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 最後通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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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富貴,你還想乾下去嗎?”

陳觀樓於一個時辰後,終於見到了許富貴。人家姍姍來遲,一副精神頭十足,得到滿足的模樣。

許富貴聞言,頓時就急了,“大人,你可彆嚇唬我啊!小的經不起嚇!”

陳觀樓嗬嗬冷笑,“你不在的時候,我去丙字號大牢巡視了一圈,情況很糟糕啊。”

“小的也沒辦法啊。條件就那樣,隻能將就著。反正都是一群犯人,要是命不好死在牢房裡,也很正常吧。”

“你是在怪罪本官多管閒事嗎?”

“小的絕無此意!”

“許富貴,牢房的問題暫且不說。丙字號大牢的賬目,我敲打了你多少回,你越發變本加厲,真以為我不會收拾你?”

“小的冤枉啊!丙字號大牢這兩年多災多難,看著人多,收入卻極為有限。時不時還要承擔超額的問題。小的勉力支撐,沒有鬨虧空,已經是竭儘所能,全力以赴。大人不誇獎就算了,為何反過來質問。”

陳觀樓氣笑了。

果然是翅膀硬了,一個個將他的話當成耳邊風。

他猛拍桌子,許富貴被嚇了一跳。似乎此刻才意識到,頂頭上司是九品武者的事實。

他略顯心虛,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大大大人,小的……那個賬目問題,主要還是因為開銷太大。小的跟錢賬房說了好多次,讓他緩一緩。他都答應不告狀,怎麼又出爾反爾。”

“你可彆冤枉錢富貴,錢富貴沒有告狀。你的賬目不清不楚,每次交賬拖拖拉拉,你以為我會不知道?天牢上上下下,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有什麼事能瞞過我?”陳觀樓怒火中燒,語氣越發冷冽。

許富貴不敢反駁,隻好低著頭,不做聲。

陳觀樓直接下最後通牒,“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將賬目搞清楚,該補的錢補足。一個月後,賬目如果依舊有問題,這個獄吏,我看你不用當了。能者居之!”

許富貴震驚莫名,憤怒讓他又有了勇氣質問:“莫非大人要趕我走,給盧大頭騰位置。”

“胡說八道!”陳觀樓突然就體會到孫道寧某些時刻的心情,真是一言難儘啊!

“就憑你當差的態度,就憑你賬目上不清不楚,趕你走還不夠理由嗎?”

“大人,我跟你父親可是……”

“少提我那死鬼老爹!若非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我會在這裡跟你廢話嗎?直接就開除你,在刑部記檔,做成既成事實。我現在跟你說話,是在給你機會。特麼的,許富貴你到底有沒有腦子?不想乾就滾!”

許富貴張口結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突然,他福至心靈,大吼一聲,“大人,小的知錯了。謝大人給小的一個機會。可是,小的囊中羞澀,實在是困難重重啊!”

陳觀樓被對方的一嗓子吼的,心頭跟著跳了跳。

他格外嫌棄,“滾滾滾,自個想辦法解決。我告訴你,彆想打丙字號大牢的主意,彆想著拆東牆補西牆。錢是怎麼沒的,就最好沿著原路把錢追回來。

要麼自己找人借!還有,你要是妄想憑交情度過這次難關,我勸你歇了這份心思。要麼滾,要麼將賬目上的錢如數上交。就這兩條路,自己選!”

他態度粗暴的將哭唧唧的許富貴趕出了公事房,並安排穆青山盯著對方。

“許富貴不老實,油滑得很。你這人死腦筋,盯著他最合適不過。”

穆青山指了指自己,不願意承認自己是死腦筋。

他隻是比大部分人更有原則罷了。

“大人,你既然知道許富貴油滑,還讓我盯著他。就不擔心我被他欺負!”

陳觀樓哼了一聲,眼神不屑,“他要是欺負你,你不知道告狀啊!平日裡告狀那麼厲害,為啥這個時候卻慫了?他欺負你,你就告訴你叔,讓你叔斷丙字號大牢的藥。許富貴他就得乖乖就範。”

雖說每個大牢每個月都有死亡名額。但是,如果死的人太多的話,會影響到每個人的收入,尤其是獎金。

如今,天牢的獄卒就指望著獎金過活。

朝廷給的那天點俸祿,也就基本維持罷了。

再一個,人吃五穀雜糧,難免有個頭痛腦熱的毛病。找穆醫官看病吃藥,不用花錢,全部記公賬,這又省了一大筆錢。

普通百姓返貧原因之一,就是看病吃藥。

任何年代,任何王朝,生了病,都很花錢。

一夜返貧,絕非玩笑。

在天牢,所有獄卒都清楚,得罪誰也不能得罪藥房那幫祖宗,更不能得罪穆醫官。

遇到穆醫官這種願意免費給獄卒看診開藥的大夫,是大幸運。

其他衙門的醫官,可不會給最衙門最底層的人物看病。要看也行,給錢!想免費,做夢!

穆醫官大好人啊!

儘管穆青山嘴巴太毒,人情世故半懂不懂,很容易得罪人,但是天牢卻沒有人給他下絆子為難他。這一切,全都看在穆醫官的份上。

陳觀樓身為獄丞,某些時候都沒有這份量。

所以,給穆醫官告狀,乃是一記絕殺!

許富貴承受不起丙字號大牢上百獄卒的怒火,也因此不敢公然欺負穆青山。

穆青山領了差事,又嫌棄地嘀咕道:“早就跟你說了,許富貴問題很大。大人卻一直視而不見。現在好了,縱著縱著,縱出大問題,還要我來擦屁股。”

陳觀樓聽到這番話,簡直氣笑了。

他指著大門口,“你,現在給本官滾出去。身為師爺,不為東翁分憂,一天到晚閒話多得很。信不信扣你這個月的獎金。”

穆青山默默在內心吐槽了一句,麻溜的滾出公事房。

陳觀樓揉揉眉心,心情煩躁。

結果陳全跑來告訴他,說是肖金要辭職。

陳觀樓聞言,一時間有些錯愕。轉念一想,這一切又都在意料之中。

“確定嗎?他怎麼不親自來見我?有沒有問他為什麼要辭職?”

“問了,他不肯詳說。估摸跟肖長生那邊脫不了乾係。”

“他跟肖長生還在來往?”陳觀樓問道,“肖長生這麼不拘小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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