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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休想拿錦衣衛來恐嚇我,我可不是天牢其他犯官,被你恐嚇兩年句就嚇得尿褲子!”
王懷民厲聲嗬斥,直言孫道寧下作,沒有證據就想來套他的口供,做夢!
孫道寧連連歎氣,“懷民兄,我的一番苦心,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真等我拿出證據,咱們就不是在這裡對話,而是在刑部的大堂,在眾目睽睽之下。屆時,你可有退路?不死也要脫層皮!”
“若是能保住清白,縱然身死,也是值得!”
王懷民大義凜然,像是即將慷慨赴死的勇士,將孫道寧襯托得像個小醜。
孫道寧氣急敗壞,他最討厭禮部官員一副學問高深,目下無塵,道貌岸然的鬼樣子。看不起誰啊!誰不是兩榜進士出身,顯得就你們有學問。
哼!
換他當禮部尚書,他比任何人都會做文章,引經據典。隻不過困在刑部,一直沒有發揮的餘地罷了。
“懷民兄,你這是在自誤!”孫道寧怒斥道,“你是在自毀前程!隻要你交代出此次舞弊案的罪魁禍首,我保證到陛下跟前保下你,讓你官複原職。”
“孫道寧,你當我三歲小孩嗎?你就沒那本事,還讓我官複原職。你看看你,吹牛的樣子,真令人作嘔!”
“王懷民,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孫道寧惱羞成怒,徹底破防。
欺人太甚!
就連偷聽的陳觀樓,都認為王懷民有點不識好歹。裝什麼勇士啊,大家都是當官的,屁股下麵都不乾淨,憑啥嫌棄老孫?
老孫再不堪,好歹人家沒有吃了原告吃被告,沒有顛倒黑白,胡亂判案。
無非就是收收錢,大罪判小罪,死罪改流放而已。
是個難得的有良知的刑部官員。
王懷民死鴨子嘴硬,看似清白坦蕩,哼,禮部侍郎這個位置,清白坦蕩可坐不穩。無非就是會演!
陳觀樓替老孫憤怒!
他跟老孫堅決站在一條線上,堅決支持老孫。
至於老王,遲早露出馬腳。
“孫尚書這是圖窮匕見,不裝了嗎?要不要現在就將我押赴刑部過堂?我倒是要看看,你們究竟掌握了什麼證據,能不能釘死我。要是釘不死我,孫大人,我可要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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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彆太囂張!”孫道寧果然拙於口舌。
王懷民不僅不聽勸,他還繼續囂張大笑,笑話對方是個小醜,“要是沒彆的事,我先回牢房。等你有了確實的證據,不用你恐嚇,我保證全力配合!”
說罷,主動拉開公事房的大門,率先走出去。徑直往甲字號大牢而去。
真是狂妄啊!
陳觀樓及時現身,吩咐獄卒押送王懷民回牢房。
一個個呆愣著,就跟傻子似的。這幫獄卒都懾於官威,不敢動彈,丟人!天牢的臉麵都丟儘了!
陳觀樓跑到公事房,小聲喚了句,“老孫,要不要喝杯茶消消氣?”
孫道寧微蹙眉頭,“你來做什麼?”
“老孫你真搞笑,這裡是天牢,這間公事房是我的。我不來這裡,我去哪裡?去刑部替你當官嗎?”
“荒唐!”
孫道寧揉揉眉心,總算回過神來。
“何必為了一個王懷民如此煩惱。大不了將他丟進刑房,體驗一下一百零八式酷刑,不信他不招!”
“不可!”孫道寧擺手,“若是能動刑,本官早就動了。”
“這裡麵有什麼說頭?難道有我不知道的內情?其他官員都沒這待遇,為何姓王的卻獨一份?就因為他是禮部侍郎。”
哼!
孫道寧冷哼一聲,“虧你還是陳家人。你難道不知道,王懷民有過兩段婚事,現在的王夫人是繼室進門。”
“這跟案子有何關係?”
“王家家世不顯,但他原配妻子來曆不凡,乃是湘陰公主的寶貝閨女,因體弱多病,於生產時血崩去世。王懷民的繼室,雖說家世一般,但這段婚事乃是湘陰公主做媒。懂了嗎?”
陳觀樓似懂非懂,點點頭,又搖搖頭。
“他跟原配妻子有孩子嗎?”
“有,還是兒子。是湘陰公主嫡親的外孫。王懷民奉公主的命令娶繼室,就是為了照顧這個孩子。王懷民剛下獄,湘陰公主就進宮去了。你說本官能動姓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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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陳觀樓懂了。
本朝的公主,說慘也慘,說好也是真的好。慘,無非就是慘在婚事不能做主。好就好在,本朝對公主的管束不嚴,尤其是婚後,亂來的公主不少。
隻要不參與皇權鬥爭,不參與皇子奪嫡,性格強勢一點,公主們婚後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爽歪歪!
禦史天天彈劾也沒有用!
本朝帝王,曆來對公主婚後的私生活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公主攬財也好,貪墨也好,隻要不插手皇權,不在朝堂攪風攪雨,不拉幫結派,就能穩穩當當過一輩子。
湘陰公主為了嫡親的外孫,跑宮裡保女婿王懷民的性命,完全是可行的。
王懷民底氣十足,孫道寧則是投鼠忌器,不敢動用重刑對付姓王的。就怕事後湘陰公主秋後算賬,在建始帝耳邊進讒言,報複他。
女人心眼小,這種事情絕對乾得出來。
為了自家的烏紗帽,為了前程,孫道寧唯有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試圖說服姓王的。奈何,王懷民油鹽不進,仗著背後有湘陰公主,連個正眼都不給。
真是豈有此理。
陳觀樓替老孫默哀一秒鐘。
任何案子,一旦牽扯到皇親國戚,簡單的事情瞬間複雜化。要是犯案的人智商高,腦子靈活,計謀一堆,那更難辦,堪稱地獄難度。
他勸老孫,“王懷民這裡打不開缺口,就從彆的犯官身上找突破口。沒必要吊死在一棵樹上。那個張玉郎是什麼情況,他一個紈絝,也能牽扯進科舉舞弊大案?他有這能耐嗎?”
“不要小看世家子的癲狂囂張跟不要命的勁!他們瘋狂起來,造成的破壞力遠超普通癲狂者。莫要被外表給騙了。”
陳觀樓還是不相信啊!
“就張玉郎,遇到事情就哭唧唧喊娘的人?”
“你莫要小看他。”孫道寧冷哼一聲,“本官現在就要提審他,你先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