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沈知淵得償所願,他和白洛溪的成親禮定在了五日後。
好在前兩日趙家人回了話,同意了白海驍和月牙的親事,不然哥哥親事沒定妹妹卻先出嫁,還不知會流出什麼樣的傳言。
小漁村娶妻嫁女沒有太多的規矩,隻要成親那天請村裡親近的人家吃頓飯就成,甚至新娘子連件自己的嫁衣都沒有。
不過卞老太隻有這麼一個小閨女,如今家裡日子也好過,便打算大辦一場。
嫁衣現做是來不及了,隻能在成衣鋪子裡買件紅色素衣,再送去繡樓繡些簡單的祥雲、海水紋等圖樣。
雖然準備的時間短,但白家人真是做了所有能做的一切,起碼漁村裡的姑娘們個個都豔羨的很。
原本把這件事當做一場交易的白洛溪也變得緊張起來,兩世為人她並沒有談過戀愛,甚至曾經對婚姻都抱著一種不屑的態度。
她未嘗沒有將這場婚禮當做一場玩鬨的心態,可當院子裡掛滿紅燈籠,看到哥嫂和老娘來回奔忙的身影,她心裡卻很是內疚。
看了一眼身邊披紅的男人,用商量的口吻道:“等你辦完了大事,能不能彆讓我做棄婦,讓我做寡婦就行。”
沈知淵見小姑娘紅了眼圈,難得良心發現沒有嘲諷。
“你倒是不貪心,會讓你如願的。”
“真的?”
“嗯”
“那我還有一個願望能說嗎?”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丫頭慣是給個杆子就能往上爬的主,不過看在她受了委屈的份上,也不再計較。
“你先說說看。”
“你能不能給我們村修個燈塔,如今正是禁漁期,開工正合適,鄉親們還能掙些錢交年底的魚課,兩全其美的事是不是?嗬…嗬…”
白洛溪被男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她是不是太貪心了?可建燈塔這件事是她想了好久的,若不是她手中銀錢不足,也不會低聲下氣的求他。
“你倒是大公無私,可你怎麼肯定我就會答應呢?你…”
見男人上下打量,她不自主的抬頭挺胸。
“值這個價嗎?”
白洛溪大腦一陣空白,緊接著滿臉爆紅,狗男人你才不值錢,倒貼給我我都嫌膈應。
哼,求人不如求己,明天她就去趕海賺錢。
看著小丫頭被氣的眼睛都快冒火,沈知淵惡趣味的笑出了聲,接下來的日子不會無聊了,他很是期待呢!
吉時已到,白家院中圍滿了鄉鄰,大家夥都好奇的打量著新郎官。
小漁村還是第一次有人家招婿上門,見新郎官除了皮膚黑點,長得實在俊俏,都在心裡嘀咕白家閨女隨她娘是個好顏色的。
沈知淵一如既往扮演著好夫君的人設,整個拜堂禮白洛溪不知聽了多少鄉鄰們的誇讚,都說卞老太給小閨女招了個貼心的夫婿。
終於熬到儀式結束回到新房,她狠狠的鬆了口氣。
再看自己閨房裡添置給男人用的那些新物件,剛吐出的氣又堵在了她胸口。
人模狗樣、道貌岸然、人麵獸心……
她坐在屋中足足罵了一刻鐘才覺得心氣順暢。
完全不知自己被罵的沈知淵,舉著酒杯跟在白海佑兄弟身後,一一給族中長輩敬酒。
小漁村雖地處偏遠但包容性很強,或許是因為大家朝不保夕,不知哪天就丟了性命,因此對很多事情都看得開。
就像沈知淵如今的身份,無父無母無家產又是贅婿,但族裡沒有人拿異樣眼光看他。
言語間還寬慰他安心,不少長輩更是提出等到了開漁期,教他出海捕魚。
對於這種質樸的熱情他既陌生又新奇,還有點沉浸其中。
一場酒宴直到明月高懸才宣告結束,等他回到新房時,床上已經響起了打鼾聲。
白洛溪四仰八叉睡的毫無形象可言,床上更是一點空餘位置也沒給他留。
窸窣聲音響起,緊接著就是一聲“咚”重物落地的聲音。
白洛溪揉著腦袋爬起身,才發現自己掉下了床,再看已經在床上躺好的男人,她的忍耐終於到了極限。
“你竟然把我踹下床?你還是不是男人?”
被質問的人翻個身直接無視了她。
“狗男人,我今天跟你拚了。”
在白洛溪這裡有兩件事不能觸碰,一是從她嘴裡奪食,二就是擾她好夢。
剛剛她差一點就摸到男神的腹肌,“啪嘰”一下讓她重歸現實,她豈能這麼饒過對方。
怒氣衝衝爬上床,兩個胳膊都掄出了殘影,奈何狗男人一隻手死死抓住了她頭頂,她竟然沒有碰到狗男人一根汗毛。
心急之下,撐起身子抬起腳朝男人下三路招呼過去。
沈知淵萬萬沒想到小丫頭會使這種陰招,閃身一躲對方的腳好死不死踩在了他傷口上,讓他忍不住悶哼出聲。
白洛溪出了氣,快步跑下床站在床邊得意洋洋的很。
見男人翻過身背對著她,以為對方生氣了,不由嘀嘀咕咕:“小氣鬼,把我踹下床我都沒說啥,他還生氣了,哼!”
氣鼓鼓的在兩個人之間用被子隔上,這才上床繼續睡覺。
聽著身邊呼吸慢慢變得綿長的人,沈知淵這才小心翼翼的起身,找出衛淩準備的傷藥,一點點撒在崩裂的傷口上。
又將染血的裡衣塞到床底,這才上床準備休息。
看著睡著還在嘟著嘴的小丫頭,沈知淵無奈的笑笑,還真是一個嬌嬌,一點虧都不吃。
原本以為這晚可以相安無事,不想……
“啪”一個巴掌扇到了沈知淵的臉上,“哼”一腳又踢到了他的膝蓋上。
若不是小丫頭睡的香甜,他真以為對方是故意的,最後他隻能認命的把被鋪在地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天色大亮,外麵已經有卞老太喂雞的“咕咕”聲,白洛溪眯著眼起身,懶懶的伸了個腰,歪頭一看已經不見男人的身影。
晃晃悠悠的下床卻差點被絆了一跤,低頭這才發現睡在地上的男人。
“喂—起床了,也不看看都啥時辰了,身為贅婿有點自覺能動性行不行?喂,跟你說話呢,裝聾是不是?”
她嘀咕半天也不見男人有個動靜,這才感覺有些不對勁。
伸出手一摸,男人額頭燙的跟個火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