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數日。
在這默紮伊斯科周邊到處都是強烈的炮火聲。
戰鬥從清晨到深夜都絲毫沒有停歇。
雖說前線的日耳曼部隊暫時沒有裝甲師的強力支援,但其步兵師戰力依舊彪悍,就這短短數日整個陣線再次往前緩慢推進著。
當然。
各項物資還是儘全力在往前線輸送,這其中就包括各型裝甲最為緊缺的油料。
整個泥漿期極大地限製著裝甲部隊的行軍,但並非是說這些武裝就根本無法運轉,而伴隨著大批坦克再次轟鳴而起,哪怕這些鋼鐵巨獸隻能在戰場的有限位置活動,但卻依舊給缺少各種火炮的蘇國部隊造成極大威脅。
很快各地告急。
負責正麵狙擊的蘇國主力紛紛向指揮部求援。
然而豬科夫一方麵在那不斷地調集部隊展開積極防禦,另一方麵也在加快速度命後方構建二道防線。
沒有人會覺得憑借當前的防線便能徹底擋住敵人。
就像當初陸誌賢所判斷的那樣。
此戰想要徹底取勝那必然是以層層狙擊的方式來以拖待變。
既然默紮伊斯科各陣地無法完全固守,那就再往後撤退至二道防線,隻是在這過程中他們也都得讓敵人付出無比慘烈的代價罷了,而日耳曼顯然也看出蘇國的意圖,這時候的他們卻也根本不管這些,隻要能夠不斷地往摩斯科推進,那就是巨大的勝利。
雙方你來我往。
整個戰局也變得異常凶險。
稍有不慎恐怕都是滿盤皆輸。
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作為總預備隊的虎賁師卻也並沒有任何異動。
他們就駐紮在防線向後約二十公裡外,每每防線向後撤退他們也就開始轉移,至於陸誌賢則時不時地會被邀請進入後方總部。
“陸將軍!”
站在那邊的豬科夫神色凜然。
隻見他沉聲介紹道:“目前敵人在其裝甲部隊的支援下已經突破多次陣地,卡拉揚、德拉斯基、默多河等地區相繼陷落,而我方部分主力則開始朝後方二道防線退守,整個形勢對我們極其不利。”
眾人聽到這都是臉色難看。
就連陸誌賢也是頗為驚訝。
要知道原本他以為憑借當初自己救下的那兩個集團軍,不說徹底改變當前的敵我形勢,但至少也不會讓默紮伊斯科防線迅速崩潰,可沒想到日耳曼的推進還是要比他預想當中來得快,哪怕如今到處都是泥濘的道路。
隻是這時候也容不得他再多遲疑,當即沉聲問道:“遠東軍團什麼時候能到?”
“預估還得半個月。”
豬科夫的臉色顯得尤其難看。
陸誌賢明白蘇國的十多萬遠東精銳想要抵達此地並不容易,當下肅然道:“看來短時間內還是指望不上他們了。”
“是的。”
豬科夫點點頭。
在旁邊的副官開口道:“現在唯一的好消息是,敵人雖然朝我們這邊不斷推進,但其物資運輸變得更加困難。就這幾天功夫內,對方的火力強度明顯變弱,其更多的也都隻是依靠步兵衝鋒而已,即或是他們好不容易投入起來的裝甲部隊,其進攻也是時斷時續的。”
“看來以拖待變還是有效果的。”
“隻要能夠守住接下來的陣地未必不能將其徹底擋住。”
“德佬目前的物資補給已經極其困難,現在雖然局勢潰敗,但咱們承受的壓力倒也要減輕了不少。”
“……”
這時候的眾人都是紛紛開口。
雖說大軍壓境使得所有人幾乎都喘不過氣來,但伴隨著對方物資急速匱乏的局麵還是讓他們都鬆了口氣。
“彆高興太早。”
然而陸誌賢卻很快就潑了盆冷水。
就在這眾人疑惑之際。
豬科夫亦是臉色凝重道:“最近兩天天氣變得寒冷起來,今早我發現地麵已經出現霜凍了!”
“什麼?!”
在旁邊的某位將領渾身猛地顫抖了下。
在場的眾人皆是臉色驟變。
豬科夫歎了口氣,滿臉無奈道:“今年的霜凍期恐怕是要提前了。”
“可惡!”
參謀官又驚又駭道:“這霜凍期到來的話,整個地麵都將會結冰,到時候原本泥濘的道路又可自由通行,那日耳曼的裝甲部隊便再無任何掣肘了!”
全場幾乎都是麵如死灰。
要知道自從維壓濟馬戰役慘敗以來,他們之所以能夠對抗了大半個月之久。
最大的依仗就是泥漿期的到來。
可要是再失去這個巨大的利好,那通往摩斯科的這最後數十公裡如何抵擋?
“諸位!”
豬科夫肅然道:“霜凍期雖然持續的時間並非很長,但大概也就是在半個月左右。再往後就會進入到冬季,到時候冰霜雨雪覆蓋,日耳曼的裝甲部隊將再無用武之地,而這即將到來的半個月則關係到我們蘇國的生死存亡!”
眾人神色凜然。
然而某位將領遲疑了下還是艱難地說道:“司令,日耳曼裝甲部隊的強悍你我都很清楚,原本其在前線展開正麵進攻的主力部隊就超過五十萬之多,若是其裝甲部隊再全麵啟動,那憑借我們手中這點人又如何抵擋?”
在場的幾乎所有人也都陷入絕望。
戰爭並非兒戲。
身為各部指揮官的他們深知防禦可不僅僅隻是喊口號。
以往數百萬的主力都被敵人圍殲,眼下缺少火炮裝甲的他們又拿什麼來守?
豬科夫再次說道:“諸位!敵人裝甲部隊固然是極其強悍,但我想你們也都知道,目前他們的後勤補給依舊極其困難!雖然伴隨著霜凍期的到來,其補給線能夠快速重啟,但想要在日內就完成前線大軍的完全供應那是不可能的,以我的預估他們肯定會有所調整,而這至少需要十天時間。”
“您的意思是?”
“留給他們真正進攻的時間不會超過五天!”
“可就算是如此——”
那邊的某位將領依舊顯得有些臉色難看。
彆看時間的確不長。
然而麵對如狼似虎的日耳曼大軍五天時間足以讓他們攻克摩斯科了!
這時候的豬科夫忽然將目光投向了站在身邊的陸誌賢。
後者定了定神後很快就說道:“諸位!日耳曼的部隊的確是需要大量物資尤其是油料的補充,但我虎賁師卻並不需要!自從戰鬥進入到默紮伊斯科以來,我部就始終待命,等待的就是這個窗口期!與其等敵人徹底備妥後展開全麵裝甲進攻,那不如由我們完成反擊。”
“反擊?”
眾人都是大驚失色。
陸誌賢點頭道:“是的,趁著敵人物資完全補充完畢的這幾天,我虎賁師將會率先發起反擊!不說消滅多少敵方部隊,至少也能徹底打亂他們的部署,等窗口期一過敵人就再無機會。”
“這計劃也太瘋狂了!”
眾人顯然對此深感意外。
然而豬科夫卻絲毫沒有任何驚訝,他正色道:“此戰我會命所有部隊展開正麵佯攻,剩餘的幾個坦克旅在兩線發起反擊,航空隊等部也會配合牽製敵方的空中力量,剩下的恐怕就都得交給貴部了!”
“元帥閣下放心!”
陸誌賢神色凜然,正色道:“以目前日耳曼裝甲部隊的狀態,恐怕還沒有一個師是我們的對手!”
……
西側。
日耳曼中央集群指揮部。
此時某房間內的氣氛則都顯得很是驚喜。
“報告元帥!”
隻聽那邊的某位軍官興奮地說道:“蘇國秋冬季的霜凍期提前到了,目前各地已經出現道路結冰的跡象,預估在往後的半個月內都將會是如此環境,我們的裝甲車和運輸車都能在地麵上自由通行了!”
“太好了!”
博科聞言亦是狂喜不已。
自從泥漿期到來之後。
整個日耳曼的部隊就都陷入到極其尷尬的地步,曾經所向披靡的閃電戰被徹底禁錮,雖然每天前線都在朝著摩斯科不斷推進,可速度卻越來越慢,以至於這大半個月才推進了三十多公裡而已!
這完全是難以接受的數字!
“看來這是上帝的安排了!”
很快就有將領滿臉欣喜地呼喊道。
旁邊亦有其餘的軍官笑著說道:“隻要咱們的裝甲部隊能夠展開全麵進攻,那咱們五天內必能徹底攻克摩斯科!”
全場都是驚喜連連。
誰也沒想到在這艱難之際。
原本惡劣的天氣竟是迎來如此重大的反轉。
“傳我命令!”
博科再無任何遲疑,滿臉欣喜道:“各部調整兩天時間,第三天便展開全麵進攻!”
“目前恐怕不行。”
“嗯?”
博科不由地挑了挑眉。
那參謀官再次說道:“雖然在前段時間後勤部門在您的命令下已經加快速度向前線運輸油料,等就這幾天的進攻已經讓後者消耗了大半,若是想要在接下來展開全麵進攻,那恐怕還得相對時間的物資補充,而且各部陣型也都得做出調整。”
“預估得多久?”
“至少十天。”
“這麼長?”
博科的臉色略微有些難看。
參謀官苦澀道:“前線很多道路雖然已經出現霜凍跡象,但這畢竟乃是個漸變的過程,想要重啟整個交通線本就需要一定時間,而前線數十萬大軍每日物資的消耗又是海量的數字,光是有油料還不夠,還得其餘的食物、彈藥等等,就這十天也是相當勉強的數字。”
“好吧!”
博科無奈地點了點頭。
他當然也知道目前前線部隊的狀態並不算很好。
在這過去半個多月以來的戰鬥中,很多部隊的物資補給已經到了最低標準,如今既有難得的補充機會,自然還是得優先展開恢複的。
不然就算真的打到摩斯科。
整個部隊恐怕也是強弩之末!
“報告!”
就在這時突然間外邊有軍官匆匆而來。
隻見他朗聲說道:“剛剛從前線傳來消息,蘇國多地駐守部隊突然展開大規模的反擊。”
“嗯?”
眾人都是愣了愣。
就連博科聽到這樣的消息也有些驚訝,道:“蘇國部隊展開反擊了?”
“是的!”
那軍官迅速點頭,道:“此次反擊起碼動用了他們近二十萬的部隊,各大戰場上出現不同程度的激戰!”
博科皺著眉道:“在這時候突然出現如此大規模的反擊,這看起來有些不合情理。
“莫非是其遠東精銳到了?”
“不可能!”
參謀官很快就搖了搖頭。
他皺著眉道:“先前情報顯示,其精銳還在調度當中,目前不可能出現在此地!再說其遠東精銳能快速抵達這邊的頂多也就十幾萬兵力,頂多也就是加強其正麵防禦能力,想要依托此部展開反擊那也根本不可能!”
“或許隻是虛張聲勢!”
博科想了想很快就沉聲道:“我們注意到霜凍期,對方必然更加清楚。在這時候突然出現全麵反擊,恐怕不想我們得到大批物資的補充再戰。”
旁邊的參謀官亦是附和道:“這可能性極大。”
“那該如何應對?”
這時某位將領開口問道。
博科冷笑道:“戰爭自然是越快結束越好,若真是進入凜冬那將會對我們極端不利。這時候對方既然願意選擇全麵反擊,那正好給予我們殲滅他們的好機會!傳我命令,各部展開重點進攻,無論他們是否是虛張聲勢,我們都要儘快將其消滅!”
“是,元帥!”
眾人都是迅速領命。
……
嘭嘭嘭!
嘭嘭嘭!
強悍的火炮在那不斷轟鳴。
此時伴隨著霜凍期的提前,原本泥濘的道路變得結實起來。
雖然很多地方也不完全就恢複以往。
可對於日耳曼部來說已經足夠。
後勤部門正在全力向前線輸送物資,而負責進攻的各部再次進入狂暴輸出的地步,哪怕他們本身的彈藥等都已經相當匱乏。
連續數日。
雙方又展開極其激烈的對戰。
無論是蘇國守軍還是日耳曼各部再次進入到全麵廝殺當中,大批的軍人都徹底倒在了血泊當中,甚至在此期間蘇國還特意舉行了聲勢浩大的廣場閱兵,一批又一批年輕戰士趕赴到前線當中,而與此同時有一支精銳卻趁著這少有的霜凍期開始行動起來。
那正是展開最後激戰的虎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