口氣,當夜失眠了。
或許在他看來,自己這一次也成了劊子手。
楊軒並不知道於謙的心理活動,他已經在準備離開京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