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梟將沈晚交給了外圍的衛兵保護,讓衛兵先送她回去。
沈晚最後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祁公館,蹙眉,心中不免開始擔心起來。
難道祁九也不能跟顏梟抗衡?
顏梟瞧見她這副表情,大手從開著的窗戶伸進來,一把掐住她的下頜,”你這是什麼表情?擔心他會死?“
他神色陰鷙,仿佛她說是,下一秒就能捏斷她的骨頭。
她拿開他的手,“沒有。”
公關內,傳來了一聲“有刺客”。
示警的槍聲劃破夜空。
祁九從睡夢中驚醒,披上衣服衝出房間,正看到院子裡火光衝天,刀光劍影。
顏梟帶來的人個個身手矯健,下手狠辣,祁九的衛兵雖然人數眾多,卻漸漸落於下風。
“砰”又一聲槍響,祁九的胳膊被打了一槍。
顏梟提槍從走廊的另一頭走來。
祁九身邊的衛兵抬槍擋在他前麵,開槍給祁九掩護,“九爺,你先走,這裡交給我們。”
顏梟躲在牆壁後麵,子彈叮當咣當打在他耳邊的牆角上,他笑道,“跑什麼啊?擄走我的女人,還利用她給你解毒,我以為祁九爺敢作敢當呢。”
顏梟怎麼找到這裡的?!
他有備而來,祁九現在跟他開戰吃虧的隻會是自己。
祁九踉蹌地翻下樓,涼風拂過臉頰,帶著濃濃的血腥味。
鮮血從手臂上的槍傷湧出,濕透了半邊衣袖。
他不得不咬牙撕下一塊布條,草草包紮止血。
耳畔漸漸清晰起來的腳步聲提醒他,追兵已經越來越近了。
街巷儘頭,火光搖曳,十幾個全副武裝的軍士已經堵住了去路。
祁九眼中閃過一抹狠色,他低聲咒罵,摸出匕首攥在手中,眼神如狼般陰冷。
若沒有這條命了,他更不可能給巧巧報仇!
他大不了跟顏梟同歸於儘。
顏梟冷酷肅殺地立在祁公館廢墟之外,耳旁傳來的報告聲不絕於耳。
“祁九的痕跡已經追到東巷!”一個副官疾步前來行禮彙報。
“他很清楚這四周的地形,不會那麼容易束手就擒。”顏梟微眯雙眼,“不過,就讓他多跑一會兒,也能讓他多活片刻。”
他揮手指令,“讓程欽聲帶人加緊封鎖,按我之前布置的路線,彆漏掉任何死角,他逃到哪裡,哪裡就是他的墳場!”
顏梟話聲落下,帶來的親兵隊伍迅速分散警戒。
他似乎篤定獵物就在羅網中,根本無須急於下手。
祁九一路踉蹌穿行,小巷詭異地安靜了片刻,不見追兵蹤影。
他的神經愈發緊繃,突然腳步一滯,敏銳地察覺到不遠處廟門影影綽綽間,似有數支黑洞洞的槍口正冷冷瞄準這裡。
“圈套……”祁九瞬間臉色發白,但幾乎是本能地一個翻身,險險藏身至一塊破牆後,隨即拔槍還擊。
火光乍現,子彈擦著耳側呼嘯而過。
祁九憑著經驗躲避交火,但手臂上的疼痛令他每扣一次扳機都心驚膽戰。
斷斷續續的槍響逐漸吸引了遠處追兵注意,他被困的局麵越發凶險。
“顏梟!”祁九咬牙低吼,眼中露出一抹帶著瘋狂的狠意。
他突然將手槍的最後幾顆子彈射向不遠處的一根電線杆,伴隨著“砰”一聲炸響,巨大的火花令四周突然一片漆黑。
“九爺,接應的人到了!”一個心腹急切低喊。
祁九這才勉強鬆了口氣,然而尚未來得及慶幸,一抹熟悉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祁九的身後。
顏梟槍口一抬,聲音低而冷,“給老子死。”
祁九負隅頑抗之際,攥緊手中的匕首,閃電般劃向顏梟的肩膀。
顏梟猝不及防之下,肩頭被割開一道滲血的傷口,雖痛極卻不至致命。
祁九露出的一抹詭笑令顏梟警覺,想開槍時,祁九已經翻上了接應的車子。
顏梟不想讓他就這麼跑了,“砰”一槍打中了汽車的油箱。
“轟!一聲爆炸,汽車瞬間點燃。
顏梟收槍,”把火滅了!老子死要見屍活要見人!“
回到督軍府時,顏梟強忍著身體的疲憊與異樣感,他撐不住渾身的劇烈寒意,一頭栽倒在客廳中昏迷了過去……