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斯科。
時間來到十一月。
原本泥濘的道路上逐漸出現大麵積的霜凍。
相比較於這寒冷的天氣。
此時圍繞在摩斯科西側近百公裡左右的區域內卻又氣氛極其緊張,無論是蘇國還是日耳曼各部都展開著最後的瘋狂激戰。
戰火紛飛。
炮聲不絕。
這已然嚴寒的天氣根本就阻擋不住兩邊的廝殺。
除此之外兩邊的後勤人員也在時刻朝前線運送著各種戰略物資,隻是相比較於蘇國背靠摩斯科能夠較為容易獲取各種食物等等,日耳曼這邊的補給運輸就顯得要艱難許多,每天前線能夠得到的物資也僅僅是恢複到戰前三分之一,當然前線在火炮、裝甲以及各種武器彈藥方麵同樣也存在著巨大的問題。
毫不誇張地說。
眼下對於雙方來說都沒有十全十美,拚的也就是整個戰鬥的韌性。
與此同時。
當前全球主要國家的目光再次聚焦於此。
作為從今年夏季開戰以來最重要且最為激烈的戰爭,此戰的勝敗將會極大改變當前世界的格局,無論是否屬於兩邊的盟友或者其餘的中立國都將或多或少被卷入其中,這自然也牽動著所有人的心思。
沒有人能夠完全置身事外。
即或是遠在大洋彼岸的美利堅同樣都是如此。
……
華國。
晉西北。
儘管當前國內形勢依舊極其嚴峻,但伴隨著時間進入冬季戰鬥卻又相對緩和。
這時候的諸多八路軍領導同當前各國一樣早已將目光聚焦在摩斯科。
“諸位!”
參謀長很快就沉聲說道:“剛剛收到來自共產國際方麵的電報,目前在默紮伊斯科方向的蘇國軍隊正遭到日耳曼的瘋狂進攻,整個陣型都已經出現不少的鬆動,現在日耳曼距離摩斯科已經不到百餘公裡,形勢對他們極其不利!”
在場的眾人都是臉色難看。
誰都很清楚。
摩斯科要是被攻克。
那對於華國來說就算不是滅頂之災,那整個抗戰的形勢也會遭受極端不利的影響。
“現在的摩斯科的確是太難了!”
總指揮掃視著蘇國西側的詳細地圖,他滿臉無奈道:“雖說自從進入泥漿期以來,日耳曼的裝甲部隊已經幾近癱瘓,但其參與台風行動的兵力終究是極其龐大,裝甲兵下馬步戰所能形成的戰鬥力也不是新組建的民兵師可以對抗的。”
“是啊!”
參謀長也不由地點了點頭。
就連向來沉穩的老師長此時也神色難看道:“蘇國的遠東軍團遲遲不能抵達,這就導致他們根本沒有絕對的精銳可與敵人對抗,在過去的半個月最大的依仗就是泥漿期,可泥漿期並非是萬能的,當年我在摩斯科留學時就曾親眼看到過,秋冬泥漿期過後在進入凜冬之前將會存在一定的霜凍現象!”
“霜凍?”
總指揮臉色驟變。
老師長再次點頭道:“是的!霜凍期能將泥濘的道路徹底穩固,這就完全解決了日耳曼裝甲部隊被困擾的問題了。”
“沒錯!”
參謀長亦是迅速附和道:“早年我在摩斯科的時候也曾親眼瞧見過,算算時間今年恐怕已經快要到了!”
總指揮聽到這不禁神色蒼白道:“如此看來日耳曼將會在很短的時間內發起大規模決戰,等到了那時以蘇國現有的兵力幾乎是不可能擋得住敵人的攻勢,難道說此戰蘇國將會被徹底攻克?那到時候小鬼子豈不是士氣大振?”
全場同樣都是臉色難看至極。
他們雖然早就知道局勢從來都沒有根本性改變過,可卻也沒想到已經危急到如此的地步了。
“首長!”
這時有將領肅然道:“日耳曼的裝甲部隊雖然強悍,但我華國虎賁師不也在摸紮伊斯科嗎?先前虎賁師能夠連續重創多支日耳曼裝甲師,取得驚世駭俗的戰績。就算現在日耳曼再次展開猛攻,有虎賁師在也未必守不住。”
“今時不同往日了!”
總指揮很快就擺擺手,道:“當初虎賁師能夠取得那樣的戰果的確是震撼全球,可畢竟其大多時候都是單獨對陣日耳曼的裝甲部隊。”
“是啊!”
就連老師長也沉聲說道:“如今雙方的兵力都集中在默紮伊斯科附近,敵人裝甲集群若是發動猛烈進攻,其密度定然遠比先前要高,就算虎賁師再是強悍那也不可能同時對抗諸多的裝甲部隊以及其餘精銳,而且虎賁師的兵力實在太少,想要徹底改變戰局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眾人默然。
誰都清楚老師長說的很有道理。
縱然強悍如虎賁師在這時候想要改變戰局終究也是太困難了。
“唉——”
總指揮忽然歎了口氣,道:“此次作戰雖然表麵上跟我們華國沒有關係,但卻實在會極大影響我國抗戰的局勢,現如今也隻能希望蘇國能夠在未來這霜凍期能夠頂住對方的攻勢,若不然此戰摩斯科恐怕就守不住了。”
……
就在全球關注之際。
這時候的虎賁師早已開始行動起來。
早在開戰之初他們的武器裝備就補充完畢,直到前段時間最緊急的時候也都未曾入場。
如今機會難得自然不再遲疑。
隻見在某地的位置赫然有大批的裝甲坦克正緩慢前進著。
泥漿期雖然正在被大麵積的霜凍所取代,但這本身就該是有個過程的,尤其是像潘興重坦這等龐然大物還是無法自由暢行,不過這已經是給他們轉移的不錯條件,而陸誌賢就親自率領虎賁師精銳悄咪咪地朝著陣地方向展開繞行。
嘭嘭嘭!
嘭嘭嘭!
遠處不斷傳來陣陣強烈的炮火聲。
與此同時天空中赫然有大批戰機在那瘋狂對峙。
然而虎賁師卻並沒有理會這樣的戰鬥,隻是趁著夜色在不斷地展開行軍。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
整個地麵則開始朝著完全霜凍的跡象推進,而這也讓裝甲部隊的行軍變得越發順暢起來。
“報告師長!”
很快韓紹功就傳來聲音:“按照目前的地麵情況,咱們明早就能抵達卡拉揚。”
“很好!”
陸誌賢聞言不由地點了點頭。
他取過身旁的地圖,肅然道:“前陣子的泥漿期對咱們的困擾比日耳曼各裝甲部隊更大,現在地麵能夠自由通行這是我們目前最佳的轉移時機,現在抓緊時間快速完成穿插切入,明日就是我虎賁師激戰的開始。”
“是,師長!”
眾人也都是迅速領命。
……
翌日。
卡拉揚。
這是位於默紮伊斯科北側的某個集鎮。
自從半月多前的防禦戰開啟。
北側一直以來都是日耳曼進攻的重點,再加上蘇國兵力有限,這導致當前的北側已經出現不少的缺口,而眼下的卡拉揚就是雙方爭奪的焦點。
此時負責進攻此地的赫然就是日耳曼第四裝甲集群麾下的第六裝甲師。
“報告將軍!”
當清晨的陽光灑進營地。
很快就有軍官前來彙報道:“我們的部隊已經完成集結,請問是否展開進攻?”
作為指揮官的少將潘諾沒有絲毫遲疑,立刻冷聲說道:“哼!那些蘇國的臭蟲在這兩天竟還敢跟我展開反擊?今日就再讓他們嘗嘗我第十四裝甲師的戰力!傳我命令,各部按照昨晚指定的作戰計劃展開行動,此次務必要徹底占領這座集鎮!”
“是,將軍!”
那軍官迅速領命。
嘭嘭嘭!
嘭嘭嘭!
強悍的炮火驟然響起。
圍繞著這座北側的交通小鎮立刻就再次爆發出激烈的戰鬥。
這時候的指揮官潘諾立刻端起望遠鏡掃視著遠處的戰局,他的眼神銳利而又陰冷。
自從部隊對此地展開進攻以來,他們就遭到蘇國守軍的瘋狂阻擊,而在沒有裝甲火力的支援,僅憑手中有限的物資補給想要像以往那樣淩厲實在是頗為困難,事實上就這短短十來天的功夫,就讓整個部隊遭受相當的損失。
這是他根本無法接受的。
“油料等物資什麼時候能到?”
“暫時還在路上。”
“嗯?”
潘諾不禁皺了皺眉。
在旁邊的參謀官立刻回答道:“將軍,想必您也知道,目前整個道路才剛剛起了霜凍,所有路線正在逐步解封當中,大批物資想要運送到前線實在還是要費不少時間的,而且像食物、藥品等等肯定是優先供應,油料等其餘物資恐怕還得推遲。”
“可惡!”
潘諾聽到這實在是有些不快。
他沉聲問道:“現在油料能夠維持多久?”
那軍官無奈道:“估計頂多也就運轉半個多小時而已。”
“半個小時?”
潘諾聽到這個數字眼神微微閃爍。
在旁邊的軍官顯然了解這位頂頭上司,他再次說道:“將軍,雖說半個多小時的運轉也能支撐一段時間,但要是想要完全投入戰鬥終究還是有些勉強,現如今敵軍應該是有近一個師的兵力布置在對麵,若裝甲部隊的油料用完,那將會成為靶子的。”
“我明白。”
潘諾遲疑了下終究還是放棄。
他無奈地點頭道:“你說的是對的!現在裝甲部隊投入使用的確是過於冒險,看來也能等後勤部隊將物資運送過來,隻有到了那時候我們才能徹底將其摧毀!”
“將軍不用著急!”
那軍官對於目前的戰局還是頗為樂觀的。
他笑著說道:“當初維壓濟馬數十萬蘇國主力在短短幾天內就都被我們的裝甲部隊圍殲,如今在默紮伊斯科方向上其連先前的一半兵力都不到,而且不少還都是缺乏訓練的新兵而已,按照總部的作戰計劃,屆時我們足有一個星期的裝甲突進時間,這完全能夠徹底解決戰鬥!”
“說得沒錯!”
潘諾亦是再次點頭。
他望著遠處正在激烈反擊的蘇國武裝,他不由地冷笑著道:“那就再等兩天,到時候我親自送他們上——”
嘭嘭嘭!
嘭嘭嘭!
話音未落。
忽然間遠處傳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炮火聲。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臉色驟變。
他們來不及多想全部都迅速掃向東南方向,而瞬間就看到天空中正閃現出大批呼嘯的黑點。
“火箭炮!”
“火箭炮!”
“……”
有軍官滿臉驚呼道。
戰爭進行到現在。
對於蘇國現有的武器裝備他們當然已經有著極大了解,此時看到這呼嘯而來的火箭彈,所有人的臉色都顯得頗為難看,就連師長潘諾少將此時也沉聲道:“蘇國的這款武器威力的確是極其恐怖!若不能在遠程火力上對其展開壓製,那對我帝國戰士的殺傷堪稱極致!”
嘭嘭嘭!
嘭嘭嘭!
然而就在這說話間。
遠處又是傳來一陣密集的炮火聲。
相比較於先前火箭彈的漫天飛舞,這時候的炮火幾乎都是精準定位。
就這短短時間。
原本正負責展開正麵作戰的其麾下步兵團就遭到猛烈打擊。
“敵人的火力怎麼這麼強?”
這時候的潘諾明顯看出形勢有些不對勁。
在場的其餘眾人也都臉色驚變。
要知道他們跟對方在這已經磨了好幾天,很清楚敵人的火力強度究竟如何,可剛才這短短時間所爆發出來的戰鬥力絕對是以往的數倍有餘。
有軍官很快就提出自己的猜想:“難道敵人增強了炮兵?”
“應該是了!”
潘諾旋即點了點頭。
眼前的卡拉揚絕對是戰略關鍵位置,雙方無論是誰都不可能輕易讓出。
這時候敵方增派強悍的炮兵前來助戰那並非沒有可能。
嗡嗡嗡!
嗡嗡嗡!
然而正當他們驚疑之際。
遠處的地麵上再次傳來一陣強烈的震顫聲。
“那是什麼?!”
有軍官忽然再次皺著眉說道。
眾人也明顯感覺到整個戰局突然之間的變化,他們又發現在戰場的南側方向己方部隊出現了巨大的騷動。
“怎麼回事?”
潘諾迅速地掃向遠處。
可當他掃視過去的時候卻又並沒有發現什麼,隻看到己方的部隊忽然開始向後撤退,而最要命的是在那強悍的炮火下那窒息般的機械咆哮聲越來越響。
“將軍!”
忽然有軍官滿臉驚恐地喊道:“您看!那邊有蘇國的裝甲部隊!”
全場瞬間驚恐。
潘諾亦是立刻循聲望去,隻見遠處赫然出現一支規模龐大的裝甲部隊,而那些坦克個個都像是洪荒巨獸般朝這邊快速衝刺而來,而掛在某輛戰車上的赫然有一麵軍旗,那麵軍旗在先前的照片上他看到過。
那是華國的飛虎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