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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觀樓似笑非笑,“玉郎啊,你這樣說,當然沒人相信你啦。既然三法司做主將你抓起來,我估摸著他們肯定掌握了一些證據。你想單憑這幾句話脫身,是絕無可能的。趕緊聯絡你家裡人,替你奔走打點,打聽清楚案情。”
“你不幫我?”
“我如何幫你?”陳觀樓嗤笑一聲,“憑你張家的能耐,還需要我幫嗎?你也太小看你家裡人的能耐。你放一百個心,你家裡人出麵,肯定很快就能將撈出去。”
張玉郎仔細想了想,也是啊!
張家乃是當世有數的豪門大族,門生故吏遍布官場。隻要沒證據,家裡人肯定能將他撈出去。
一時間,他放心下來,臉上恢複了往日的笑容。
緊接著又為牢房的環境操心,“樓兄,不能替我換一間牢房嗎?”
“天牢自有規矩!你要換牢房,總得找個合適的理由。”陳觀樓一邊說話,一邊比劃了一個數錢的動作。
對方秒懂,嘿嘿一笑,“樓兄一如既往的死要錢。你要錢直說啊,多少錢我都付得起。你儘快給我換一間乾淨的牢房,不能有蟲子。”
“沒有蟲子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保證蟲子比這裡少一半以上,這樣行嗎?”
“行吧行吧。身在天牢,也不能要求太高。”張玉郎很是嫌棄。
陳觀樓笑眯眯的,當著對方的麵,吩咐雜役儘快打掃一間牢房出來,務必消毒乾淨,莫要委屈了財神爺。
張家的人行動很迅速,也說明張家真的很關心張玉郎這個寶貝。
牢房還沒打掃完畢,張府管家就送來了錢,還有被褥,換洗的衣衫。
人家事先就打聽清楚了天牢的規矩,直言錢是小事,關鍵不能讓張玉郎受委屈,需得好吃好喝伺候著。要多少錢,直接從賬戶上扣。
遇到這麼爽快的犯人家屬,陳觀樓自然是全程笑臉,極為滿意。
“玉郎的為人我知道,他乾不了殺頭的買賣。還請你們儘快,將玉郎撈出去。人在牢房裡麵久了,終究會有所影響。”
“陳獄丞的意思是?”
“自然是影響一個人的運勢。”
陳觀樓神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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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府管家立馬就聽進去了,越是大戶人家,越是相信風水運勢一類的說法。
天牢汙穢,豈能讓從小錦衣玉食的公子哥長期留在這樣的環境中。
於是乎,張府管家趁機提出,想要親眼見一見張玉郎,確定對方安好。
陳觀樓無有不應,對待財神爺他向來耐心十足。
……
科舉舞弊大案非同小可!
三法司跟錦衣衛行動迅速,卻又保持著克製跟謹慎。
尚書孫道寧親自帶著人來天牢提審王懷民,征用了公事房。
這是初步提審,不過堂,就當官員之間私聊,探一探底細。
陳觀樓離得遠遠的,沒靠近,卻不影響他偷聽公事房裡麵的談話。
孫道寧一開口,就是聊兩人的昔日交情,打溫情牌。王懷民骨頭硬得很,死腦筋,彆管是私人情誼,還是公事公辦,他都是一副本官清清白白,沒什麼可說的態度。
孫道寧都氣笑了。
“懷民跟當年一樣,一點都沒變。隻是,這一次舞弊案非比尋常,你若是不配合,將事情交代清楚,大家都不好交差啊!我不想為難你,也請你顧念我的難處。”
“你身為刑部尚書,你想怎麼做,無人能乾涉你。彆說什麼難處,我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的人被你們闖入家中抓起來,投入天牢。我都沒有抱怨,你有何資格抱怨。”
“清清白白?”孫道寧仿佛聽見了天大的笑話,“懷民啊懷民,你說這話不虧心嗎?你家令尊前年置辦了一千畝上等良田,清白嗎?
你家這些年生意走南通北,賺得盆滿缽滿,清白嗎?就說你的手稿,你的文章,賺取的潤筆費已經能在京城買一座大院子。
真的是因為你的手稿文章寫得好嗎?天下文章比你寫的好的人,如同過江之鯽,試問有幾人能靠販賣文章手稿在京城夠買大宅子?今兒隻是閒聊,你又何必拿這種話來搪塞我。”
王懷民被人揭穿,卻沒有絲毫心虛。
他嗤笑一聲,嘲諷對方,“你是想逼我承認跟科舉舞弊案有牽連?”
“難道你沒牽連?你身為禮部侍郎,莫非你還能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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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懷民眼露譏諷之色,“莫說舞弊案還沒有確定,就算確定了,你可有證據證明我跟案子有牽扯。目前,一切還停留在市井謠言的階段。你們可有證據證明此次科舉的確存在舞弊情況?”
“若是沒有證據,我能來問你?”
“這麼說你們有證據證明的確發生了舞弊案。”
孫道寧大方承認,“沒錯!市井謠言轉眼間成為了事實,你有沒有感到一絲驚慌?”
王懷民驚沒驚慌,旁人也不清楚。
隻見他皺起了眉頭,“不可能!一共十道考題,直到科考當天早上,陛下才確定最終考題。之後,直接去了貢院!如何泄題?”
“難道你就沒想過,十道考題全部被泄露的可能性?”
“如此一來,購買考題的學子,需要書寫背誦的內容就多了許多,價錢方麵……”
“看,你都能想到的事情,我們豈能想不到。不瞞你說,已經掌握了初步的證據,市麵上的確出現了此次科考的考題販賣一事。舞弊案已是板上釘釘的事。牽連甚廣啊!懷民兄,事到如今,你若是知道什麼不妨交代清楚,你若有苦衷,我來替你周旋,保你平安。”
“孫道寧,你休要胡說八道。我沒什麼可交代的,也沒有苦衷。此次舞弊案,我清清白白,經得起調查。”
王懷民依舊是之前那個態度,義正辭嚴,坦坦蕩蕩。
孫道寧卻不信他。
“你以為抓你是胡亂抓人嗎?沒點把握,我們怎麼可能亂抓人。我直接告訴你,錦衣衛已經抓到了你的尾巴,隻需順藤摸瓜查下去,遲早會查清真相。屆時,就算我想保你,也無能為力。”
王懷民滿臉憤慨,“錦衣衛屈打成招的事情少了嗎?你們三法司竟然相信錦衣衛,簡直荒唐。”
“錦衣衛有沒有屈打成招我不關心。我隻知道,錦衣衛查案還是很有一手的。”孫道寧似笑非笑,表情很篤定,似乎已經掌握了關鍵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